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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隨筆|從鴿莎事件留言看證言不正義

第一次發這種時事文章,內容有誤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脈絡
愛莉莎莎 蒼藍鴿 肝膽排石法 證言不正義
Ytb愛莉莎莎拍了一支介紹肝膽排石法,另一位ytb蒼藍鴿看到後也拍了一支影片解釋肝膽排石法其實是個騙局,不具備科學根據,爾後愛莉莎莎又拍了一支影片回應蒼藍鴿。整件事情爭論的核心為肝膽排石法到底對人體有利還是有害,以下先整理出雙方的論述:

蒼藍鴿
1. 根據
  • 正統醫學(科學)對於自然療法普遍不具有信心
  • 從期刊文章中指出排出的並非膽結石而是皂化石
2. 醫學與生理現象上的勘誤
  • 膽結石與慢性病的因果關係
  • 瀉鹽與膽管放大
  • 膽結石的治療方式
3. 後果
  • 錯誤的療法可能搞壞身體,且可能導致更多觀眾誤信並嘗試
愛莉莎莎
1. 根據
  • 參考書籍的推薦序與其背景
  • 衛生局回應並無違規
  • 自身的經驗
2. 質疑
  • 對於肝膽排石法執行的方式與蒼藍鴿不同
  • 質疑期刊文章的公信力與選文的偏頗
  • 未參考此書與相關試驗者的經驗
3. 後果
  • 強調非療法而是日常保養
討論誰對誰錯並非本文的重點,筆者感興趣的是影片底下的留言,恰巧看到了證言不正義的例子。
何謂證言不正義
證言不正義的定義:「發言者飽受證言不正義,當且僅當聽眾對發言者身分的偏見,使得發言者遭受信用赤字。」(Fricker 2007:28)
哲學哲學雞蛋糕的老闆-朱家安曾為證言不正義更白話的解釋:因為身分偏見,聽者不公平的低估特定族群在特定議題的可信度
假設今天班上有個成績不好的同學在班上發問,即便問得很好也被老師打槍回去,即老師預設了成績不好的同學發問的問題是好是壞,這即證言不正義。
以這個例子而言,當然可以說是成績不好的同學過往問的問題都是蠢問題,但這裡題目預設是老師只因對同學的刻板印象而進行的行為表現。
證言不正義所導致的壞處除了會傷害發言者傳達知識的能力外,亦會傷害發言者本身的自信與自尊,同時加深刻板印象。
留言區的證言不正義
在蒼藍鴿尚未回應之前,愛莉莎莎影片留言區早已沸沸揚揚,在執筆時已有近18000則留言(再次開啟留言區之後),而筆者認為留言區的核心論述為以下:
  • 對於醫學證據的舉證不嚴謹
  • 醫學系的專業並不是只從網路查找資料就可以質疑的
  • 錯誤資訊誤導民眾,造成醫療體系負擔
當然還有其他與二次創作、刪留言、公眾人物的責任、醫界苦勞等類別的留言,並非本文的主題故不討論。
這些流言的特色都是以預設此影片所傳遞的知識為假為出發點,並強調誤導民眾的後果有多嚴重,而認為影片為假的證據多半是從舉證不嚴謹與專業不容質疑等觀點切入,而鮮少有人直接拿科學的客觀證據證明影片內容為假(例如直接在留言區貼相關論文)。
舉證不嚴謹筆者認為只是技術性問題,由於愛莉莎莎並非相關科系,其舉證的方式自然會受該領域的批評,但舉證不嚴謹並不代表所舉的證據為假,僅能降低所舉證的例子可信度下降,從《知識的不正義》提到人類學習知識的方式普遍為非推論式主義(non-inferentialism),亦即聽眾對於知識分享者所分享的知識是基於信賴而預設接受而非當下的自主論證,所以當舉證不嚴謹所導致可信度下降時,知識的傳遞便中斷且進入批判理性的質疑。
值得一提的是,基於信賴而接受知識並非不理性,因為一旦當知識的真假受到質疑時便會切換到批判反省的思考方式,及推論式主義(inferentialism)
而筆者認為之所以提出舉證不嚴謹的觀點,背後的核心概念為專業不容質疑(抑或難以質疑),很白話的講就是我才是專業的,不懂別亂說話,這其實還是非推論式主義下的知識傳遞,是對於可信度的競爭,而愛莉莎莎之所以會捍衛自己的觀點,筆者認為是因為她本身是觀點的獲益者,有第一經驗當作當作質疑的核心動力,所以才回復蒼藍鴿的影片。
高度可信所以必定為真?就筆者的觀點來看,應該要提出其他證據例如相關論文等相對客觀事實或實際因該方法而受害的其他第一經驗論述,才能夠有更多判斷為假的證據,而非一昧強調可信度的強弱。而單從可信度強弱而武斷判定一個人的所言即為證言不正義,即便最後證明觀點為假(肝膽排石法傷身),依然構成證言不正義。
而若因舉證事實難以證明,也至多只能說不清楚與不知道,而不能武斷下 結論;而若舉證過程窒礙難行,同樣不能武斷下結論。
心得
前幾周剛好看到證言不正義的相關文章,剛好近期看到這則事件有感而發,故當作是部落格開張的第一篇文章。兩為ytb都不是筆者常看的創作者,但恰巧都是平台推薦而看到的,進一步看到留言區的炎上更是讓我開了眼界。從蒼藍鴿的角度來說,破除迷思與傳遞正確的醫學知識立意良善,且背景足夠支撐所論述的知識,可信度高;而愛莉莎莎的第一經驗就擺在那,當身體力行且有效後(至少目前如此)卻被批評的一踏塗地任誰都會錯愕,因為沒有人解釋為何錯誤的知識在她身上卻是有用的,而第一經驗的缺點是有效性很侷限,難以與客觀事實競爭,才會導致留言區的風向一面倒。
更好的回覆可能是針對第一經驗的解釋,以及闡釋目前的客觀證據,但即便肝膽排石法為假在事後被其他影片澄清,看到在不提出證實的證據而只因為可信度導致的證言不正義,可能是我們更需要警惕的。
ps.第一次寫文章,有任何建議歡迎指教
參考文獻
文章:偏見如何造成了不公平?──《知識的不正義》
哲學哲學雞蛋糕老闆-朱家安的臉書

#愛莉莎莎  #蒼藍鴿  #肝膽排石法  #證言不正義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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