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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笠-我想,牽起你的手。15

「真的嗎!」除了驚訝還帶著意外的興奮,雖然本來在預想之內,不過先前被笠松果斷否定就不抱著希望。
  雖然是被挖角過來,不過畢竟只是個實力比較好的隊員,特殊待遇什麼的沒想這麼多。
  「嗯,但是有條件。」告知黃瀨可以重拾正式隊員身分的是海常隊長,在和監督做過討論後所做出的決定。「體能訓練除了增倍還要再加一個禮拜,另外地區預選賽你只能坐在觀眾席。」
  什麼啊,就這麼有自信。雖然海常一直以來似乎都是全國大賽的參賽隊伍沒錯。
  「知道了......。」明白不論如何都沒有能提出異議的立場,應該說能挽回正選的地位就必須好好感謝監督,那些處分也就好好接受吧。
  這件事似乎沒打算讓太多人知道,只有正式隊員和一些三年級的在狀況內,即便黃瀨擁有壓倒性的實力搶奪正選,對其他同樣拼命並學科也達到門檻的人來說實在有些不公平。這一點笠松還腦思考該如何向其他尚未知曉得人開口。
  「是前輩跟監督提議的嗎?」在場還有所有的籃球部社員,雖然大家也趁休息時間個自聊天或回復體力,黃瀨還是降低了音量。
  「是沒錯......不過監督自己也有類似的想法。」笠松補充了些水分後便開口抱怨:「雖然在入學之前就大約知道你的成績概況,誰想得到天才型的選手課業可以爛到這種地步。通常學習不是也因該要很好的不是嗎?漫畫都這麼演的。」
  「世界上才沒有這種人。」如果辦得到那就太好了。
  「總之要好好向監督道謝啊。」
   用毛巾擦了下身上的汗水,笠松正打算起身卻因黃瀨的話而停止了動作:「不過這樣的機會也是前輩替我爭取的吧。」該說是真誠還是客套的笑容,見黃瀨揚起了嘴角,笠松願意相信是前者。「謝謝。」就連聲音彷彿落印在心坎裡。
  他不曉得黃瀨的嗓音能不能用好聽來形容,正確來說他對這種是沒什麼概念。
  但他知道自己的耳朵是不排斥的。
  「......要、要道謝去找監督啊,不是說了嗎,笨蛋。」
  彆扭地轉過頭,笠松起身打算回球場中央。不外乎要再度進行做到快爛掉的訓練。
  上課、練習、上課、練習,假日同學們外出遊玩的時候他們也待在體育館練習,身為選手犧牲最多的東西就是時間,多餘的娛樂幾乎是不允許也辦不到。仔細想想笠松上回碰吉他似乎是開學前的事了,說不定更久。
  自從將模特兒的工作休止後黃瀨自個兒的時間分部都還算充裕,最近則是因為被笠松逼著讀書稍微得到了不太想要的充實感。
  未來這樣的生活要持續三年呢,起初以為會因為無趣而覺得漫長,回過神來,一年已經過了快一半。
  突然覺得好快啊,和前輩相處的日子。
  黃瀨頭一次為了時間感嘆。
  不知道畢業後能不能保持聯絡,前輩的手機號碼可是都有好好的記著哦。
  將自己所能觸及的範圍記憶並保存著,這是黃瀨目前對笠松所能行為的。
  以予黃瀨的懲處沒有拖上太多時間,所有想得到想不到的體能訓練課表一一列在清單上,而監督似乎也不是瞎出這些課表,每天的肌群鍛鍊部位都有好好分配著。黃瀨懷疑著這張課表示不是存在很久,為了這種時刻現身。
  那些體能訓練持續到第五天,不論是身體還是嘴巴都發出嚴重的哀嚎聲。
  「前輩----我的身體好痠----」完全不想再移動身體,即使一厘米都嫌太多,黃瀨無力地趴在床上慘叫。明明已經是百年一見的天才還這麼沒出息,沒有如此出色天份的笠松看了真想好好教訓一頓,他可是熬了好幾年才有今天的表現,哪像這個打兩個禮拜球就當正選的!
  「吵死了!只不過多做一點體能就在那邊哀哀叫!神煩啊!」手上正好有剛使用完的修正帶,作為發洩順手往黃瀨的後腦杓擲去,連被害者的反應也不看回頭複習著今天的英文課程。
  黃瀨會這麼痛苦也不是沒有原因,原本正常的訓練量就會令肌肉產生疲勞,為了不讓黃瀨覺得處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想法,監督在課表上做了不少調整,剛拿到課表的笠松光看著上面的清單便不寒而慄。換作是自己也一定死得很慘的課表。
  按摩放鬆什麼的也做了,該疲勞的身體還是會疲勞,沒有不累的訓練,拖著幾乎快動不了的身體拼命練習原本就是他們一直在做的。黃瀨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摸魚念頭----。
  算算日子也撐過了一半的時間,雖然抱怨著,黃瀨也明白訓練這種事牙一咬就過去了。疲勞恢復過後就是自己的力量,他可不是會怨念訓練太累的選手,頂多會說哪裡痛哪裡痠罷了。
  不管是腰啊背啊手還是腳全部都十分僵硬,乳酸堆積造成肌肉缺氧。
  眼見再怎撒嬌笠松也鐵了心不理會自己,黃瀨認命地將頭埋進枕頭。乾脆就直接這樣睡覺吧。
  黃瀨沒去計算時間到底過了多少,意識開始模糊之時,感覺到了有人爬上自己的床,坐在他的小腿上。
  「前輩?」
  「幹嘛?」
  「......這是我要問的。」
  將黃瀨的衣服拉了上去,手掌抹著類似藥膏之類的東西(運動保健物品),置在脊椎兩側的腰部,笠松用全身的重量下去推壓著,一種痛得舒服的感覺瞬間襲上黃瀨的背闊肌,忍不住抽動了下。黃瀨覺得整個人都醒過來了。
  「不要亂動!」笠松吼著。
  重複同樣的動作,在黃瀨的背肌上游移,是一種幫助肌肉放鬆的方法。練了好幾年體育的關係,笠松按摩的技巧十分熟練,知道哪裡的肌肉容易緊繃。
  「也太硬了吧,你到底有沒有認真收操?」而且練得很結實,這樣一摸還真摸不出什麼贅肉。
  「我可是在前輩的監視下收完操的呢----好痛、痛!哦哦哦!不要停!再用力一點!」
  「不要講這種奇奇怪怪發言啦!變態黃瀨!」即便明白沒有任何意思,還是因為害羞而用力朝頭部巴下去。
  「唔、前輩剛剛一定往色色的地方想......哦呀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痠痛的地方被用指關節用力壓著,這種感覺有點難以形容,雖然挺舒服的,但也令人痛不欲生。
  「讓前輩來幫你按摩,可要心懷感激啊。」體育系社會的階級制度基本上不會發生這種事,只有學長可以命令學弟做東做西。在黃瀨眼裡笠松的確是挺標準的模範,不過私底下的相處會把那樣的包袱丟棄,縱使會因年紀的緣故而小心平時的言行舉止,但笠松對待他猶如同輩一樣。外加不得抗議的身體攻擊。
  所以才會說前輩很溫柔的啊。
  明明可以不用這麼做的,卻還是幫忙了。
  這樣只會讓人更喜歡呀,笠松前輩。
  只是幫助肌肉放鬆,被笠松觸碰著身體的感覺不禁令黃瀨到一陣心跳加速。啊,前輩一開始還直接坐在腿上吧?好害羞啊----,應該把剛剛的觸感用力地記起來才對啊!
  按摩放鬆這種事黃瀨其實頭一次體驗,以前常常練到全身痠痛,但沒有人會向隊友要求,要論人情味之類的,黃瀨絕對喜歡海常大過於帝光。
  並不是只有笠松,雖說有點捉摸不定,森山對他也挺好的。時常鼓勵著他的小堀、聽不懂到底在說什麼不過整體上為人親切的早川、幾乎沒怎麼交流但總會適時給予建議的中村。
  原本以為會和初中時一樣,不斷地不斷地練著籃球,一昧的追求被視為理所當然的勝利,經過漫長日子所做的努力就只為了一閃即逝的榮耀。
  所謂的隊伍,原來這麼溫暖。
  輸贏什麼的當然很重要,相信籃球部的所有人都是為了冠軍獎座而苦撐到現在。
  果然比起那種東西,和前輩們一起苦笑的時光更值得珍惜。
  見背部放鬆得差不多,笠松按摩的部位從背肌轉為臀部,改用手肘輕輕下壓。就連外側的臀肌都很緊繃,可見黃瀨所作的處罰性質訓練並沒有怎麼偷懶。
  「唔......」想放聲大叫出來但鐵定會引來笠松一陣毒打,黃瀨決定爭氣點稍微忍住。床單作為發洩而使力捉緊。
  「以後其他人要你幫忙按摩可不能拒絕,這是基本的幫助。」
  「知道了......」雖然第一次聽說,不過作為體育界的知識,笠松大概比他豐富許多,前輩的話多聽總是不吃虧的。「那,前輩有要求別人幫你按摩過嗎?」順著笠松的話反問回去。
  前輩一定連基本的幫助都不願意麻煩別人吧,什麼都自己忍下來。
  這種堅強過頭的個性是不行的啊。
  「......有讓森山按過。」記得那時候還是被強迫的,說什麼不要老是覺得會造成別人的麻煩,多依賴一點沒有關係。
  「前輩,我來幫你按摩吧----」黃瀨撐起身體,興致勃勃地說著。
  「不用了,我......呃啊!笨蛋黃瀨!翻什麼身啊!」
  黃瀨將身體面向笠松,突如其來的舉動而被嚇著,笠松一個重心不穩往後坐去,幸好接觸面是柔軟的床,以及和床的觸覺有著突兀性的黃瀨的腳。
  「啊、抱歉......嗚哦!」有點不經大腦的行為讓笠松有點惱怒地在腹部上踢了一腳。今天晚上挨了不少拳頭啊。
  「白癡!要起來也先說一聲啊!」
  「對不起嘛......」揉著已經嚴重痠痛的腹部,讓笠松這麼一踢可不是平常那樣忍一會兒就沒事的情況。也不想想這幾天操了多少核心!
  轉回話題,黃瀨道:「我幫前輩按摩吧!」不知為何眼睛整個亮起來。我也要摸摸看前輩的身體!
  「好啊。」
  「唉?」這什麼?也答應得太爽快了吧?雖然是衝動之下而問的,通常狀況不是邊罵著邊抽著自己才對不是?
  太意外了結果就互相凝視了幾秒鐘,黃瀨看著笠松的眼睛但不曉得該說些什麼。
  不妙,不小心就變成了臉紅心跳的場面。
  「我說,我讓你按。」如此篤定的回答確實證明黃瀨的耳朵並沒有聽錯。
  到了夜晚總是不同於白天的無力感,他知道笠松在寢室時的表現會透露出一絲弱勢,只是現在的局面該怎麼解釋呢?
  平靜的嗓音沒有任何起伏,原本就沒有多吵雜的房間因為笠松的答覆而像是什麼東西被劃過一般。沉默了。
  糟糕,該說些什麼?
  「不要就算了。」
  「我按、我按!」黃瀨連忙答應,調整好彼此的姿勢後,笠松讓黃瀨處理自己的小腿部份,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要求了。依照笠松的指事在小腿的某條筋上用拇指按壓著,幾乎練到沒什麼脂肪,唯一具有彈性的部分只有肌肉而已。
  「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牽扯到足跟和足底的筋。我有筋膜炎。」
  「這樣啊。」好像有聽過那玩意兒,聽說很多人腳底會發炎走路很痛來著。
  雖然身為一名運動員,黃瀨所具備的運動傷害知識非常不足,對他來說大概覺得沒有必要就不用去吸收吧,當然這個想法是錯誤的。「那是什麼啊?」
  「就......使用過度之類的,總之走路的話腳底會很不舒服。」簡單地說明後順便向黃瀨灌輸點小知識:「會造成發炎的原因有好幾種,我的話則是足弓有點高,腳也比較小。」
  然後避免繼續延伸出其他解釋,笠松只是講個大概。雖然老是要自己的隊員好好養傷之類的話,但自己的負傷卻沒有作積極治療並忍痛這麼久,身為隊長笠松可是做了一個最糟糕的示範。
  同樣因為按摩而感受到雖然舒服但實在是痠痛得有點令人難受,要嘛突然抽開了腳,不然就是朝黃瀨的方像重重踢去,黃瀨只能感慨自己幫前輩按摩還得被踹。「前輩----你很不能忍痛耶----,好痛!這次是真的踢過來的對不對!」
  「是忍不住踢過去的。」笠松轉頭向位於身後的黃瀨睥睨著,顯然口是心非的回答並不在意會被黃瀨戳破或抱怨。
  再次學到教訓後決定不再調侃笠松,即使是最脆弱的時候,襲向他的拳頭依然強而有力。
  「那個,我補考過了哦。」經歷了疲勞轟炸後黃瀨赫然想起似乎有什麼好消息要報備的,雖然笠松也不會因此感到開心什麼的,應該說這原本就是他求得原諒的最低限度。果不期然笠松只是簡短地喔了一聲,感覺上一點都不在意他的補考,也需他認為這種考試再怎麼樣也一定會過而不感訝異。
  再過不久就是夏天了,意味著I˙H的到來,想到能和曾經待在同個球隊的怪物交手就不由得亢奮起來,撐了這麼多的日子就只為了實質比賽的四十分鐘能比對方多個幾分,只要多一分,勝利就是屬於他們的。
  在和誠凜打過練習賽前黃瀨沒有過如此積極的動力,運動說穿就只是強身健體的動態活動,而運動員所從事的訓練量就等於在傷害身體,但不惜傷害身體也要贏得的東西,不論誰都再清楚不過了。沒人會後悔在這三年所付出的一切。
  只要看見榮耀擁入手中的這一刻,都值得了。
  而這份榮耀,是必須和海常的隊員一起獲得。
  黃瀨自戀地想像那個畫面,打從心底高興。
  「我啊,沒有過這麼強烈的想和大家一起獲勝的念頭。」突然的有感而發,在寧靜的氣氛之下更催動了黃瀨的心頭:「初中的時候每個人都很厲害,完全想像不到輸掉比賽是什麼感覺,理所當然地覺得贏到最後的當然是我們。進來海常以後學到好多前輩們給我的東西,還有在帝光時沒有感受過的,所謂的隊伍。」因為他只是一昧地想要贏過青峰,做了正選後也只是認為,既然上場比賽就要贏,沒有好好享受過團隊生活。
  在意識到的時候就分崩離析了。
  「想要和前輩們一起贏得全國賽的心情,以及這些日子的回憶,想要用力地珍惜。第一個讓我理解到這些的,是笠松前輩你哦。」
  壓著笠松小腿的手停了下來,黃瀨朝著頭部方向看去,像是告白一樣全部吐露而出,面對如此正經的黃瀨不曉得笠松會做何反應,黃瀨實在難以想像,但也期待著。只見笠松一動也不動,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不會吧......。
  不好的預感自心中萌生,黃瀨將身子探過去察看,笠松側著頭,眼皮緊閉著,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百分之百----絕對是睡著了。
  竟然在這種重要的時刻睡著!前輩你也太不解風情了吧!難得我這麼發自內心的自白耶!
  黃瀨除了無奈找不到其他字詞形容,畢竟笠松每天都辛苦努力地當一個好學生,趴在床上不知不覺睡了還是情有可原,黃瀨只能摸摸鼻子算了。
  不過,這是他的床耶,我要到前輩的床睡嗎?
  話說回來前輩的睡臉,是第一次看到呢,眉間都放鬆了,本來就夠童顏又更孩子氣了,臉可以捏嗎?偷偷捏一下不會被發現吧?哦哦好軟好嫩!前輩有點嬰兒肥呀,超可愛的----!
  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更大膽的摸向笠松的頭髮,冒著可能會驚醒對方的覺悟行動,這種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真的太難得了!一定要趁現在把平常不可能做的事通通實行一遍!
  抱著糟糕心態的黃瀨,用著手掌心細細感受著笠松的髮絲,細細滑滑的,有剛清洗完的舒爽,因為體格的關係手的尺寸也跟著大起來,幾乎快要蓋過笠松的後腦勺而顯得笠松在黃瀨眼裡更加嬌小,輕輕地撫著,摸得出來笠松的頭型圓得很漂亮。接著滑過頸部、肩胛骨、手臂,最後來到了手掌。
  膽怯地碰觸著,從笠松到現在都還沒清醒可以推測他是深度睡眠型的,一但睡著了就很難叫醒。帶點骨感的手背浮著血管,當皮下脂肪較少時會形成浮青筋的現象,放鬆的手指失去力氣,黃瀨就這麼包覆住笠松的手。
  他也做躺臥姿勢,面著笠松,肉體的溫度透過手掌皮膚傳遞到黃瀨這兒。
  如果可以直接抱住該有多好?但這麼做就真的太超過了吧。看著毫無防備的臉龐,黃瀨最終打消了唸頭。
  「前輩......」如果現在醒著也一定能夠聽到,顫抖的聲音用著悄悄話的音量道:「真的......很喜歡你哦。」
  開始到了無法自拔的程度。
#黃笠  #黃瀨  #笠松  #黑子的籃球 
分類: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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