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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幾歲啊

萌少女時代的同事,託陳經理帶來盒餅乾,說是送給她五十歲的生日禮物。
引起眾人驚嘆的不是那盒香甜誘人的餅乾,而是“五十歲的生日禮物”這句話。
本來邊挖鼻孔邊讀昨日生產數報表的課長,停下手,張大嘴:什麼,萌,妳有五十歲了?太驚死人了。
五十歲還年輕,我明年就已經是國家認證的老人了,可以領老人年金,去看展覽買半票。陳經理說。
我為什麼要跟你比老。萌嚷叫。
萌姊姊,妳真的五十歲了嗎?佳慧捧著萌的臉頰仔細端詳。
聽她們在亂講,我那有這麼多歲,若真有五十歲,我媽媽跟姊姊們早準備宴席請吃飯了。萌問陳經理:她是不是記錯人了?
我雖然有點老,耳朵聽力跟腦部都很好,怎會聽錯,她說要送給郭○萌啊。陳經理忙辯解。
搞不好是送給老唐先生的。阿金說。
有可能喔,萌跟她先生差了十來歲。眾人點頭附和。
老唐先生的年齡我從不說,她也沒問過。我打電話問清楚,免得她送錯,吃掉了麻煩。萌把餅乾收起來。
萌,妳到底幾歲啊?一直假裝看電腦螢幕,其實豎著耳朵聽我們講話的老大突然開口。
你這老頭子真沒禮貌,竟然問女士年齡。裴姨嚷:你問人幾歲幹嘛,要幫她舉辦生日宴嗎?
可以啊,只要她真有五十歲。
你是有什麼問題,就講我沒那麼大歲數,還一直講五十歲,是欠罵還是欠打啦。萌簡直要翻臉了。
不講沒關係,我問人事處就知道了。老大立刻撥內線。
開了擴音,清楚聽見阿純很兇地回答:員工個資都保密,恕難奉告。警告你,不要打聽女士的年齡。
老大碰了一鼻子灰,轉向對我們惡聲惡氣:虧妳們同事那麼多年,都不知道彼此年齡。
知道彼此年齡要幹嘛,參加生日宴都要送禮金的,我們都是很小氣,捨不得掏出錢來的。阿金回答。
裴姨哈哈大笑,老大猛翻白眼,就算知道萌幾歲,也絕不告訴你的。
時間滾輪是很恐怖的,以五年,十年為單位計算,仔細想驚覺三十歲剛到,四十歲立刻尾隨,五十歲也等在門外,歲月以如此驚心動魄的速度,讓人措手不及的匆匆老去。
分類: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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