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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不得不見妳:女兒與母親,世上最長的分手距離

鍾文音
2016年初,寒流發威不但高山下雪,連平地也都降雪,作家鍾文音的母親突然中風,昏倒在家中廚房,救護車雖十萬火急將昏迷的病人送醫急救,母親的病傷及腦神經,失語,癱瘓,只餘聽覺觸覺跟左手還能自主活動。
專職寫作習慣離家,在世界各城市遊走攝影繪畫的鍾文音重返母親身邊,扛起居家照顧的責任,一年半時間,她往返不同醫院病房,與不同陸籍看護過招,回到住家後與外籍看護輪流照護母親,在病榻旁將這段歷程寫成散文集《捨不得不見妳》。
她還原母親健康的模樣,脾氣暴躁,年輕時忙著農活,在市場作生意,對照身為一家之主的父親偷得空閒在廟前小酌,發呆,常惹得母親以粗暴言詞攻擊:怎不飲死?飲死最好。
鍾文音辭去記者工作,前往紐約學習油畫,母親數落她與父親同樣不肯好好上班,喜歡往外跑,對她習慣穿著黑灰白麻質衣服,形容好像老扣扣的道姑,披披掛掛的波希米亞風衣飾,直言穿那身好像丐幫長老。
言語犀利如刀的母親失語後,與她溝通只能拉扯她的長髮,抓一次代表是或要,抓兩次代表不是或不要,捏她的手臂表示喜歡或討厭。
她流淚在佛前懺悔,為追求自由留母親獨居老公寓,忘記母親逐日衰老,一眼看不見,曾經上醫院看病時險些迷路,幸遇好心人帶路搭車。
她決定停止流浪,每星期陪伴母親到巷口7–11喝咖啡吃零食聊天。她不耐煩母親的嘮叨,母親病倒不久前對她說:沒有我妳會很苦。
如今她明白可以沒有情人和婚姻,但母親是她永遠的天可汗情人。
她在佛前發願學好,祈求我佛慈悲,能接到看護阿蒂打電話告訴她:老闆,阿嬤起床了,阿嬤能說話了……嘴巴可以咀嚼食物,再也不需靠鼻胃管進食。
《捨不得不見妳》書中鍾文音重塑父母親年輕生活痕跡,也試圖找尋未病倒前母親的生活身影,搭晨間第一班公車前往陽明山爬山泡溫泉。
面對健保醫療體制的不建全,病人住院只能30天,每月詢問各醫院有無病床好轉院,聘請看護按摩師傅進行按摩,避免肢體萎縮積極復健,不放棄讓母親恢復開口說話。
她的書桌就在病房,書寫與疼痛,病愛一體,文字如此深情,曾經的捨得,都成了捨不得。女兒與母親,世上最長的分手距離。 
★捨不得不見妳:女兒與母親,世上最長的分手距離
作者:鍾文音
出版社:大田
出版日期:2017/08/01★
#鍾文音 
分類: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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