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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悠悠

去松青沒想要買什麼,吃的蔬菜水果都是跟小農買的,蔬果區就略過。本來是想買巧克力,耶誕檔期各品牌都在促銷,想起新聞報導過期九年的原料都能流入五星級飯店,知名麵包店。誰知道這些巧克力糖安不安全?又有多少問題品早已吃下肚,根本不知道。這年頭「食」在不安心,好像什麼食物都有問題。
在沖泡飲料架搜索時,左肩被重重推了下,迎面來人高聲呼叫我的名字…怯,是舊鄰居李太太。她還是那喳呼熱絡勁,將她們一家老少近況報我知,又問起媽媽健康狀況(她不知道媽媽的事),我在這裡做什麼?今年我們老闆會不會發年終獎金?會不會裁員?減薪?休無薪假?…,我嗯嗯算是回答,其實她才不在乎我回不回答,她主要說,不停地說。
她像想起什麼,拉扯站在她旁邊高個少年,「我們家老大,長這麼高了妳一定不認得。」她轉頭問少年:「這誰你還記得吧?」
少年面無表情地答:「記得啊,婆婆家那個姊姊嘛。」
李太太的花腔女高音笑聲響起:「妳看,他還記得妳,婆婆家的姊姊。」
以前,他叫我阿姨.現在是姊姊,我好像佔到便宜.
常常日曆撕到星期五那張,感嘆時間過得匆促。可看到記憶裡小小孩長成一八0高度的少年才真正讓我心驚害怕,停在我腦中記憶匣是,小一的他一天到晚跟他圓滾滾的小弟弟爭零食爭玩具爭遙控器,小的哭聲響徹雲霄,他就被罰站在外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嗚嗚咽咽,我媽媽就會叫他來我家喝飲料吃餅乾看漫畫書,要不就跟我弟弟玩電玩遊戲。有次他還跟我說要快快長大,要去當阿兵哥,那樣他媽媽就打不到他了……恍如昨日事,時間悠悠,小鬼頭長成了大學生。
為什麼小時候覺得時間過得緩慢?但總有許多值得回想咀嚼的事。而現在五年十年轉眼就過去了,總覺一片空白,明明時間悠悠不停往前,記憶不斷堆積,原來生活累積記憶讓人存放在心,直到老死。
回到家,茶几上躺著本明年的日曆,是弟弟拿回來的。
時間悠悠,十二月已經中旬了,下禮拜三是冬至,然後是聖誕節,跨年,時間悠悠,日子悠悠,2011年也快走進時光隧道了。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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