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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修一
六年前,因為愛上金城武而獨自來台自助旅行的春香,認識了就讀淡江大學的劉人豪,這場異國情只持續了短短一天,之後彼此就音訊全無。六年後春香來台建設高鐵,人豪在東京成為了建築師。闊別了六年之久的感情,他們能否找到彼此,共續前緣?
為了工作,春香放下在東京大飯店工作的男友繁之來到台灣。本以為這樣的分隔對彼此都沒有什麼影響,可是繁之卻罹患了「憂鬱症」。面對不斷進出醫院,宛如變了一個人的繁之,春香究竟該如何處理這段感情?
大井物產外派駐台人員,多田春香的前輩安西誠,因受不了繁重不順利的工作以及與妻子間的隔閡,而逐漸瀕臨崩潰。在他以為自己快撐不下去的當口,台灣酒吧的一位陪酒小姐Yuki適時出現。她的溫柔讓安西陶醉,只要待在她身邊,安西就能感到放鬆。只是,一名陪酒小姐與駐台日籍人員又能有怎樣的未來?
葉山勝一郎,道地的灣生。在台灣出生、念書,直到高中畢業,日本戰敗,才與妻子曜子返回日本。六十年來,他並非不掛記著台灣,只是,呂耀宗這個台灣人,讓他雖然想念台灣,卻也不敢提起台灣。直到妻子去世,才又讓他興起了再訪台灣的念頭。
陳威志,一個高鐵車輛維修員,與國中畢業後即前往加拿大留學的青梅竹馬張美青再度重逢時,她已脫去當年的稚氣,也不復見從前那股好勝爭強的男人婆模樣。重逢的悸動,在面對受日本男友遺棄,獨自承擔未婚生子的美青時,兩人間又會湧現什麼樣的情愫?
日本人向來對於鐵道有著特殊的情感。鐵道本是沒有生命的東西,卻因為聯結的意義,有了脈動的生命力。而原本全然無關的人際關係,也因為鐵道而直接或間接地連接在了一起。
《路》這部以台灣高鐵為故事背景的長篇小說,巧妙地利用高鐵的建設與通車為隱喻,緊緊地,且是正面而毫不閃躲,串聯起台灣與日本兩地,故事裡超過半個世紀或遠或近的微妙距離。
隨著高鐵鐵軌年復一年的延伸,我們跟著吉田修一筆下的人物,那幾組跨海又跨時代的台灣人和日本人,像是搭上一班時光的列車。一起看盡窗外呼嘯而過的歷史風景,一起感覺命運像灌進來的風,吹弄車裡人間的緣起不滅。
《路》是我看過吉田修一截至目前為止的作品裡,最具溫暖的故事。《路》裡沒有悲傷或淒涼的部分,即使存在著,也可以感覺到小說裡的人物在面對著孤獨、死亡、分離、病況、情感的貌合神離或未知的明天時,沒有一個人表現出絕望消極的思想。
吉田修一的作品裡向來喜於處理角色的無奈與蒼涼,城市裡的疏離和孤獨,不過在《路》這部小說裡是降到最低的。在這人物眾多故事裡,處處有著留白的樂觀希望,縱使見不到結果,每個人都已獲得了救贖,知道他們都會往對自己好的「路」上前行。
就像是患上憂鬱症的繁之,對理性分手的春香說:「我想我已經好了。」作者眼中南國的熱情和樂觀,大而化之的個性,從台灣人的身上擺盪到日本人,滲透在每一個角色裡。此刻再怎麼徬徨,某一天,大家都會好。
「東京也好,台北也好,若想挑毛病,比比皆是。只是,如果有意識地尋找美麗的事物,一樣也是俯拾可見,所以春香認為既然都是睜著眼睛看,當然要看美麗的。」春香的這段話,可說是撐起這部小說人物的世界觀。這當然也是吉田修一對台北這座城市的觀看角度。
因此呂燿宗(中野赳夫)也才會說出「活著就談開心的事。我們(台灣人)就是這樣」的台詞來。
至於我們台灣人到底是不是這樣呢?樂觀或健忘,自在或散漫,不拘小節或沒有規矩,常常只是微妙的一線之隔。
活著就要開心。對待城市也好,看待人生也罷,或者去閱讀一本好看的小說,總之走在這「路」上是準不會錯的方向。
★路
作者: 吉田修一
I譯者:劉姿君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2013/09/15★
#吉田修一 
分類: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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