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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生活・東京都 台東區・第七年

Story052

雖然說現在住在東京,但小羽在日本的日子裡有大半都是在沖繩度過的。最初挑起小羽對日本的興趣的是仍在台灣就讀高中時去到關西的姐妹校參訪的經歷,第一次出國的他對於日本的所有事物都感到好奇,而這個好奇在他心中持續醞釀,促使他大學的時候選擇到日本留學一年。
沖繩雖然對日本人來說極有魅力,但在生活在同為南方島國的台灣人大多都更傾向去氣候環境差異較大的地區。雖然很早前便對日本產生興趣,但小羽在這之前只有自學到日檢三級左右的程度,使得他能夠選擇的學校有限,因此最終決定到交換到琉球大學。
當時小羽在大學時的課程整體來說比較像是語言學校,周圍都是留學生,和一般日本學生極度缺乏接點使得練習日語的機會並不多。開學幾個星期後,他感覺到這樣子根本無法接觸到真正的日本日常生活與文化,更不要說把日語學好,因此主動出擊,加入了周圍只有日本學生的茶道社以及袋棍球(ラクロス)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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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加入社團雖然得到了跟日本學生接觸的機會,但無法改變他自身日語能力還有待加強的事實,因此大部分的溝通都必須仰賴雙方的比手畫腳。幸好當時社團裡的同學都相當有耐心,像袋棍球這樣需要大量活動身體的運動也都會將動作拆分後一步一步教導他。大概過了半年左右,當他開始可以比較為順暢的使用日語溝通之後,社團的朋友還很驚訝的告訴他「原來你也可以正常的說話喔」的時候,聽到這句話時他感到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當日語能力提升起來後,小羽開始有勇氣自己去探索這個國家,因此趁著回台灣以前的暑假去了不少地方,其中最讓他印象深刻的是他報名到東北大地震的受災地當志工的經歷。
2011年的東日本大地震所引發的海嘯讓日本永久喪失了0.1%的國土,乍看之下很少,但其實面積高達500平方公里。在這片廣大的受災地中,至今仍然有超過兩千人以上罹難者的遺體還沒有被找到,因此民間團體至今仍然每年都組織搜索活動,從全日本招募志工來一起試著幫助罹難者回家。可惜的是,整整兩天辛苦的搜索活動並沒有任何成果,但走在滿是泥濘的路上,小羽真正了解到日本所受到的創傷有多深、有多重。
我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活動的發起人在回程的巴士上告訴我們這塊地不久之後可能要開始復興工程,到時候會重新鋪路整地,換句話說如果在那之前找不到遺骨,可能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這時大家都開始哭。
一邊是跨越傷痛邁向未來的積極、一邊是無法彌補過去犧牲的失落,兩種極為矛盾的心情可以這麼強烈地出現在同一個時空,讓小羽看到從來沒有想像過的日本。
這短短一年的日本生活在小羽心中佔了極大的份量,他還在交換留學的日子裡認識當時正在沖繩大學就讀的女友,因此回到台灣完成大學學歷並當完兵以後,小羽毫不猶豫的申請了打工度假簽證,在拿到簽證後馬上回到沖繩。當時他想要回到日本的心情太強烈,其實沒有考慮太多關於就職的事,由於當時其實還處在現今這波觀光潮之前,不論到哪家公司都告訴他「我們不需要會說華語的人」,一個月內居然四處碰壁,直到經過朋友的介紹才進入一家專門在機場租借口袋Wi-Fi給觀光客的通訊商。
第二年的時候,小羽轉職到當地的旅遊公司,負責整合旅客的訂單給當地的旅館等設施。隔年,公司新成立的不動產部門,小羽被轉調到新部門,在當時上司的慫恿下他考取了「宅建士(たっけんし)」的執照。
「宅建士」是「宅地建物取引士(たくちたてものとりひきし)」的簡稱,是在日本買賣建築物時必要的執照,每年都有20萬人應考,但合格率只有15%左右。準備國家考試的過程並不簡單,而且小羽當時所在的不動產部門只有他和上司兩個人,在這種人力緊縮的狀況下上司還另外開啟「行政書士(ぎょうせいしょし)」的支線任務,同時他自己也必須要負責網站架設等等業務,使得小羽這段期間幾乎都是處於全速運轉的狀態。
很多人對於沖繩的生活都抱持著一種「很放鬆、很悠哉」的感覺,但實際上的生活仍然充滿挑戰,最明顯的就是生活花費。跟其他大城市比起來沖繩的平均房價可能低上不少,但是生活日用品卻普遍不便宜,一方面可能是因為有許多物資都需要從島外輸入,一方面可能是因為缺乏商家之間的競爭,所有的消耗品的價格都相當強勢,而雖然消費差不多,但收入卻和都市完全沒有可比性,導致沖繩的生活出乎意料沒辦法存什麼錢。
雖然經濟壓力使得沖繩的生活沒有外地人所想像的那麼輕鬆,但畢竟是個充滿許多獨特的文化以及壯闊的自然景觀的觀光勝地,而小羽本身也擁有在旅遊公司任職的經歷,多少對當地的旅遊資源有所了解,因此有機會便會前往沖繩各地遊玩,還多次在沖繩那霸一年一度的盛大祭典「首里城祭(しゅりじょうまつり)」中擔任重要角色,絲毫沒有浪費住在這裡的時光。藉由這時的生活經驗,小羽還開設了網羅旅遊美食、工作留學、歷史文化以及時事新聞等眾多新知的情報網站「羽日本」。
在應付「宅建士」與「行政書士」的工作之餘,公司還要求小羽為房仲的業務架設網站,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自己對於搜尋優化等等網路行銷以及營運的領域有很大的興趣,因此自己另外花時間考取了「ウェブ解析士」的執照。當三十歲的生日逐漸逼近,小羽下定決心轉職並且到東京開啟在日本生活的第二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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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一直都有在三十歲以前去東京闖一闖的想法,而且沖繩的薪水實在太低了,所以想說既然這樣的話就直接到東京的科技公司挑戰看看。
既是全日本競爭最激烈的都市,又是沒有直接工作經驗的產業,原本小羽所設想的求職過程將會充滿各種阻礙,不過實際上卻沒有花太多工夫,面試的八間公司當中就拿到五間的內定。雖然他清楚自己擁有網路行銷相關能力的「ウェブ解析士」的上級執照,和其他求職者相比理應有相當的優勢,但面試途中反而是與該職位無關的「宅建士」執照常常引起面試官的興趣,並且大多得到相當正面的評價,而且原以為有些加分的多語言能力並沒有得到太多注意。

這件事讓小羽理解到專業的證照在日本其實不只是執照本身所代表的知識有價值,作為一種學習能力的證明可以在普遍的就業市場為自己帶來正面評價,特別是國家資格的考試,證照的效果不下於名校的畢業證書。在感嘆日本對執照的重視的同時,他也不禁慶幸當初有咬牙撐過最辛苦的那段時間,沒有因為工作而放棄考取證照。

可能有些人會認為東京的生活節奏要比沖繩要快上許多,可能需要不少時間融入,但小羽適應得還算不錯,比起在沖繩時雖然有車但常常塞車,在東京用電車移動則是雖然有些擠,但可以徹底放空自己的時光讓他甘之如飴。比起過去都是居住在沖繩這樣的南國,而且金錢上的壓力也不輕鬆,現在小羽總算是第一次有機會能夠盡情體驗真正充滿四季風情的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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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沖繩工作的幾年好不容易存了一點錢,當搬到東京的時候幾乎都花光了,但是開始在東京工作半年左右就差不多又存回來了。從這點你就可以看出沖繩的收入比起來物價有多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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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職場

除了觀光之外,日本的許多部分對外國人來說依然覆滿神秘面紗。 在日本的日常生活方式是什麼?閒暇時有什麼娛樂?日常中有什麼煩惱?會遇到什麼麻煩?又有什麼樣的體驗是除了日本的其他地方得不到的? 「既然這樣,我們就來訪問一千個在日本生活的人吧。從一千個角度,盡量拼湊出完整的日本生活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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