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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人遊戲

學生時代,收到的生日禮物都是文具用品。後來不知怎回事,流行送風鈴。還記得有個同學生日,收到一堆造型各異的風鈴。她苦笑地說:房間已掛了兩個風鈴,這些再掛上去,就不是聽風鈴細語,而是噪音了。
掛串風鈴在窗口,等風吹過,帶來一陣清脆的叮噹響。掛多了,倒像店家的展示品,若是十幾個風鈴隨風響噹噹,嗐,好吵,一點也不夢幻浪漫。
那年,敏生接下單位的組長職務,他對於同事間因長期工作互動產生磨擦,引起言語齷齪,進而分成小圈圈對立,覺得有必要化解。他提議在聖誕夜舉辦聚餐,順便來個交換禮物的活動。
禮物金額定在一百塊錢內,兒麗頗不以為然地說:「一百塊能買什麼像樣的東西。」
「包兩盒金莎巧克力算數。」萌這麼說。
佳慧自告奮勇要去逢甲夜市幫我們買便宜又不失面子的禮物,我們把錢交給她。聖誕夜那天,她跟大餅妹提著超大塑膠袋裝滿閃亮亮包裝紙的禮物。敏生聲明禮物都是他女朋友準備的,都是女生會喜歡的。
菲姊們更誇張,抬來個大箱子。裴姨問羅莎琳:「妳們誰躲在裡面?」
「沒有倫啊。」羅莎琳打開箱子,都是花花綠綠的紙。
抽禮物拆禮物,然後驚愕聲連連。敏生的女朋友簡直把我們當成小學生,阿金抽到一打小天使鉛筆。萌抽到竹製筆筒。兒麗抽到鉛筆盒。我的是兩隻鉛筆和一塊愛心造型橡皮擦。裴姨的是迷你削鉛筆機。大姊頭的是兩包水果軟糖。
佳慧幫我們買來的有髮夾,串珠手鍊,絨毛娃娃,兩千片拼圖,手機吊飾,鑰匙圈,綴滿蕾絲的小可愛,夾腳拖鞋。
菲姊的禮物,居然有在黑暗中現出螢光色壁虎,蜥蝪,蛇,蜘蛛等驚嚇玩具,裴姨差點沒把杜妮亞打死,真的太噁心了。還有菲律賓泡麵,餅乾,和讓人一聞……香到倒地的香水,指甲油口紅,讓人害羞臉紅的糖果內衣。
遲到的課長指著滿桌子奇怪禮物,皺眉說:「現在是幼稚園在開同樂會嗎?拜託,妳們這群歐巴桑小姐,都幾歲了?還玩這種整人玩具。」
「課長,你準備的禮物咧?你不會空手來吧?」有人問。
「我有可能空手?我叫人送披薩來,民以食為天,吃飯皇帝大,玩什麼整人遊戲。又不是妳們,幼稚。」
誰幼稚啊?我看著那塊橡皮擦,真的很無言。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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