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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寧靜

最大的寧靜
新彊阿勒泰作家李娟,在2010年冬天隨哈薩克族牧民居麻一家,進入阿勒泰地區沙漠的冬牧場,開始過三個多月的雪地生活。烏倫河南面的荒野深處,荒涼貧脊與世隔絕,只有一片不見邊際白雪漫漫廣闊的冬季牧場,溫度是零下二十至四十度的嚴寒。
傳統以來,哈薩克族牧民逐水草而居,四季按時遷徙,按著祖先和土地的生活方式簡單生活:「春天,牧人們追逐著融化的雪線北上,秋天又被大雪驅逐著漸次南下。不停地出發,不停地告別。」
然而,隨著牧民定居工程的推進,以及國家休牧法令,牧民千百年來順天應地,自律而慎徹的遊牧生活方式正慢慢消失。在不久的將來(或者是現在已經如此),這塊古老,貧脊又廣闊的冬牧場也將被放棄,或者被鐵籬網圍起休牧。
李娟《最大的寧靜》一書所記的,是最後冬季遊牧景觀。透過與牧民的日日相處,她真實地記錄下這段冬牧之旅。「去冬牧場的路途很遠,要趕著牛羊馬匹,要帶很多東西。但帶的再多,到了冬牧場,還是會覺得太少。因為在那茫茫草原中,只有你一戶人家,只有你帶來的這一點東西……」
從新疆市區出發需要騎馬三天才能抵達的遊牧民族冬季牧場,大地全是乾涸的枯草,沒有網路,沒有商店,醫生,人們一天只有一頓正餐,零下四十多度的低溫,沒有一棵大樹阻擋風雪,僅靠著羊糞堆起的厚牆取暖,牧場深居內陸沒有水,得走路數公里揹雪回家,洗澡只有一小勺水。牛羊生病了,便把牠們帶進沙窩子避寒,加玉米穀子營養餐,客人自由地走進沙窩子,主人立刻備好滿桌美食款待喝茶,吃新鮮的饢餅。
李娟儘管記錄的是一個艱困殘酷的生活,但把注意力放在動物和人的關係上,她發現駱駝經常迷路,馬兒需要不斷地吃草,羊群是很盲從的動物。
現代生活已悄然進入傳統的遊牧生活,李娟跟隨的居麻一家,已不是很傳統的遊牧家庭,他們雇用汽車搬運行李家當,帳篷內有電視機可靠衛星收看連續劇,電影,也聽哈薩克和華語流行歌曲,但在冬牧場的日常生活,骨子裡仍然維持著古老生活型態及傳統精神。可那古老傳統的遊牧生活方式,因現代文明不斷悄悄進入這古老的大地,牧民的生活習俗逐漸改變。
寒冬難熬,卻總有盡頭,李娟寫到:「在這樣的荒野、這樣的冬天裡求生存,不能忍受痛苦是要遭鄙夷的。居麻說,差不多每年的十二月下旬到一月中旬總會是冬天裡最難熬的日子,不可躲避。再往後,隨著白晝的變長,氣溫會漸漸緩過來。一切總會過去的。
是的,一切總會過去,人之所以能夠感到『幸福』,不是因為生活得舒適,而是因為生活得有希望。從此之後,我在面對艱難的生活或不測的命運時,得以更加從容。」李娟下了註解。
★最大的寧靜
作者:李娟
出版社:新經典文化
出版日期:2014/12/17★
#最大的寧靜 
分類: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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