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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的故事

我做小孩子的時候,闖禍犯錯,惹大人生氣,挨罵是小事,挨一頓打,也很正常。
也有不打小孩的父母。像玩伴小芬四兄妹就很少挨打,她們媽媽是職業婦女很忙,對小孩的態度是放牛吃草,隨便她們去。她們爸爸是專治跌打損傷的拳頭師,不輕易打小孩,怕下手太重,把小孩打壞了。所以她們姊弟犯錯,最常被關在廁所做為懲罰。
另一個原因是小芬的弟弟,哭聲驚人,就算只是罰跪,他也能哭喊到整條巷子的人都聽見,錯以為他被打得很慘。他的目地無非是希望他阿嬷,或者是鄰居婆婆媽媽會去解救他,替他說情。
當年三合院屋子的廁所都是屋外的一角,小小一間,只有一盞小燈炮,沒有抽水馬桶,空氣很糟,關在裡頭一小時,就算沒嚇破膽,也會被臭氣薰昏。小芬曾說:她寧可被打,也不要被關在廁所做為懲罰。
不知為什麼那年代學校的廁所,總是跟各種恐怖傳說連在一起。小學時,離未改建的四年級教室最近的廁所,歷屆學長學姊總會告誡學弟妹,中間那間廁所,千萬不要進去,因為門一鎖上,就會從便池裡,伸出一隻骷髏手來抓住你,更恐怖的是,任憑你叫破喉嚨,外面的人也聽不見。等到小孩被發現,關在廁所太久,被救出來時,差不多都被嚇到昏死過去。
老師也知道這些傳說,斥喝為無稽之談,要我們不要相信謠言,在老師的瞪視下,唯唯諾諾應好。私底下對骷髏手傳說深信不已,對老舊的廁所,絕不靠近。
剛進公司時,老惠跟我說,她挨主管罵或者愛睏,就逃到廁所去「避難」兼打瞌睡。我真服了她,地上濕漉漉,衛生紙滿出來,空氣又不芬芳,她能在裡頭待半小時以上,真不簡單。
公司的廁所也是有危險性,有時候,上完廁所,兩三人在洗手台洗手,照鏡子整理頭髮,順便閒聊,聊到某件事,某個人,聊出新仇舊恨來,痛罵某人狗腿又巴結主管,出賣陷害同事換取甲等考核……。
罵得口沫橫飛,結果被罵到連祖宗十八代,都快被罵進去的某人,卻在此時橫眉豎眼,用力推開某間廁所門走出來,走到洗手台洗手……。從此樑子結更大了,天天吵鬧謾罵,沒好日子過了。
若遇到有人在廁所談論某人某事,我都會雞婆的要她們別再廁所議論人或事,因為根本不知道誰在裡面,何必逞一時口舌之快,惹事上身呢。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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