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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私家菜:說食畫

「一個人的私家菜—說食畫」這書早超越了飲食,他說的是食物,畫的是寫意,談的是感覺。
作者馮傑生長於中國北中原,全書一百多篇文章涵蓋了鄉村人家飲食,有對各種蔬菜前塵往事的講述,也有對各種鄉下麵食的記載,鍋碗瓢盤杯盞在書中也有不少篇幅詳細介紹,此外還有鄉村的各戶人家的飲食故事。
這本書主角好像都是食物,仔細讀來,食物只是一個引路者,是馮傑對兒時故鄉食物的回憶,艱難度日的年代,家常日子粗茶淡飯,究竟有什麼可寫?透過馮傑的生花妙筆,儘管都是平常食物,近鄰遠親的平淡小事,讀來便有一種不平常的視覺和味覺,是一幅生動的鄉村生活圖景。
馮傑在書中自稱是「偽農民」,雖然在銀行上班,以寫詩在文壇展露文學才能,爾後開始習繪畫書法,寫起散文更獲得國內無數重要散文大獎。
在「一個人的私家菜—說食畫」書中詩的語言幾乎無處不在。比如,「收麥時節,家家都要燒一鍋簸箕柳茶,一桶一桶送到田間地頭,用於解暑。那時,是盛了一桶的金色布穀鳥聲。」
「油在生活裡最金貴,在一個小村的陰影裡,那是生活中最高處的一點亮光。」油本來是做菜不可或缺之物,最實用最物質,馮傑這麼一寫,即超越了物質的層面,而進入了美的境地。
瞧瞧他又說:「拍黃瓜時千萬不能猶豫,必須手段立利索,出手如風心無掛礙。你這時心有旁騖不行,你想毛主席也不行,你想鄰村女人更不行,必須想當下這根小黃瓜。且必須一刀下去,直截了當。如果要重複再拍第二刀,技術含量必打折扣。」那種一本正經的不正經,還結合了詩意。
形容芹菜「有一種鄉村魔幻現實主義氣息,在月夜裡飛翔。」
假如不喜歡馮傑的文字,這本書可以當作畫冊來讀。他在每篇文章前配上一張畫,「菠菜葉子翠綠,亦入畫,但大家不屑,小家不為,畫松,畫牡丹,畫林黛玉,畫蘭花指,畫張飛的鬍子,都多不畫它。」這段話說的不光是菠菜的命運,也是很多鄉村尋常物的命運,自己出身低賤,又能怪誰?到了馮傑這裡,它們終於都有了拋頭露面的機會,一把菠菜,兩隻茄子,三條黃瓜,以及油罐、酒壺、油燈等等,都登堂入室了。
在馮傑的畫筆下,這些尋常物還建立起了奇特的組合方式,比如「相看兩不厭,番茄觀白菜」。
一壺二杯一盞燈,馮傑會在旁邊題寫「夜聽世界風雨多」。
而鴨子成了「非雞非鳳」凡此種種,畫筆與詩語把北中原麵食文化與鄉村人情渲染得周致極了。
書封底聲明這是「一本關於吃的書」,但讀到最後,竟覺得,這本書與吃終究關係不大。
一個人的私家菜:說食畫
作者: 馮傑
出版社:聯合文學
出版日期:2012/05/22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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