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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為名 ( 終 )

  醫院的某間病房外,我翻著手中的一本筆記,靜靜地等待著。
  不久,我身旁的房門打開,苡晴媽媽走了出來。她看著我,接著深深地鞠了一個躬,不發一語地轉身離開。
  我闔上筆記,起身走入病房。
  病房內很乾淨,一個女孩正坐在病床上,凝視窗外景物。似乎注意到有其他人,她轉過頭來。
  苡晴的臉上,佈滿許多深淺不一的傷痕。看到是我,她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淺笑;只不過,此刻的她,看上去還有些虛弱。
  我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做出表情,就只是走到病床前,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不發一語的盯著她。
  漸漸的,苡晴的笑容越來越勉強。淚水從她臉上滑落。
  「我…很醜吧」她輕聲道。
  我從桌上抽出兩張面紙,輕輕的逝去她臉上的淚痕。「不是醜…是很傻」我的聲音有些沙啞,「要不是妳跳的下方正好有樹木擋著,妳以為現在會只有這麼一點傷嗎?」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真是個傻女孩…妳真的差點就沒命了…」
  「要是妳出了甚麼事,妳以為我會原諒自己嗎?」
  苡晴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我只是…」
  「我知道」我打斷了她的話。
  「其實,我跟妳的母親,在本質上並沒有不同。我們都站在了自己的立場上,做出了『對妳好』的決定,這才讓事情越弄越糟,以至於演變成今天這個地步。」
  苡晴似乎慌了,拼命的搖著頭,「不是的,你聽我說,我並沒有…」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我抬起手,再一次止住她。接著,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看了這裏面的東西」我揚了揚手中的筆記本。與之前的小說筆記不同,我手上這本,是一本粉紅色的小本子。
  「阿─那是─」苡晴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雙頰瞬間緋紅一片。
  「還給我!」她猛然伸出雙手,想要搶回我手中的筆記本。
  我手一縮,躲過了她的襲擊。
  「說實在的,故事還挺精彩。一個內向的女孩,因為一次意外,而遇到了她的知音。」
  「在一次次的相處中,她對對方的情愫漸生,但雙方都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就這樣保持著奇妙的平衡。」
  當我說到這裡,苡晴已經雙手掩面,並深深低下了頭。
  「這個故事真的很棒。在女主角的內心刻畫上,描繪的非常細膩,把她內心對維持現狀與更進一步的掙扎,表現的很成功。就好像…讓人覺得是親身經歷一樣。」說著,我翻開筆記本。
  「在第一頁的這句話,我認為具有很強的代表性──『我只是,想更靠近你一點』,我覺得這可以說是神來之筆,非常明白的點出了她內心的真正想法。」
  當我說到這裡,苡晴的脖子和耳後,早已是通紅一片。看著眼前的女孩,我笑了。
  「苡晴,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把頭抬起來,手先放下。」
  苡晴聞言,默默地照做了。
  在她將手放下的瞬間,我們兩人的鼻尖輕觸。
  「現在,我們夠靠近了嗎?」看著她清澈的雙眼,我輕聲道。
分類: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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