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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生活・東京都 板橋區・第六年

Story028

阿元在日本的經歷就有如連續劇裡的情節,充滿著許多的挫折與磨難,但是靠著努力加上一點運氣,她現在總算是找到了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大學時到大阪交換是阿元第一次嘗試長時間在日本生活,原本就很喜歡日本廣播劇的她早早就計畫好畢業後一定要去日本生活,短期留學就是為了說服家人自己可以一個人在國外好好活下去的證明。對於廣播很有興趣的她在來到日本之後進入一所跟錄音技術相關的專門學校就讀,入學前原本滿心期待可以跟來自日本各地的同學切磋琢磨,一起學習有關影視產業幕後的技術,但實際上周圍的同學大多都是只求畢業,對於作品的熱情卻遠不及她,再加上學校所重視的方向和她想學的有些不一樣,讓她一直都有一股無法伸展手腳的憋屈感。
求學時就對學校感到失望,畢業之後也沒有成功進入影視相關產業,阿元原本打算就這樣回台灣,但若是如此大概就很難再有機會再重返日本,便決定先與當時的男朋友-現在的老公結婚並再嘗試一次就職。不過,因為忙碌於介紹彼此的家人、結婚、辦理配偶簽證等等的事情之間,她錯過了許多畢業生求職活動,而這也讓她的人生踏上一條曲折的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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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工作讓阿元在日本的生活彷彿踏入了寒冬之中

我那個時候只能用在台灣的工作經驗來找,結果就是進入一家科技公司的行政職位,沒想到這會是噩夢的開始。
這間公司的老闆最初表現得非常和善,不只親自面試阿元還當天就錄取她、更送她一個名牌包包作為入社的禮物,讓她下定決心要努力工作。不過在鬆了一口氣之後,迎接她的卻是一連串像是八點檔劇情一般的職場霸凌。
首先不尋常的是,公司平常除了她和社長之外都是外派工程師,而應該是任行政職位的她在入社之後卻馬上被要求去「練習跑業務」,由於她在這個領域並沒有相關經驗與知識,許多時候阿元必須得一邊學一邊做,當初表現和善的社長在這過程中卻沒有給予實質上的幫助,反而持續對她施加壓力。舉例來說,有一次阿元跟客戶電話通完電話,因為最後的「よろしくお願いいたします」沒有唸清楚,社長馬上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責罵。除此之外,為了一封傳達忘年會資訊的公司內部信上的措辭,必須重寫達二十遍、或是下班後被以教育的名義留到晚上11點都是家常便飯。有一次她將重要客戶的請款書整理好之後報告給社長,社長在當下回應了她卻沒有任何指示,一個星期後她再次請示社長時,他卻以「沒聽到所以不算有通知他」而大發雷霆,讓她感到非常的委屈。
阿元原本以為這位社長能夠自己成立一間公司想必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人,進入公司之後才發現這個他只不過是被委託管理公司,不只沒有什麼領導能力還喜歡狐假虎威。這位簡直就是從日劇走出來的經典歹角除了對部屬施以言語暴力、喜歡自吹自壘之外,甚至還會性騷擾員工。不僅常常傳送不恰當的訊息給女性職員,甚至曾經在出差時將自己房間的鑰匙交給女性職員,要她早上來叫自己起床。
最讓阿元受不了的,是社長在工作中會不斷貶低她的個人價值,讓整天單獨和社長待在辦公室的她越來越沒有自信。當阿元做的任何事情不合社長的意時,社長就會一再的向她說出「就憑妳,如果不是我好心雇用妳的話根本不會有其他公司願意收留妳」、「妳這樣的人身為社會人士完全不及格」等等不是就事論事,而是針對性的人身攻擊。各種看不起她的言語暴力長期下來將他的信心消磨殆盡,她的情緒也開始變得非常不穩定。雖然內心已經滿佈瘡痍,但因為許多人都告訴她在日本若是第一份工作沒有做滿一年,之後想要轉換跑道會更加困難,她始終不敢辭職只能繼續苦撐。
我那個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快死了,當公司沒人的時候常常邊工作邊哭到不能自己,也時不時地生出就這麼從窗戶跳出去一了百了的念頭。
在工作幾個月之後,明明是正職員工的她卻被通知需要「更新契約」,而這種模式通常屬於派遣員工才有,同時社長還煞有其事的說「許多人都和我說妳的工作能力太差,但經過我的力保他們才接受我把妳留下,因為這樣我要扣妳的薪水。」在這個時候她認知到若是自己再繼續待在這樣的環境下,完全喪失活下去的動力甚至嘗試自我了斷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正好當時公司有新進的職員能夠接替她的工作,阿元就趁著這個時機一咬牙逃離了這職場霸凌的地獄。離職之後因為總覺得有點觸霉頭,看著也礙眼,所以她想把進公司時社長送的包包拿去當掉,結果跑了幾家當鋪卻沒有一家願意收,因為那個包包根本就是仿冒品,這時她才終於了解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落入圈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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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決定性的那一步才將阿元從牢籠中解放出來

在上一份工作所受到打擊讓她信心受創,阿元有一陣子都不敢再去應徵正職員工,轉而去尋找派遣公司的工作。可惜的是這些就職經歷也不是很順利,一開始被派入的旅行公司工作量相當的重,而且因為那間公司只是想在等待應屆畢業的新鮮人入社之前找人暫時處理業務,即使她拼命的工作也在三個月後的畢業季被終止契約;下一個工作則是開始時才得知實際的契約多出了例如「試用期」等等當初沒講的內容,薪水的數字也和當初所談的對不上,讓她決定在兩個月後主動終止更新契約。這段在派遣找工作的時間讓她感到非常疲憊,不只是每天都要投許多履歷,就算找到了也有可能遇到仲介隱瞞部分契約或相關的情報,低效率低報酬的過程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未來。
幸好這五個月下來的工作經驗即使不算愉快,仍幫助她拾回了一些信心,雖然因為種種原因都沒辦法久待,不過在幾個職場中受到的肯定讓她比較有底氣去想以前不敢去想的選項,並且下定決心再挑戰科技公司的工作。她告訴自己「如果我這次可以待超過一年,那就不是我有問題,是之前的公司不正常」。阿元首先轉任一家科技公司擔任了一年的行銷助理,利用這一年,她重新建立起自信,並且有足夠的餘裕去尋找自己真正想做的工作,不再只是屈就於隨便一個願意錄取自己的職缺。隨後,結合自己身為台灣人的價值以及一直以來的愛好,阿元很快地再找到了一個幫助遊戲「本土化(ローカライズ)」的工作。
「本土化(ローカライズ)」是跨國公司為了讓服務或是商品更順暢的進入當地市場所需要的準備,像是連鎖速食餐廳在印度推出全素套餐等等。以遊戲來說,將遊戲內容中文化後能夠更順利的引起台灣玩家的興趣,所以需要能夠將遊戲內容翻譯成符合當地文化的語感的人才。阿元本來就喜歡看廣播劇的劇本、也不排斥整天戴著耳機坐在電腦前打字,所以試著應徵之後很快就被錄取。現在的工作讓她充滿成就感,上司與前輩們不會有情緒性的指責也相當照顧她,跟以前有天壤之別,讓她了解到光是辦公室的風氣就會有如此巨大的差別。阿元對現在能有如此優質的工作環境充滿感謝,也希望計畫要來日本的人在選擇工作時可以更加謹慎,不要重蹈她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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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最後事情都海闊天空

我周圍也是會有一些親戚朋友來問我日本的生活或是徵詢我的建議,但總覺得許多人其實對於日本已經有一個既定的印象,只是想要從我這邊聽到他們想聽的,就算跟他們說了我碰到的情形也不相信我,結果就是自己去碰得滿頭包之後回來跟我說「原來妳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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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職場

除了觀光之外,日本的許多部分對外國人來說依然覆滿神秘面紗。 在日本的日常生活方式是什麼?閒暇時有什麼娛樂?日常中有什麼煩惱?會遇到什麼麻煩?又有什麼樣的體驗是除了日本的其他地方得不到的? 「既然這樣,我們就來訪問一千個在日本生活的人吧。從一千個角度,盡量拼湊出完整的日本生活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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