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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種田:一個返鄉女兒的家事、農事與心事

劉崇鳳
離開家鄉美濃多年的劉崇鳳,大學畢業後遊走中國新疆,也曾徒步橫越阿帕拉契山徑,回國後在花蓮租屋一邊打工一邊寫作,
那時還是男朋友的阿飽則租地當起農夫種植稻米蔬菜。
阿嬤過世,她和阿飽在百日內完婚,某個幽黯黃昏,她獨自行走在荒蕪的異鄉小鎮,輾轉掙扎,決定回到有著菸樓與稻田的山村老家美濃,住進祖厝。
他們兩人一邊整修老舊的祖厝,一邊整治父親的田,長久以來都是承租給人種植香蕉,大量施化肥農藥,焚燒垃圾後直接埋入泥土裡,讓早年肥沃的農地,變得貧瘠乾硬。
阿飽崇尚自然堅持有機無毒耕作,光是整地就足以讓人心灰意冷,痛哭流涕。
在田裡埋頭拔草,路過的阿伯看了搖頭:唉哟~這畝田光是拔草就拔到讓人想死。兩人無言苦笑。
阿飽還想養牛來耕地,現實還是擊敗他的夢想,租借耕耘機來翻土,插秧。
沉默寡言的阿飽面對劇烈變遷的氣候,導致種下的作物以枯萎收場,也只是一邊敲土一邊唸:種什麼都失敗,種什麼都失敗……劉崇鳳說:不要種田了,回台北擺農夫市集。他生氣的默默關門走人了事,第二天照樣下田。
她卻常鬧情緒,鄉下好無聊,種田好煩,空氣好臭,她可以坐在電腦前寫三小時字不覺得累,對除草一整日感到厭煩。
農忙期,天天下田,耽擱了其他工作,毛豆拔完了還有花生要除草、地瓜要挖,從土地到餐桌只有不間斷的勞動。
他們的父母雖仍擔心孩子種田挨餓,不時勸去考公務員,偶爾親友說:要種田幹嘛上大學。劉崇鳳能幹的媽媽就跳出來替他們解圍:年輕人不一定待在都市才有出路,經濟衰退百業蕭條,肯吃苦耐勞種稻米賣米養家活口,才是實在。
初始他們倆回家種田,父母親,妹妹弟弟都反對,連住隔壁的叔嬸都不看好。可稻子收割在稻埕曬穀完成後,爸爸來幫忙裝稻倒入風鼓車脫殼,劉崇鳳集穀,小飽拉出榖袋秤重,妹妹拿著布袋針拉著塑膠繩在縫線,少爺小弟與妹婿忙著搬穀,媽媽在廚房煮飯等著餵飽勞累的一家人。
採收毛豆時找來親戚一起下田幫忙,黑豆或黃豆收成時,媽媽幫忙揀到深夜。
在資源回收風氣不盛的農村,看眾人大量使用塑膠袋,她對媽媽妹妹翻白眼:為什麼用那麼多塑膠袋?去夜市自備保鮮盒,被家人封為環保女侯爵。
中秋節親戚邀烤肉,她就生氣,準備太多食物,炭火對空氣有害,安裝冷氣覺得對不起北極熊,氣候暖化加速,害牠們沒有家了。但她一面冷眼橫眉作風紀股長,一面卻又低頭反省自己是否因為傲慢,才容不下他人與自己認為的不同?
回家種田,曾是劉崇鳳童年時期母親口中「不讀書的處罰」,現在她吃著自己種植出來的米,小麥烘焙的麵包,蔬菜,黑豆磨的豆漿,黃豆燉煮的排骨湯,種種美好滋味,她希望自己記得,耕種與賺錢都是為了讓自己更好,而非為了他人的需求汲汲營營,唯有留住生活的餘裕與滿足感,才能繼續為生存奔波疲累。
〈回家種田:一個返鄉女兒的家事、農事與心事〉這書像部記錄片,真的好看。
★回家種田:一個返鄉女兒的家事、農事與心事
作者:劉崇鳳
出版社:遠流
出版日期:2018/02/24★
#劉崇鳳 
分類: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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