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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二百元去聽一個女人抱怨三個小時,而那些抱怨百分之七十五我

花了二百元去聽一個女人抱怨三個小時,而那些抱怨百分之七十五我都己經聽過了。不是,我不是去劇場看名為『我的初經─女人的神秘之旅』的現代舞台劇(but God I wish I was…);我只是去跟一位女性友人一起吃頓飯聊了一會。本來還有一針的,可是她男朋友生病,她必須留下來照顧他。突然得知她有了一個交往三年的男朋友,本來已經低落的心情又再往下沉,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沒到底。我知道我有期望,不是針對人,不是針對那一針,而是對一種情境,一種無限延伸的可能所產生的期望。就像『悄悄告訴她』裡的馬可與阿麗夏,最後同坐在一個戲院裡相視微笑,然後電影嗄然而止,可是你卻覺得一切還在繼續,他們走出了戲院,也許閉聊了一會,然後互相交換名片;或者……,然後……。
我不喜歡一下子看到結局的感覺,不喜歡聽到人家告訴我最後就是這樣、那樣,然後怎樣怎樣。事情應該像北非諜影中那個影史上最棒的電影結尾一般,友善、開朗而且充滿希望。那是我追求的,儘管我一直背對著它直直走去,可是我知道自己是希望能走到那裡,那應許之地。我只是一直被一股奇異力量持續牽引,讓我直接穿越了任意門走到終點。天啊!我真想轉過身去,我真想跟大家一樣為了那些個愚蠢的事情開懷大笑或者傷心落淚,但事實是我沒有知覺,我一方面渴求,另一方面又用奇特的倨傲姿態拒絕它。就像我對待愛一樣。我企盼愛,我也知道我必得先愛自己,才能再談剩餘的東西。可是我怒罵,我詛咒自己;當我愛人的時候,我知道自己某部份的精神得到了救贖,可那又感覺像是我拿了個工具拴緊自己靈魂上銹蝕的螺絲,而我最不能忍受自己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質變成一只扳手或起子,特別是我愛的人;當別人愛上我的時候,我說自己絕不會對任何愛上我的人付出愛。我病了嗎?我不知道,我只清楚自己會在十一點左右入睡,明早七點左右起床,騎車到中央大學,吃一份五折早餐,上二堂三小時的課,然後騎車回家,在十一點左右入睡,然後是後天,大後天……。
一定會有人說你不滿足這些嗎?你去看看衣索比亞那裡的人,他們連吃的東西都沒有…。重點郤不在這裡,也許其實剛好恰恰相反,我就是太滿足了,滿足於一切,再不要什麼了,在精神上是毫無欲望的,所有授與我的照單全收,不論好的、壞的;於此之外不再惦起腳尖、不再伸長脖子、不再探頭、不再窺伺、不再詢問、不再試驗、不再觸及。只剩下身體上的、動物本能的、原始的、荷爾蒙的需求。你要我靠這個空了的貯存精液的軀殼舞動四肢,亦步亦趨向前嗎?我病了嗎?
我沒想過要痊癒,也許我能轉過身去,也許我能走到那裡,即使這種病會好也不會完全,但是我還能偽裝,還能疲累,還能忙碌到什麼都沒有力氣去想。只是,只是為什麼,愛我的人我都不愛,而我愛的人又都不愛我呢?那真的是一切問題的答案嗎?真的是頭痛時的阿斯匹靈嗎?
分類:心靈

StrangerInTime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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