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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前往的遠方:獻給單身初老的一首情歌

五十歲之後單身無伴的郭強生,在母親與遠居美國的兄長先後病逝後,承擔照料年過九十失智老病父親的生活,有時有外傭幫忙,如今他是老年父親「共同老去的夥伴」,從此時間不再是讀書備課,而是切割成帶父親看病掛號領藥,到銀行辦事,採買日常生活用品,注意天氣變化,準備各種衣物等零碎瑣事。
印傭轉述一段話說他父親在半夜醒來,在冰箱尋找牛奶。印傭問他要做什麼?父親回答:「我要給我的小孩喝牛奶。」印傭笑著說,你的小孩已經長大了。
這段話讓郭強生感到非常心酸。他當然是父親的小孩,但現在已經超過五十歲了。
「父親用他神祕且不可理喻的方法,正在帶我認路。回家的路。不再是父親與嬰兒,兒子與老父,終於,我們成了一起在老去著的同伴,我們要一起回家。」
他說,「衰老,也許更類似於一種自我放逐,跌跌撞撞地,孤單走去一個不想被人找到的地方。」看到這段文字時,內心無限感傷。
某次長期合作出版社的總編輯對他說:照料老病的父親,就是對你這種不結婚人的懲罰。他忍不住反問這位也是資深未婚族大姊:為什麼是懲罰呢?妳怎麼知道這不是讓我成為一個更好的人?讓我變得更有耐性,更有智慧,更獨立堅強?
醫療進步讓許多疾病得到控制,生命緩緩變成慢性病,單身老兒女照顧更老的父母親,結伴走向人生的另一個起點。
在「夜市家族」郭強生描寫等父親入睡後,他出門前往便利商店買一杯咖啡,坐在休息區看著玻璃窗外來去的人,發現一個坐在便利商店外的男子,總是帶著一隻狗作伴,狗與人形成「一個非常小的兩人世界,小到多一點聲音都好像會變得擁擠,最後只能安靜地一起孤獨著。」
負起父親的飲食,他逐步搜索記憶裡年幼時家中的飲食樣貌,年夜飯桌上的一尾黃魚,港式餐廳的滑蛋牛肉飯,清炒馬鈴薯,食物的氣味成了生活細節的媒介。
父母的離去,帶走了一個曾經是非常溫暖的家,郭強生在不同篇章回想自己的父親與母親,為的是避開說出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慾望,他多麼希望有一個家,記憶可以重現,家庭不再回來。
《我將前往的遠方:獻給單身初老的一首情歌》每篇文章處處思考老,從和老父相處學會和自己相處,不再逃避生命底層我們終須面對的告別與毀壞,之後才是療癒真正的開始。
★我將前往的遠方:獻給單身初老的一首情歌
作者: 郭強生
出版社:天下文化
出版日期:2017/06/01★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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