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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床號

睡夢朦朧中,彷彿聽見一陣陣悠揚綿長的樂聲,起初模模糊糊,由遠而近,漸漸清晰。我豎起耳朵,仔細分辨,是一長串由小喇叭吹奏出來的音符,委婉隨空氣飄揚。
我坐起來睜開眼睛仔細聽,熟悉的曲調,幾個簡單的音階,沉沉響著,啊,是小喇叭起床號!睡魔立即被驅走。
我翻身下床,拉開窗戶,晨霧塗成濃濃的灰,沒有人影,除了喇叭聲,沒有任何動靜。
多年來,不分假日、晴天或刮風下雨,酷暑寒冬,每天,準時五點半吹起起床號。
到底是誰呢?我曾向家人求證,是不是也聽見清晨起床號?都說沒有。附近沒有營區,學校在兩條街外,鄰居看不出誰有這種肺活量。
都說是我的錯覺,或半睡半醒間的夢魘。到後來,不經疑心哪起床號是鬼魂的集合暗號。
清晨莫名從迷離夢境驚醒,久久無法入睡,聽著鬧鐘的腳步聲,一秒一分往前走,多可怕,光陰就這樣悄悄流失,都九月中旬了,轉眼又要過中秋節了。
窗外的天色由黑沉沉,轉濃灰,漸成魚肚白,晨光靠近窗邊。起床號準時響起,緩緩上升,沉沉降下。
不是錯覺,不是夢魘,這一刻我非常清醒。千真萬確,喇叭聲就在不遠處,但是,我不知道哪是誰。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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