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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將逝

繁花將逝
以「美人畫」聞名的畫家茂次郎的最後真跡,祕藏超過半世紀,擁有這幅畫的人,因老邁決定把畫捐贈給美術館。
如今經濟成長停滯,政府預算有限,美術館無力購買珍藏,有人願意捐贈珍貴少見畫作,即刻派出鑑定館員前往拜訪。
由起子在安靜書房看見畫中穿一襲純白和服美貌女子,周身纏繞著禁忌的氣息,似娼妓,又似貴婦。瞬間幾乎忘了呼吸,不禁好奇茂次郎是如何畫下這幅充滿複雜之美的作品?
然而,無論是畫中女子或畫家的人生,皆未流傳後世,僅僅封印在畫中。於是,一切得回溯到大正時代,那個充滿新舊文化衝擊的浪漫,但女性仍備受壓抑、無法自由生活的時代。
〈杜鵑之毒〉
在雙親安排下出嫁的千佐,照顧久病的丈夫八十八,一肩擔起生計,到舊衣店工作,卻意外發現自己經商的才能,邂逅了真正讓她心動的人柳井,兩人常背著八十八在柳井住處幽會,半年後柳井認為這樣很不妥,協議分手。
茂次郎來千佐家拜訪,知道了她丈夫長年生病,她要照顧病人又要工作很辛苦。第二次上門幫她畫像時,就戳破她的謊言躺在與客廳一門之隔的不是八十八,是千佐的情人柳井。
千佐訝異茂次郎只是觀察茶杯跟碗筷的擺放位置就知道病人八十八,秘密被揭穿,千佐坦誠丈夫早已病逝,為了能與柳井長廂廝守,不惜深夜潛入她的住處縱火,柳井燒成重傷,千佐無悔照顧她,柳井是女性,在那年代同性相愛是犯罪行為,不被容許的。為了愛千佐做出如此惡毒行為,坦白說不可原諒。
她心甘情願照顧個生活起居樣樣要依靠人的傷者,說她為愛癡狂,茂次郎搖頭嘆息說:千佐是個愛獲得掌控他人權力的女性,如此心靈才有辦法獲得滿足。
〈瓜之容顏〉
鹿埜從小就有無法辨識人臉的毛病,無論上學或生活都帶來莫大困擾,母親要她不可對人說,怕引來恥笑。十四歲父親欠下高額賭債,賭場的人來家要帶走人抵債,鹿埜就被母親推出去。她告訴妓院老闆娘這個秘密,老闆娘教她把客人都當成一顆顆瓜就好。
十幾年過去了,雨天接待的客人竟然是當年從家裡帶走她的人口販子植田。植田告訴鹿埜他看上那家女兒後,就設計誘惑那家父親來賭場賭錢,等還不出欠款後,就帶走他的女兒賣給妓院。
想到自己大半青春困在花街,都是此人所害,鹿埜決定殺掉他,雖然不能改變什麼,就是想為自己討回公道。她擬定自認天衣無縫的殺人計畫,而且非常成功,警察根本查不出兇手。
茂次郎卻上門來和她談談,藉畫像閒聊時,鹿埜坦言殺了植田,連前因後果都說了,茂次郎告訴她死的人不是植田,是他手下小弟。
他輕描淡寫說出鹿埜的病–無法辨識人臉,才會殺錯人,植田也知道她有這問題,才會在緊要關頭找來小弟當替死鬼。他告訴鹿埜記不得人臉不是可恥的病,他也不會向警察舉報。他只是喜歡畫下充滿犯罪氣息女人的臉,享受解謎的樂趣。
〈柚之手〉
柚子的母親生她時難產去世,失去妻子的父親對她非常厭惡,從小對她拳打腳踢,忍受父親暴力的柚子在十六歲時失身,她去買殺魚刀時在內心獨白:
那是親人間的交合,她趁女傭返家,出門買刀準備埋伏在父親前往友人處打麻將路口殺死父親,以為柚子是被父親性侵。
等到茂次郎在路上攔阻柚子,硬上門拜訪,談到她大學教授父親被闖空門的賊匪殺害,表示哀悼,話鋒一轉,故事真相大白,柚子和哥哥達喜亂倫被父親發現,家醜不可外揚,父親託朋友替達喜東京找到工作,並為她選定結婚對象,為了守護和哥哥的愛情,殺死父親還偽裝成盜賊所殺,達喜還幫著說謊。
〈蜜柑之籽〉
被富商包養的雪江找畫師茂次郎繪製肖像,說起老爺家的不幸,先是獨子意外死亡,夫人傷心過度意外摔落鐵軌身亡,短短時間失去愛子和妻子的老爺踩空樓梯摔斷脖子一家連續死亡的故事。
茂次郎總覺得雪江的故事有問題,經過追查後,才知道老爺家的不幸故事,其實是雪江自己的親身經歷,她的母親是小妾,夫人沒生育,雪江出生就被抱回大宅,五年後弟弟出生,雪江被冷落。她看父親為弟弟買最新的玩具,腳踏車,受到萬千寵愛,她陪弟弟玩時,看他把玩具小球塞入嘴裡噎死。
痛失愛子夫人哭泣到失魂落魄,要回娘家休養,雪江陪她前往火車站在月台時,她在夫人背後輕聲說:妳兒子在找妳呢。她往前撲摔落鐵軌,火車恰好進站。
父親似乎知道是雪江所為,想送走她,也發生意外。雪江依附叔叔一家人生活,被視為不祥保持距離,她十七歲離家,也步上母親之路,做富商外室,
生下的女兒帶回交由正室扶養,她決定自殺。
茂次郎追到雪江落腳的小旅館,來不及阻止悲劇,對於雪江的不幸流露出悔恨的情緒。讓他一直尋找擁有和雪江同樣犯罪氣息的女性,為她們留下畫像,無須語言或說明,畫家與被畫者的所有心意,全收藏在此。
《繁花將逝》四個故事的背景都發生在日本大正時代,四名具有美貌,成長過程都有令人落淚的難言之隱的女性,活著卻失去了心,形同死亡──於是她們選擇犯罪,這是一條絕不會獲得原諒,也絕不算幸福的路。
世上最美的,不過是無懼禁忌的女人。愈是不甘凋零的花,愈要燦爛綻放。
繁花將逝
★繁花將逝(散り行く花)
作者:伽古屋圭市
原文作者: Kakoya Keiichi
譯者: Rappa
出版社:獨步文化
出版日期:2019/06/29★
#繁花將逝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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