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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認真來悲傷

何不認真來悲傷 郭強生
郭強生原本想寫關於五年級的回憶,塑造成懷舊氛圍的散文,在副刊的專欄連載。卻遇上父親和以為是第二春的有夫之婦糾纏,為了保護父親、家族和自己,他得勇敢迎戰現實,面對正在崩解的一切,「我經歷過這個家族的老、病、死,也是最後承接這一切的人,不僅要負起照顧父親的責任,所有悲傷也都得由我畫下句點、概括承受。」
如果不寫作,不只家族記憶會潰散,就連自己的存在感也會崩潰,於是寫出了跟原設定完全不同的文字,甚至紀錄了同時間突發的種種意外,包括哥哥的驟逝與情人的背叛。
相對小說創作是他有意識去鋪排角色的人生,《何不認真來悲傷》這本散文如實呈現他的人生的記錄。攤開他的悲傷,文字這麼淺淡,這麼坦白,那會燃燒的悲傷,幾度讓人眼濕,原來他的心這麼苦。又老往肚子裡吞,這次他吐出來,昏黃時光都倒回來了,那裡有不被愛的母親,自顧自的外祖父與父親,自覺負傷出走,妒恨弟弟的哥哥,還有一個想與老父對峙卻被趕跑的么子,也就是他自己,想到他的無家可歸,老父趕他走,他還留職停薪,只為替父親燒飯,人生是這麼難堪,感情的事難說,守住一個家如守住母親,老悲傷接上新悲傷,自成一個圓。
父親也從來不會跟他提到任何與母親有關的往事。從來沒有這樣一個時刻,父親會突然語帶懷念地說出:「那時候你媽媽……」沒有。即便在他身體還健朗的前幾年,他從不曾流露過那樣的感性,對於與他結髮快五十年的亡妻。母親在這個地方已經被遺忘很久了。
如今,母親與哥哥都走了,父親老弱了,只剩下我還在努力拼湊著,許多仍然斷裂的劇情。我從沒期望過成家,因為光是這一個家,就已經留給我太多這一生都逃離不出的陰影。
父母經歷了早年流亡、國共、戰爭等紛亂的歷史,即使是自由戀愛結婚,卻也免不了兩顆殘破的心靈互相折磨。
他說自己像中途被寫進連續劇裡的角色,晚了十年加入了一個不快樂的家庭,卻對後來的劇情發展,完全無能為力。
從小非常敏銳的他,總是在一旁觀察大人的舉動,國家和家庭的動蕩感,讓他總有一種隱然的擔憂:「好像『家』隨時都要消失一樣。大學正是交朋友玩社團的年代,我卻因母親重病,下課就一定要跑回家、宅在家裡,所有事情都在眼皮底下發生才安心。」
郭強生說:哥哥的去世與情人的背叛,留給我的除了悲傷之外,更多的是無解的困惑。他們都在某一個時間點做了不回頭的決定,留下我在那個他們不要的世界裡。同樣的故事周而復始,隱藏著,糾結著,一說多了就要心痛。
面對過往的幸福,遠比回憶悲傷還更需要勇氣。
《何不認真來悲傷》連書名都這麼直白,散文需要高度自信,原味最耐久嘗。並非得到了愛才讓我們成為一個幸福或完整的人。更重要的其實是,在發現自己被愛矇蔽,或失去了愛之後,我們成為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以愛為信仰的人,在愛的受傷之後,要如何再信任愛呢?「會傷人的總是人,而不是愛。」這或許可以做為這本書的答案吧。
★何不認真來悲傷
作者: 郭強生
出版社:天下文化
出版日期:2015/09/25★
#何不認真來悲傷  #郭強生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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