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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彌補

小匡年輕時喜歡貝曉鈺,可是貝曉鈺一點機會都沒有給他,便結婚去了,這些年照小匡的說法是在等她離婚,可是他自己也沒閒著,女人緣還是有的。
我曾經記述過這匡模戀,可是今天我只想抽出其中一小段故事,那是在兄弟聚會時,他提到的事跡。
遇到不捨妹是在她30歲左右,小匡很想了解她年輕時候的模樣,便和不捨妹說:「真正喜歡一個人,會想要從她小時候就喜歡起。可是妳30歲以前不認識妳,妳經歷了哪些過程,我都想要知道,雖然來不及參與,但透過相片,看到妳不同時期的容顏,會讓我心裡產生參與感,想要多了解妳。」
小匡會叫她不捨妹,是剛認識時,她描述自小爸爸就過世,很年輕就得半工半讀,做過很多行業,如汽車旅館櫃檯、檳榔西施.....。她也經歷好幾段失敗的戀愛。生活過得不如意,做著小公司裡的小會計。因為從小就失去父愛,30歲後找男人總喜歡年齡大一點的成熟男人。她曾說過,年輕時會想和同年齡的男生一起奮鬥,可是久了,年輕的男人喜歡更年輕的女孩,她變略老(男人沒有想過她年輕時就陪在他身邊,時間久了,自然是略老)。而且到了30歲,她沒有辦法也沒時間再和男人慢慢的奮鬥,想要找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一起到老,她最青春、最燦爛的時光遇到幾個不懂得珍惜她的壞男人而浪費掉了。
小匡到小模家裡她的閨房,看著厚厚的相本,從小模國小照片,戴著黃色小帽,白色上衣,露出稚氣笑容,也看到她和他爸爸的合影,是個健壯忠厚老實的男人,老實的男人從照片裡是看的出來的。然後看到她國中青澀模樣,少有笑容(可能爸爸剛過世)。
高中就看得出已經變成美人了,亭亭玉立,長髮及肩,再往後翻下一頁,看到小模雙腿併攏側身跪坐在地板,抬頭仰望著鏡頭張嘴微笑,攝影者站立往下拍,小模媽媽剛好來到小匡面前,看到這一張照片,就對小模說:「以前我就說這張照片拍的不倫不類,女孩子做這姿勢不好看。像在幹嘛。」
小模嘟著嘴。
小匡忙打圓場說:「她笑的很開心,快樂就好啊。」
小模媽媽唸著唸著就走遠。
旁邊小模吐著舌頭說:「那時年輕啊,很瘋的。之前男友和同學打麻將,我是整個身體黏在他身上看他打麻將。」
只聽著走遠的媽媽說:「國中就談戀愛,男生躲在衣櫥裡,被我發現,叫她不要太早交男朋友,結果也是講不聽。」
小模偷偷在小匡耳邊說:「我媽媽對我每個男朋友都不滿意哦,唯獨你,沒說過不好。」
小匡笑著說:「我一直有長輩緣的。其實你媽媽才大我9歲,照理說我可以喊她姐姐的。」
照片往後翻,小模慢慢顯得成熟,照片裡少有笑容,心裡想,這中間可能像她說的,遇到幾個壞男人,心裡鬱悶吧,小匡心裡頗為不捨,像歌手陳奕迅『愛情轉移』歌詞裡唱的:「流浪幾張雙人床,換過幾次信仰.....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從一個男人胸膛換到下一個男人的胸膛,她心裡有多麼委屈,被分手的痛還在滴血著,默默療傷。
以前我認為男女交往,在沒有下定決心前,不輕易牽她的手過馬路,進入黑暗戲院時,心裡猶豫要不要牽著她保護著她前進呢?朋友笑我沒膽,我卻沒有多做解釋,我認為手掌沿著手臂到肩膀連到心臟,手牽手就像把兩個人兩顆心串在一起,這是一輩子的承諾,才可牽起她的手,藉著手掌貼手掌觸及到她內心的靈魂。十指交握就像靈魂交纏。默默走在路上,心和心正在交流、滋長愛的萌芽。既然握了她的手,就要長長久久,不輕言分離。
最近電子新聞報裡面,經常有「回憶殺」文章,描述以前藝人當紅時期到歸隱的經歷,每當看到女藝人照片時,我特別有感觸,年輕一個樣,老時一個樣,雖說模樣相似,但不復當年。就像新的高跟鞋穿了好久變成舊鞋,新鞋時皮面色澤光亮,舊鞋時皮面暗淡無光,仔細看上面還不知幾時被劃了幾道傷痕,鞋底也磨平見底。新鞋時走路起來鏗鏘有聲,舊鞋鞋跟卻已經有點傾斜動搖,不知哪一天沒走穩折了鞋跟,人也就去了。
再舉個例來說,提到林青霞時,總會貼上她17歲時「窗外」的清純劇照,對比現在66歲的容貌,假設我現在剛好認識一個60歲的女子(其實我比較想比喻40歲的女子),她滿臉慈祥端莊模樣,我會非常想瞭解她17歲時候長得什麼樣子。哦!像17歲時候的林青霞,正翻了!可惜,當時我不在她的身邊呢,往日已矣(非逝者),來日可追,珍惜眼前緣分,當有人想要你的照片時,他也許真的很渴望那時候在妳身邊的人是他,而不是別人。他想要透過照片去彌補兩人還沒相遇前的時光。
分類:日記

年輕時,曾記錄一段眉批:有人說,上帝造人是一對一對地造好了,再把他們扔到這個世界上,讓他們互相尋找,在千年萬年時光的浩瀚裡,在千千萬萬個眾人之中和他驀然相遇,在心裡對自己說:「啊,他(她)在這兒啊!」⋯這就是愛。(每逢周二貼文,手癢隨機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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