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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與說

早上在樓梯轉角巧遇徐大姊,有段時間沒看見她,猜想她是排休。她苦笑說嘿啊休兩星期,昨天接到人事課長的電話,通知她符合優退,今天來簽名。
我不知要說什麼,沉默著。徐大姊說:她兒子明年大學畢業,現在優退沒什麼經濟壓力,就是煩惱孩子的工作,男孩子畢業可以先去當兵,退伍回來若找不到工作,只好送他去舅舅在大陸的工廠當外勞。
說不定明年經濟景氣好轉,還怕妳兒子找不到工作。我安慰她.
希望啦。徐大姊苦笑。
大學畢業生去澳洲當外勞,薪水比台灣高。要不然可以叫他去當建築工,去扛水泥或是綁鋼筋,一個月也有五六萬,妳不要捨不得怕孩子吃苦,就讓他宅在家當啃老族。張妹妹從後面冒出來,哇啦哇啦說一串。
徐大姊臉色微慍,白目張妹妹繼續說現在的人就是太寵小孩……我打斷她的話:今天不是輪到妳拖地,還在這邊講話講不停。
我差點忘記。張妹妹摸摸後腦勺。
徐大姊瞪著她,裴姨正好走來,她消息靈通聽說了優退的事,和徐大姊聊起來。
在更衣室,我對張妹妹說,別人講話妳聽就好了,亂插嘴講些五四三,沒看到徐大姊生氣?
是她自己先講要送孩子去大陸當外勞的,我只是把新聞裡講過的事告訴她而已,那都是實話又不是捏造的。
她的孩子她要怎講都可以,妳是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外人,批評人家的孩子幹嘛。我最不喜歡對別人的孩子外貌品頭論足,或是學的才藝提建議,更別說當父母的面批評他日後的職業。
我不像妳都說謊。張妹妹用她的小眼睛直視我。
我說什麼謊?
妳騙她明年經濟景氣會好轉。
我說的是新年新願望,也是實話,只有妳這白目天兵才希望景氣一直壞,三天兩天在排休。真是太令人生氣了,竟然指責我說謊。
她漲紅臉辯解一切都是徐大姊自己說的,又不是她起頭的……。
我很沒風度摀住耳朵,繞過她往裡面走到我的座位,一點也不想聽她說。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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