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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紙上的秘密

從小我就不是個嘴甜,又膽小如鼠的孩子。對照玩伴的伶牙俐齒,遇事總是毫無懼色與大人爭辯,睜眼說瞎話的本領,闖了禍就將所有過錯往我們身上推,相較下我顯得是那樣笨拙,無能。
大人說小孩闖禍犯錯是要處罰的,膽小的我看著大人怒氣騰騰的臉,一句辯解的話也講不出來,要不就結結巴巴的,看上去就是做賊心虛的模樣。
老爹不像媽媽那樣,別人上門告狀,立即跟著人數落我,再當眾臭罵我一頓。  
老爹總是問:「妳為什麼要跟某某吵架?為什麼動手打她?多大了,怎在阿婆的院子便溺呢?」
「我沒有!是某某!」我辯解著,我很怕老爹打我。
「剛剛人來告狀,妳怎不講?」媽媽嚷:「有夠笨。」
小孩子一起玩,總會有言語爭執,推擠動作,打打鬧鬧的事發生。小孩子吵架,很快就和好。大人總是當真,然後帶小孩上門理論。
有次玩伴堂姊妹計畫偷她們阿嬤的錢,我不肯參與,她們聯合另一對表姊妹,孤立我,說我的壞話。
我不向父母哭訴,期待他們替我出頭。當那群堂表姊妹在門外罵我時,我沒跑
到門口和她們對罵,只是獨自坐在角落發呆。
媽媽忙著手裡的工作,不忘罵我:「沒路用!有夠沒路用!連罵回去也不敢!」
老爹幽幽嘆息地說:「這樣笨拙的孩子,將來出社會要如何跟人競爭??」
我不明白,媽媽常罵我沒路用,卻又不許我跟大人頂嘴。
我被別人欺負,她為什麼不是站在我這邊呢?她總是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責罵我,從不先聽我的說詞。
對我的疑問,她總說:「妳沒做壞事,人家為什麼要告妳狀?她們又不是吃飽飯,沒事做,專門找麻煩。」
我看過好多次附近鄰居,去玩伴對她媽媽說:妳們某某,手腳有夠不乾淨,去她們家玩,離去時,總隨手拿走她們家的某樣東西。
她媽媽捲袖子,豎起眉毛眼睛,雙手插腰,挺胸,一付要和人打架的架式。拉開嗓門哇哇叫:「我們家有的是錢,我女兒會看上你們的破東西?」
等東西在她家被找出來時,她媽媽用見鬼的語氣嚷叫:「某某,妳手怎那麼賤?這破東西你也看得上眼?還拿回來?真是眼壞,手賤!」將東西往來人懷裡塞,把人往門外推:「東西找到,快走啦。」
如果是我媽媽來處理這事,她一定不管真相,對錯先臭罵我一頓,再來個大搜身,打一頓。等老爹下班回家,告一狀,要求他抽我一頓,再拎著我上門跟人道歉。
媽媽冤枉我,錯打我,她從不承認.永遠是那句話~~妳沒做壞事,別人為什麼要懷疑妳.
像和我們同住一個大院的阿婆,她總挑媽媽在菜攤或雜貨店買東西時,跟媽媽投訴我的沒禮貌~~我見著她都不喊她,就算是陌生人也不是這樣吧。
媽媽是不管有多少人等著看笑話,立即沉下臉,斥責我講不聽,又不是啞巴,為什麼見了人,都不喊人呢?那些婆婆媽媽也幫腔數落我……。
我低頭看著腳趾頭,想流淚。媽媽為什麼不幫我說話呢?阿婆重聽,要喊好大聲她才聽的見呀。
但最讓我生氣的是,媽媽不應該把我告訴她的小秘密,我的夢想,某同學遲交作業,考試做弊,打破玻璃窗,被老師處罰的事,在和人閒聊時說了出來。
別人恥笑我的將來夢想,媽媽也跟著打碎我的夢。她不應該這麼做的,我怪她,媽媽的回答匪夷所思,她說:給人笑話又不死,也不會少一塊肉,有什麼關係呢!被取笑才會進步。而且,我的專職寫手夢,本來就很可笑。
唉,媽媽是好媽媽,但她太容易被人套出話來了,她不明白,她一時嘴快,我的自尊心要受重傷的!
老爹雖不懂,我滿腦子的希奇古怪夢想,還是鼓勵我把這些夢想,各種秘密全寫在美麗的紙上,為專職寫手夢鋪路,老爹相信凡是寫下的文字總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2010/06/17 23:52發表於雅虎舒嫚部落格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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