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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歌

『宿昔不梳頭,絲髮披兩肩
   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以下先節錄書籍「同心」一書---

在世界的邊緣聚首
「我們來覆頌一則髮的傳奇。」
星夜下,他忽然點燃起髮的話題,就像遠處大王椰下那個獨坐沈思的人,忽然擦亮打火機,讓唇邊叼著紙煙,染上一星火紅一樣。
「為什麼要談髮呢?」忍不住仰臉問他:「髮和愛情有關嗎?」
「不一定有關,但至少是個動人的意象。」他回答:「難過三十,我已很少落淚,許多小情小愛小格局小家子氣的事物,都不太能再打動我了。但每一溫習那則髮的傳奇,卻仍不免心底有水光波動。真的,那個故事不能沒有髮,髮見證了無怨無悔的愛情。」
她不解。
「其實,妳一定聽過它的。」他迎向她微帶問號的眼神,然後進入那則傳奇:「一個蓄著淡金美麗頭髮的女孩,被女巫帶進密林後,在一座有門的高塔裡長大了。」
「然後呢?」微笑地遞給他一個「請繼續」的眼神,語絲裊裊,遂又飄散在疏淡的夜空裡。
「17 歲那年,當女孩在塔頂窗口眺望遠處的溪流田園時,金色的長髮已經可以垂到地面了。那是她身體中唯一自由的部分,可以在風中飛揚,在陽光下織夢,在高塔外呼 吸,那是她最喜愛、最驕傲、也覺得最有意義的一部份。閒來沒事的時候,女孩常把它們編成金晃晃的長辮,在女巫喊她時,自窗口垂下,讓女巫攀援而上。」
「有一天-------」他微笑起來:「啊,他真是生命中最可愛的一天了,當女孩聽見呼喚的聲音,如常地垂下髮辮時,上來的卻竟是一名英挺瀟洒的王子。王子許諾女孩,要在太陽昇起的次日,帶她離開這陰暗狹窄的高塔,去體會人間的遼闊。從來不敢如此奢望的金髮女孩,忍不住快樂地哭了,17年孤寂的人間歲月,這是 第一次領略愛情的滋味啊!」
「可是,」他忽然幽幽地望向遠方,彷彿碧森森的林子就在那兒:「王子離去後,女巫卻殘忍地把女孩的長髮一刀絞了!又把她放逐至遙遠的沙漠,做為她嫉妒這樁幸福的報復。黎明時刻,當王子如約而至,窗口卻露出一張醜惡、嘲笑的臉孔時驚痛錯愕的王子失手自塔頂墜落,荊棘的利刺戳瞎了他明亮的雙目。於是,帶著一顆破碎的心,他開始流浪,並發願尋找那也流落在天涯的女孩。.....」
「多年後,當王子在曠野裡聽見熟悉的歌聲,他摸索著循聲前去,終於和女孩在世界的邊緣聚首。.......」
遠處,那枝煙蒂上的一星火紅,忽然格外閃亮起來。
「當女孩知道苦難已經結束,」他凝視著那星閃爍的火紅,開始為故事說出最後的結局:「再也沒有甚麼力量或邪惡的詛咒可以分散他們時,她輕盈的淚珠,紛紛,輕輕,落入王子眼眸深處,滋潤了他枯澀的雙瞳,治好了他的創傷,他終又看見這個世界,看見女孩,看見那淡金美麗的頭髮了。」
她帶著沈思的表情,不自覺地伸手把插入髮茨間的玉梳取下,挽起的長髮也嘩地流瀉下來。
「確實是很感人的一個故事,髮,果然見證了他們所有的聚散悲歡,但----」她再度仰起臉忍不住問他:「這樣一個清麗的夜晚,為什麼要談髮呢?」
「不為什麼,」他微笑,凝視著她的長髮:「因為髮真的與愛情有關。」
她抬起頭,星子晶燦如花,正一一綻放在夜的園圃裡。
啊,在世界的邊緣聚首!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主題。
而當髮的故事結束,夜的故事,愛的故事才剛開始。

以上是從『同心』這本書節錄出來,光打字就打好久,因為最近雅芳和我說要剪去長髮(髪過肩膀到腰部中間左右的長度),變成短髮,我覺得還真的不好,不是說短髮的女生不好,而是想把長髮變短髮的心境不好,人在不愉快時,就是會想找頭髮出氣。所以我就找了這篇文章給她讀。女生的髮裡是有魔法的。
話說回來,很久以前有一首歌,也叫『子夜歌』,我曾經聽了快10年,一個我喜歡的廣播人,將它當成片頭曲。創業初期我和搭檔經常深夜裡一起待在公司裡寫程式,每到深夜時,便聽見一位聲音爽朗富有磁性的男主持人在節目開頭說一段感性的話語,配上這首溫馨好聽的歌曲,總會讓我的心情,頓時沈澱下來,不再忙碌焦躁。這首歌對我是有人生的時代意義,也會想起我那早逝的拍檔。當年一起比賽誰寫的程式簡潔又快速。至今仍會想起他。
歌詞是這樣----
『請點一盞燈,感覺情的溫存,再輕關上門,掩去夜寒更深,請你靜心等,星滿天月高昇,不再獨傷神。
讓酒的餘溫,褪去旅途風塵,翻開日記本,拭去往昔傷痕,趁此夜深沈,憶感受最真,聽子夜歌聲。
有你在身邊,寒夜不冷,我的心事只有你會懂,願你與我盡情共享這時分,莫再有疑問 何時是清晨。
這一夜的繽紛瞬間成永恆,當你輕吻我雙唇。』
這句說的真好:『有你在身邊,寒夜不冷,我的心事只有你會懂,願你與我盡情共享這時分,莫再有疑問,何時是清晨 』身邊有個願意傾聽你說故事的友人,那是很棒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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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日記

年輕時,曾記錄一段眉批:有人說,上帝造人是一對一對地造好了,再把他們扔到這個世界上,讓他們互相尋找,在千年萬年時光的浩瀚裡,在千千萬萬個眾人之中和他驀然相遇,在心裡對自己說:「啊,他(她)在這兒啊!」⋯這就是愛。(每逢周二貼文,手癢隨機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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