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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卓仔,他跟我有拚,在那份國軍身心健康評量表中,我們二個

我想到卓仔,他跟我有拚,在那份國軍身心健康評量表中,我們二個都被列入需要深度輔導的目標,因為太晦暗了。有一次在收假回營的公車上,他跟我講述他家族的興衰史,他們本來在中壢是個望族,後來家業被他爸敗掉,而身為長孫的他又被他媽視為是整個家族重擔的責任來源,因此常成為他媽移轉發洩的對象,從小被打到大,他處於一種既恨又不得不護持那家的尷尬地位。這就是我一直看見的家庭對一個人的塑造,在某些方面我覺得我們二個人像極了,經常沉默、經常莫名其妙地熱切敘述;經常挺身對抗這個世界,雖然方式不同;經常玩世不恭,儘管心裡再痛苦,總是能藏得住。
然後我又想到賢彥,他是第二個與我在公車上長談的人,我告訴他不管是在軍隊裡還是我們的人生都有許多約定俗成、積非成是的事情,而我們是無力去改變什麼的,這態度有點像約翰藍儂說人生是短暫的那樣,總是一派消極。他說我好像只看得到蘋果爛掉的一面,我告訴他永遠想到事情最糟糕的狀態,等它真的發生時拿來跟你的想像狀況比較,你會發現其實現實狀況也還好,人必須這樣才能處於一切都還好的狀態而不為所動。他說等到事情真的發生時,我又會去設想更糟糕的狀態,像水一樣,往最低的地方奔流。我告訴他,是啊,像水往最污穢低下的地方流去,永遠保持謙卑,就可以滌淨那些不公義,就可以變成各種形狀,不執著,這就是老子說的上善若水。那段對話讓我的印象極為深刻,因為很少有人可以誘使我說那麼多的話,而那話裡面又不太需要做資源回收。
分類: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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