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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不必問也不必說

運走兩台機器到大陸廠,哩哩扣扣不要的配置物品成了幾大袋資源回收。
資源回收固定堆在公司後門,垃圾箱左邊空地,有位阿伯固定來收。打掃阿姨看我們把垃圾推到升降機裡,對我說:現在資源回收的阿伯兒子失業來當幫手,要我盯住好好不要像警察問案般的對人問東問西,讓人難堪。
推車推出門口,就看到阿伯的拖板車停在垃圾箱左邊,好好開始嚷:小魚小魚,快點把垃圾袋搬下來。
我直接把垃圾袋搬到拖板車上去,免去阿伯再搬一次。好好個子小氣力大,幾大袋幾分鐘就搬移完畢,滿頭白髮的阿伯不停點頭彎腰說:謝謝謝謝,闔家平安身體健康賺大錢……。面對那樣年歲阿伯彎腰點頭,我渾身不自在,只想快快逃跑。
好好自來熟的毛病發揮的徹底,跟阿伯東拉西扯,從家居何處,家中人口問到一日三餐,日收入……。
從隔壁公司車棚走來頭戴棒球帽,穿褐色風衣的年輕人,拉著幾個大紙箱,一袋保特瓶擺上板車。
我喚好好:妳再繼續講,不上去沒關係,等下副理就來罵人,沒看到兩支監視器對著妳。
她應好啦好啦,經過年輕人旁邊,停住,先問與阿伯何關係,立即像警察問案般上身盤問起學經歷,並言詞懇切告誡,要努力找工作,不要安於收字紙,這是辜負父母栽培恩情,話峰再轉,我們公司現在沒缺人,不然就叫你來應徵……。
我直接用膝蓋踢她肉肉的屁股,讓她閉嘴。
好好朝我哇哇叫:小魚,妳金好膽,敢踢一代女皇的屁股。她舉起小短腿作勢要踢我。
腿那麼短,不要舉起來好不好。
妳笑我矮?課長都叫我一百八十,落腳仔耶。
妳一百八十?我比妳高一點,一百九。我對她扮鬼臉。
吹牛不用繳稅金。她哼了聲,命令我,來推車子,趕快上樓,不然副理以為我們去美國丟垃圾。
剛剛不知誰在那邊話家常,我忍不住翻白眼,好好就有這種把自己的錯都推給別人的本領。
踩上樓梯,我要她別胡亂纏著人盤問身家,找不到工作夠痛苦了,妳還講那些五四三讓人難堪,好心跟雞婆都要適可而止,過之傷人。
好好立刻擺出媽媽臉孔:小魚,我是好心安慰鼓勵那少年,不是笑他收字紙。像妳什麼事不願讓人知道,什麼話也都不願說給我們聽,放在心裡折磨自己很不好。雖然課長說妳像日本人,有禮貌,但這樣不對,妳的禮貌是跟我們保持距離,怕人問妳許多事,問,是要幫妳忙,不是要笑妳,妳都懷疑我會把知道的事到處說,我雖然嘴快話多,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真要對好好另眼相看,居然能把淑姊的話背誦起來,不簡單啊。
從小老爹對我一再告誡,人與人之間,有些話,不必問也不必說,這是基本禮貌,我僅記在心。
與人相處,多數時候,我保持沉默。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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