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粗工日記

剛開始覺得只有我一個亞洲人很孤單,就連兩個土耳其人都是住在靠歐洲的那一邊;
用英文跟大家聊天完全忘記有現在式過去式have/has+p.p,我恨不得把鐵杵磨成吳淑貞或好漢不提陳松勇翻成英文,但我只有把kitchen team講成chicken team,或laptop講成flip-flop,雖然娛樂了大家但並非我的本意。
幾次講錯話和跌倒之後,不知不覺變成像納豆一樣插科打諢的角色了,姊姊知道我變成異類後特地送來關心,但教我塞爾維亞語的「幹你娘」之後就掛電話了,不能說派不上用場但是很有可能讓我死在異鄉。 
在workcamp之前遇到很多好人,不管是沙發主或路人,尤其是老杯杯對路痴異常友善(我猜他們是德國觀光局派駐各地的便衣),一次是找不到屋主家誤闖人家的院子,結果老杯杯A開車送我回家;一次是出車站找不到志工報到處,老杯杯B主動來引路還陪我走到目的地,而且他們都沒把台灣跟泰國搞錯。只有一次和屋主同床,到了半夜她說夢話就算了還搓揉我的臉,但因為是法文所以不知道到底她夢到什麼,而且我也覺得很好玩就想說算了。 
之後花了很長的時間適應workcamp每一個人,差不多習慣之後營隊已經進入尾聲。他們工作一定要聽音樂,邊聽還邊跳舞;累就想罷工、要求休一天假;有的人很自私、有的只想玩、有的累到找媽媽,然後我就像課本上的台灣牛一樣默默在那邊搬石頭鋤草,正好印證他們對亞洲人的形象,但我只是想好好把事情做完而已。
後來他們準備要送campleader一張照片,他們決定送其中一個感覺比較累的leader阿金,另一個看起來很容易被忽略的中年人馬丁因為感覺太文弱、說話沒力、肚子又很大、動作很慢,所以沒人打算送他東西。我覺得這樣很沒禮貌,雖然馬丁叫我把htc丟到垃圾桶,還常常學我一一歐歐埃埃叫,基於禮貌加上我暗戀他所以我建議送禮兩個人都要一起送,她們竟然說oh you can prepare another present for him。我能說什麼就烙了幾句幹拎娘,他們就笑笑的回「what?」(當時他們只會講繆本暄和謝謝)之後幾天看到馬丁在花園揮汗工作都讓我想哭,都一把年紀(38)了還要幹這些粗活還沒人送他禮物。
但撇開公主病及虧待我暗戀的人,這裡的每個人都很棒,還包括住在Oscar-Romero-Haus的不穿內衣(甚至蓄鬍)的T們。我很擔心再也見不到大家,尤其我這個莫名奇妙的亞洲人要不小心出現在歐洲實在很困難,其實每一次workcamp之後,都想到有些人可能再也不會遇到,或是時間久了,大家的友誼只變成用facebook祝你生日快樂或按讚(我們甚至沒成立社團!),都很佩服那個叫阿金的campleader,他參加過五次workcamp,我猜他不是麻痺了就是已經哭乾了,或者他壓根把這個當一份兼差工作?
總而言之,我卡愛馬丁。  
分類:親子

評論
上一篇
  • FACEBOOK
  • 下一篇
  • 更多文章
    載入中... 沒有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