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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生活・東京都 文京區・第五年

Story068

十多年來,台灣的房價不停攀升,使得許多人前仆後繼的加入前景光明的房地產業,而Michael在房地產起飛的相當早期便加入並一路打拼至今。從外部看來,房地產業就是一個收入可觀的行業,但其實成功的業者在業界中只不過是鳳毛麟角,而且風光亮麗的外表下充滿了競爭的壓力,時時刻刻都不能鬆懈。如此高強度的工作讓Michael只要有三五天的空擋都會離開台灣一段時間,徹底遠離工作以放鬆自己。
當想要從工作中逃離時,Michael特別喜歡到日本的大阪,搭乘飛機只需要短短兩個小時,既不會太偏僻也不會太擁擠,不論是想要享受美食或是購物都非常方便,而且和從二戰時經歷過空襲後重建起的東京不一樣,大阪的中之島等等地區擁有許多真正充滿歷史的老建築,光是漫步在其中就可以將日本近代以來建築風格的演變一收眼底,對於Michael這樣喜歡建築的人來說這座城市就如同建築歷史的博物館一樣,總是讓他流連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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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很喜歡日本的書店以及日本的室內裝潢雜誌,每次去都可以在書店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2013年左右,在房地產業工作已經十幾年的Michael感覺台北的房價已經碰觸到天花板,因此便開始考慮其他的出路,而一直都有在關注日本經濟新聞的他注意到安倍政權在同一年發布的包含了貨幣寬鬆、公共投資以及開放外資等等策略的「安倍經濟學(アベノミクス)」為日本的經濟注入一股活力,使他看到了潛在的投資機會,便在觀察過後決定到日本試試水溫。
2014年時Michael試探性的在東京的六本木購買了一間屋齡50年以上的房子,從買屋、裝修、招租到賣出,在一年多的時間裡將台灣不動產業的基本流程跑了一次,其結果讓他相當滿意,也感受到在日本進入房地產業的可行性,因此開始逐漸將工作與生活的重心轉往日本。
Michael決定將在日本的外國人作為主要目標。最初Michael主要是購買舊房整修後再以月租的形式租給外國人,不過在看到日本的海外觀光客人數近年因為積極宣傳而以驚人的幅度逐年攀升後,便借用了Airbnb之類的平台開始經營針對海外觀光客的民宿事業。雖然受惠於增長的觀光客,民宿的獲利相當不菲,但有先見之明的Michael很快便推動轉型成為正式掛牌的旅館經營業者,因此在2018年許多私人經營的無牌照民宿因為「住宅宿泊經營法(又稱為民泊新法)」的規定而不得不歇業時幸運的沒有受到影響。
在日本經營旅館是相當特殊的經驗,讓Michael能夠用比較特殊的角度來觀察日本與台灣的差別,其中他感到最明顯的差別就是關於「面對規則」的態度。和世界各地一樣,在東京申請旅館的營業執照時都必須要經過主管機關的檢查與核准,而這些規定的複雜與嚴格程度卻不是簡單就可以滿足的,除了基本的逃生路線等等,旅館的門禁和燈具的數量,一直到乾淨毛巾與髒毛巾有沒有分放在不同空間,各個項目通通有詳細的規定,必須一一滿足。規定歸規定,在台灣時常可以看到的是主關機關執法力道上的不足,導致許多經營者都是陽奉陰違,不過在日本,對一般經營者來說偷工減料這條路基本上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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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稽查人員來會針對每個項目一樣一樣的檢查,即使每個房間長得都一樣,但是他在每個房間待的時間就是那麼長,就是會很仔細的檢查。我覺得日本的規定是有比較站在消費者的角度去制定的。
在競爭激烈的東京,最為常見的旅館種類大概就是提供給只有過夜需求客人的商務旅館,房間就像是將「空間的有效利用」具象化的產物,除了睡床以外幾乎就只剩下走道。這樣的房間對於短期出差的上班族來說相當充足,但對於外國觀光客來說卻並不容易使用,不只是行李難以打開,狹小空間也不適合家族居住。雖說如果希望有比較大一點的空間的話還有飯店可以選擇,但在寸土寸金的東京想要入住這樣的房間就會需要支付較高的費用,讓預算有限的觀光客卻步。在這個情形下,Michael所看到的就是一個沒有被滿足的客群,而「MOTO HOTEL(元飯店)」便是他結合了過去經營民宿的經驗所創設的旅館。
MOTO HOTEL的房間基本上都擁有簡單小巧的廚房與客廳,就像是一間完整的套房,房客在結束一天的觀光行程後能夠在餐桌前坐下來聊聊天、吃點宵夜喝點酒,和商業旅館那樣回到房間以後就只能克難的坐在床上狹小房間有很大的差別,非常適合小家庭或幾位朋友一起出遊的旅客。另外,MOTO HOTEL的價格設定雖然低於許多位在東京的飯店,但在住房體驗上卻絲毫不遜色,當進到房間時瞬間就可以注意到Michael身為裝修愛好者對裝潢的堅持,鮮豔與大膽的配色顯現出一種低調的奢華,讓房間各自洋溢著不同的風情。除了以上元素,MOTO HOTEL最吸引觀光客的就是房間中寬敞的空間,即使將行李箱全部攤開也仍然有足夠的活動空間,讓享受完購物行程的旅客不會因為收拾時的不便而影響了好心情。靠著精準的客群定位,旅館的生意在這幾年間蒸蒸日上。
今年以前,日本政府懷著雄心壯志,要於2020年藉由舉辦奧運的氣勢一舉將外國人旅客目標人數衝上4000萬人次,但肺癌疫情卻使得原先的一切準備通通化為泡影,更使得旅遊業受到歷史性的重創。在這個將全世界都捲入的風暴裡,以外國觀光客作為主要客層的MOTO HOTEL也不免受到影響,所幸這個影響比起其他的旅館卻是不算太大。
不像多數的旅館一味追求使用效率而將房間的格局過度精簡,MOTO HOTEL保留了餐廳以及客廳等起居空間,因此在空間的使用上擁有極高的靈活度,足以輕鬆轉為其他用途。靠著這種靈活度,當政府宣布暫停給予觀光客入境許可時,MOTO HOTEL的很快的調整服務的對象,其中六成左右的房間作為一般套房出租,平均兩、三個月左右的短期租約,其中包含了許多因為種種原因而滯留在日本,需要短暫居住地的外國人客戶,剩下的四成則是由日本人客戶補上。有趣的是,日本人客戶的使用方式就像是另一個極端,通常都只會預約一晚,不是為了睡覺,而是帶一些食物進去將房間作為舉辦派對的場所,一解疫情期間無法在餐廳聚會的鬱悶。
雖然現在社會整體的風向上多是在譴責日本政府面對疫情的失敗,但對於Michael這樣的業者來說其實政府針對疫情的停損措施是有做到讓他明顯有感的,尤其是對中小企業的救濟金更是既快速又確實,對陷入經營困難的企業來說可能就是能夠撐過這段疫情的關鍵,讓Michael讚不絕口。
現在Michael的帳目持平,雖然沒有賺到錢,但員工的薪水等等經營成本都還付得出來,不需要為了疫情而裁員,比起其他不得不暫時歇業的業者已經是幸運不少。Michael現在的目標就是好好地撐過最艱辛的這段時間,盡量將自己的資源好好保存,慴伏等待好轉的時機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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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日本現在受到的傷害其實不算太大,等到疫情結束之後回復的速度會非常快,就像病人雖然現在需要有點滴吊著,但身體沒事的話病好了以後馬上就又生龍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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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職場

除了觀光之外,日本的許多部分對外國人來說依然覆滿神秘面紗。 在日本的日常生活方式是什麼?閒暇時有什麼娛樂?日常中有什麼煩惱?會遇到什麼麻煩?又有什麼樣的體驗是除了日本的其他地方得不到的? 「既然這樣,我們就來訪問一千個在日本生活的人吧。從一千個角度,盡量拼湊出完整的日本生活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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