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蚵仔煎的滋味

小時候,少有外食的機會,對夜市裡傳說的美食~蚵仔煎~有著無限憧憬。
偶爾星期天晚上,老爹看完新聞氣象報告,會問我們要不要去街上走走?所謂街上走走就是去逛夜市。
當年夜市規模不大,多半賣吃食,有炸臭豆腐、烤香腸、肉圓、蚵仔煎、麵包,也有賣衣服手帕襪子。因為吃過晚飯,不會買這些吃食。
通常老爹帶我們看人打彈珠台,撈金魚,套圈圈,有時運氣好也會遇到賣藥的,賣藥的人銅鑼敲的噹噹響,說的口沫橫飛聲嘶力竭,我們也聽不懂,沒啥好看。我說的運氣好是賣藥人為增加人氣,會帶隻猴子來表演。
那時還沒動物保護法,小猴子表演騎腳踏車,翻跟斗,打猴拳,賣藥人不可能讓小猴子一口氣表演出所有本領,總是表演一小段,他自己說一大串吹噓祖傳藥品賽仙丹,掏錢買的人數他滿意了,才會讓小猴子再表演下段才藝。等我上小學後,這種賣藥跟小猴子才藝表演就沒見過。
有次來過賣蛇藥蛇酒的,那人故意把蛇伸到圍在最前面孩童眼前,作勢咬人,嚇得一群孩童發出尖叫聲齊齊往後退,我還記得那綠色小蛇,吐出紅色舌頭…我的雞皮疙瘩跟頭髮齊齊豎起。
在小五搬家前,最常在一起的玩伴是陳家三姊妹跟她們表妹阿真。阿真過十歲生日,用她收到的紅包和過年的壓歲錢,請我們去夜市吃蚵仔煎。
第一次沒有父母帶,可以單獨跟玩伴去逛夜市,第一次被請客,我都還記得那盤蚵仔煎是二十五塊。
那時剛過完年,快接近元宵節,夜市裡的人潮擾擾攘攘,攤販更多,除了原有的炸臭豆腐,烤香腸,肉圓,蚵仔煎,多了鹽酥雞,牛排,小火鍋,排骨麵,米糕。彈珠台旁邊有賣玩具,盜版錄音帶,更有花樣繁多的塑膠燈籠。
阿真熟門熟路帶我們擠進熱氣騰騰蚵仔煎攤前,前面客人剛站起來,她就吆喝我們趕緊佔位置,非常老練的點了五份蚵仔煎。
傳說中的美食蚵仔煎擺放在面前,我學維君把蚵仔煎分成幾小塊,每塊都沾著醬汁才吃進嘴裡。
唉,夢寐以求的美食跟夢中情人一樣,想像比真實美好多了。本就不喜歡海鮮類的腥味,就不覺得有多好吃,又不知為什麼總把肥肥的蚵仔跟蜘蛛的肚子聯想在一起……我寧願吃肉圓。
至於有沒有送阿真禮物,忘記了,想不起來。
但我忘不了那份蚵仔煎的滋味,那是阿真待我真誠友誼滋味,在記憶裡永不散去。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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