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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屁股-05. 黑黑危險緊張刺激心跳砰砰大冒險

沈魏 老屁股 小說 故事 職場
  「幹…好扯喔…」藍伯看著螢幕上靜止的畫面,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毋庸置疑的銀河影帝級演技。」貝爾答道,並將那片從背包伸出來的便攜式螢幕收了回去。
  「嗯…真的…直到你喝下那杯火焰豆茶之前都在裝餒…好扯喔…」
  「Dude,就跟你說了牠們是超級的騙子。」Andy一邊說, 一邊將其中一落擔架上的居民塔給扶正,前一秒才有位居民差點從上面滑落下來。
  「可是你也太衰了吧?掉下來就直接摔進狂奔的蘑菇群裡,真的是有夠倒楣餒。」藍伯搖著頭說道,他打從心底覺得貝爾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
  「而且護盾產生器還在充能,因此我只能正面承受生物群的衝擊與踩踏,這也直接導致了左臂的斷裂與脫落。」貝爾動了動接好的左手,但運行上卻十分卡頓,「果然,在工具設備不足的情況下,能修復的程度實在有限,看來這趟回去得花錢進廠修理了。」說著他又從背包裡伸出了工具,開始調整左肩接合處的問題。
  「所以我們之後就更應該把那個什麼…欸,那什麼鬼?就氧氣換水的那個。」小馬轉頭對Andy問道。
  「O2製水古魯。」Andy一邊回答,一邊把小馬照顧的擔架拉回隊伍,那擔架剛才差點就要飄去撞牆了。
  「O2製水古魯!為了貝爾的維修費,還有大家的口袋,我們更應該要把這玩意兒給『B』起來!」小馬振振有詞的說道。
  「你只是怕我們吃完小楊叔叔之後你沒錢買單吧?」藍伯揶揄道。
  「廢話,這當然要考慮進去呀!Andy要點的都是天價菜耶!」
  「誰叫你fucking亂砍我的頭,很痛耶!」Andy瞪著眼睛抱怨道。
  「不過說真的,難道都沒有什麼辦法能把好蘑菇給引出來嗎?我們已經走了很久了餒,有幾個小時了吧?」
  「三個小時四十二分又五十六秒,然後沒有,報告上並沒有說該如何才能有效的吸引原生蕈類生物,基本上牠們找尋的辦法就是在隧道裡四處搜索這些生物的蹤跡,還有派出牠們的改造產物去捕捉。」貝爾答道。
  「也許我們喊牠們看看?」Andy提議。
  「然後吸引一堆壞蘑菇怪來殺我們?真是個好提議餒齁~」藍伯苦笑了一下。
  「Dude,我也覺得我這個提議很不錯耶。」
  「我不是在稱讚你啦幹!你這個提議爛透了好嗎!?」說著,藍伯立刻翻了一個超大的白眼。當然,Andy看不見,因為大家都戴著夜視鏡。
  「喔…好吧,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繼續前進,保護好居民們,找到原生蕈類生物,或是先行找到出口,總之就是用盡我們手上資源能行使的所有方式將居民們護送回大部隊。」
  「欸,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看。」小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邊摩拳擦掌一邊繼續說:「當初Andy會被好香菇給幫忙,是因為他只剩一顆頭倒在路邊嘛~Andy你剛才是這樣講的沒錯唄?」
  「沒錯,沒錯。」Andy點著頭附和。
  「然後哩,我記得出發前泰迪有提到報告裡寫的,那些好香菇會主動協助迷路的生物。」
  「沒錯,正確,然後第五千四百七十六次回答你,我不是泰迪熊。」
  「好好,反正我剛才就在想,我們現在也是迷路了嘛,但是為什麼那些好香菇都不過來幫我們?會不會是因為我們不夠慘哩?於是綜合之前的種種,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我們應該把Andy的頭砍下來丟在路邊,這樣搞不好能更快吸引到那些好香菇,怎麼樣?」說完之後,小馬還得意洋洋的昂起下巴,一副很替自己驕傲的模樣。
  「呃…我覺得這個主意不大好耶…」Andy不確定的看向藍伯和貝爾,一臉要尋求幫助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口音突然大聲的說起話來:「嗯嗯嗯,怎麼會這麼黑!?我在哪裡!?」同時,其中一名未受轉化的健康居民瞬間從擔架上坐了起來,可下一秒牠立刻就重心不穩,整隻從擔架上滾了下來,還連帶弄翻了擔架,害得其他三位深陷昏迷的患病居民也一同摔在了地面上。這一下可弄出了不小的聲響。
  這位突然醒過來的居民有著一身灰白相間的漂亮毛皮,是一名雄性倉鼠人,牠很快的轉正身子,捋了捋鬍鬚,然後趴在地上開始到處嗅聞,四處張望,「嗯嗯嗯,唧!地上這些是什麼?摸起來有點像蘑菇…嗨囉!?旁邊的鼠是誰?我有聞到-」
  藍伯立刻衝上前緊緊摀住倉鼠人的嘴,並貼著牠的大耳朵低聲說道:「安靜!你會害死大家!我們是來救你的,所以你安靜的聽我說。」
  倉鼠人小心的點了點頭,可臉上的表情還有些驚魂未定。
  「我叫做藍嘉明,是太空步兵團的士兵,另外三位分別是貝爾,小馬跟Andy。」除了貝爾之外,小馬和Andy都對這位倉鼠人居民打了招呼。此時他們正在將落地的變異居民們一一搬回擔架上。
  藍伯接著繼續說:「我們是議會派來的救援部隊,剛剛才把你從某個非法實驗室裡救出來,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說話小聲一點,好嗎?不然會引來麻煩的傢伙。」
  倉鼠人再次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好,那我現在要放開你了齁,記得,說話要小聲,超級小聲,氣音的那種。」藍伯在放手前又極其慎重的複述了一次。
  倉鼠人睜著水亮的大圓眼,舉起一雙小手握緊了拳頭,非常用力的點了點腦袋,看來牠已經完全明白藍伯想表達的意思了。
  藍伯這才將手掌從倉鼠人的嘴上移開。
  「嗯嗯嗯…」倉鼠人開始搔著下巴思考了起來,而且神態非常認真,過了五秒之後,牠非常鄭重地舉起短小的右手,一臉嚴肅地說道:「大家好,我是黑白毛•波波洛夫。」
  然後發言就結束了,大家就這樣相互對視了四、五秒。
  「呃…可是你的毛是灰白色的耶,怎麼會叫黑白毛?」Andy率先發問打破了沉默,並將重新堆好的居民塔給鞏固、扶正。
  「唧!?真的假的?可是每個鼠都說我是黑白毛!你會不會看錯了?」波波洛夫震驚地瞪大了圓滾滾的雙眼。
  「波波洛夫先生,請容我做出善意的提醒,倉鼠人是一個有著先天性色盲的種族,也就是說在顏色的辨認上絕對是百分之百失能的,所以請相信我們這位雖然腦袋十分不靈光,但辨認顏色功能十分正常的人類下士所告訴你的毋庸置疑的事實,都固定起來吧,別太緊。」在替波波洛夫做完補充解說之後,貝爾從包裡生出了四副引力繩連結器,將之拋給了小馬和Andy,要他們替擔架上的居民塔做一個基礎的固定。
  「嗯嗯嗯…所以我其實應該是灰白毛•波波洛夫嗎!?沒想到我這輩子的身分竟然是一個天大的錯誤…可是,這是我爹娘替我取的鼠稱耶……」波波洛夫隨即陷入了苦惱的天人交戰之中。
  藍伯立刻走到貝爾身邊低聲道:「是說…被真菌化的那位波波洛夫…」
  「完全正確,就是眼前這位波波洛夫先生的同血緣親生弟弟,當然,我們暫時還不能告訴他這個不幸的消息,因為無法掌控他得知胞弟現況後的情緒反應究竟如何,很可能會造成任務上的不必要問題,所以,等送交大部隊處理的時候再看看該如何,或者由誰來告訴他這件事。」
  「有這種事情麻煩下次先跟我說一聲好嗎?這算重要事情了吧?」藍伯說著皺起了眉頭。
  「有必要性的時候我自然會告知你,比如現在,但先前並沒有必要性。」
  「但我還是希望能先知道一下餒,尤其是重要的事情,這樣我心理上才能先有個準備齁。」
  「明白,下一次我會將這一點列入考慮範圍,我們該進續前進了,麻煩你設法讓這位波波洛夫先生在不製造麻煩的情況下立刻動起來,經過綜合評估,我認為在場只有你是最適合處理這件事情的人選。」
  可就在這時候,小馬突然指著倉鼠人,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這傢伙!這傢伙不就是Andy扛的那隻香菇人的-」
  「這目前是軍事機密!」藍伯立刻嘶聲打斷了小馬的話,「軍事機密!目前!」他又再度強調了一次,然後就馬上走到倉鼠人身邊。
  「那個,波波洛夫先生,我們先移動吧,有什麼問題你在路上都可以問我們齁。」藍伯親切的拖住波波洛夫的背,並帶著牠開始向前走。
  「什麼啊?」小馬莫名其妙的看向貝爾,可貝爾只對他比出安靜加前進的手勢。隊伍再度移動了起來。
  波波洛夫一邊走,一邊搔著下巴想個不停,「嗯嗯嗯,我到底應該喚作哪一個鼠稱呢?」牠苦惱的望著藍伯,一雙大眼睛水汪汪,亮晶晶。
  「你自己比較喜歡哪一個?」藍伯反問。
  「嗯嗯嗯……」波波洛夫再次搔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也許可以全加在一起?黑灰白毛?」Andy提議道。
  波波洛夫立刻雙眉一挑,睜著大眼睛喜出望外的輕聲喊道:「老兄!你簡直就是天才!這樣我既不會辜負爹娘給的鼠稱,又可以表現自己真實的身分,老兄!」倉鼠人激動的跑到Andy面前,握住他的大手上下晃個不停,以表示誠摯的感激之情。
  「呃…這沒什麼啦…哈哈…很高興你終於找到自己喜歡的名字。」Andy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真誠的向波波洛夫道賀。
  「剛才是怎樣?」小馬湊近藍伯身旁低聲問道。
  「怕牠知道了會失控齁,親兄弟餒。」
  「哈!果然!猜對了唄!」小馬得意的咧嘴一笑。
  「反正在移交給大部隊之前都先不要說啦,你也幫忙注意一下Andy,天知道這傢伙哪時候會想通牠們之間的關係。」
  「沒問題,沒問題。」小馬說著點了點頭,然後就回去照顧自己的擔架。
  此時,道完謝的波波洛夫跑回到藍伯身旁,一邊捋著鬍鬚一邊問道:「嗯嗯嗯,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麼會在非法實驗室裡呀?那我弟呢?其他人呢?大家都還好嗎?」牠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的擔架上躺了一堆變異的殖民地同伴。
  「這個嘛…」藍伯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貝爾,可下一秒,他們就聽見遠處爆出了一聲槍響,接著就是槍聲大作,還有模糊的叫喊聲。
  「Guys!」Andy興奮的對大家喊道,因為那些槍聲正是由步兵團的制式武器,V-49自動步槍所發出的。
  「警戒!」貝爾立刻向大家發布指令,並從背包伸出了電能炮與電漿狙擊槍,第六班的成員們也全都舉槍戒備了起來。貝爾將狙擊鏡給擺到眼前,開始觀察遠處;三十公尺外是一處通道分岔口,總共有三條轉向不同方向的通道,交戰的聲音是從右側通道裡傳出來,但那通道由於向右彎曲,形成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轉角,第六班的所在位置根本無法看見裡頭的狀況。
  「天殺的…」貝爾暗暗咒罵了一句,因為他根本無法預先了解戰況,此時貿然上前偵查也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風險,這讓他十分不高興。
  「嗯嗯嗯!有鼠開槍嗎!?那是槍聲對吧?」波波洛夫有點激動地抓住藍伯
的袖子,「是不是香菇蟲!?」牠問道,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緊張。
  「還不知道,還沒看到東西,但這裡是有壞香菇怪啦,所以剛剛才會要你說話小聲一點齁。」
  「嗯嗯嗯,老毛和小鼻呢?你們有遇到他們嗎?就是兩隻長得很讓鼠開心的古魯諾,牠們有幫大家蓋一個避難所,殖民地被香菇蟲大攻擊之後牠們就馬上帶大家到那邊躲了,那邊還滿不錯的喔!餐廳什麼的都有,嗯嗯嗯,我好像有點認出來這裡了,這是可以通往避難所的隧道!」說著波波洛夫還舉起手往整個地道畫了一個圓圈。
  「是說…你就是被牠們兩個給關進非法實驗室的餒…你是不是什麼都不清楚啊?」藍伯無語地問道。
  「安靜!」貝爾嚴厲的命令道,因為槍聲離他們越來越近,而且通道口已經開始閃現火光了。
  「欸,那好像是老爺子的聲音哩。」小馬瞇起眼睛說道。
  眾人立刻仔細傾聽那些混雜在槍響中的叫喊聲,霎時間還傳來了幾聲淒厲的慘叫。
  「你的推論完全沒有錯誤,是老爺子!」貝爾點了點頭。
  「Shit!那還等什麼!?趕快幫忙了啊!他們聽起來被攻擊得很慘耶!」Andy激動的說。
  「同意,但首先我們必須將擔架移動到盡可能隱蔽的地方,也就是後方的牆邊,畢竟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救援失蹤的當地居民,不應該讓他們捲入可能造成傷亡的戰事之中,波波洛夫先生也是位沒受過任何作戰訓練的平民,我們必須顧及到他的人身安全。」
  「嗯嗯嗯,黑灰白毛有受過一點點作戰訓練啦!我很常玩射擊遊戲跟RPG遊戲喔!雖然我現在還是怕怕的,但…但黑灰白毛也是可以幫忙的喔!如果可以給我一把槍就更好了。」波波洛夫對大家咧嘴笑道,大大的白色門牙佔去了笑容三分之一的空間。
  「波波洛夫先生,感謝你自發性的好意,那等等擔架就拜託你幫忙看守和照顧了,現在麻煩大家安靜、快速的將擔架移動到牆邊,已經距離不到五十公尺了,快快快!」隨著貝爾的催促聲,大家立刻動了起來,開始將各自的擔架往隧道邊緣推送,並在牆邊把擔架排成一列。
  「太酷了!嗯嗯嗯,我的真實做任務初體驗!到處都黑黑的!還有怪物!天哪~是真人版地下城!」波波洛夫興奮的扭著身子,一臉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模樣。
  藍伯看著波波洛夫,無奈的搖了搖頭,「反正你不要亂跑,然後跟緊我就對了啦,齁。」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嗯嗯嗯,沒問題!黑灰白毛要正式把這值得紀念的事件命名為『黑黑危險緊張刺激心跳砰砰大冒險』!」說完,牠還握緊了拳頭高高舉起右手,一副動漫主角要出發打怪的模樣。
  Andy彎下身子對藍伯小聲問道:「Dude…這傢伙是不是…」
  「對,牠是阿宅,而且是很怪的那種。」藍伯重重地嘆了口氣。
  「欸,泰迪,我跟Andy扛的這兩個傢伙要怎麼處理哩?」小馬問道。
  「回答你的問題,由於你必須和波波洛夫先生一塊留守在這兒保護擔架,所以Andy攜帶的這位『目標』將暫時由你接手看管,然後第五千四百七十七次回答你,我不是泰迪熊,三十五公尺了,右側,高度警戒!」
  此時他們已能清楚聽見老爺子和他所帶領的士兵們的喊叫內容,雖然十分混亂,但大體上都是在指出敵人的方位,以及士官長鼓舞大家維持好隊形,一邊還擊一邊撤退的口令,槍火爆射的聲響也變得非常刺耳,火光更是在黑暗中一明一滅的閃個不停,不久後,老爺子就領著六名士兵從那通道裡快步退了出來,而且不斷地朝著的通道裡開槍。
  「保持隊形!保持隊形!他媽的!瞄好再打!別浪費子彈!這些狗東西跑起來還真他奶奶的快!保持隊形!他媽的別給俺隨便死掉!」老爺子對身邊的士兵們吼道,手上的步槍也是一刻不停地朝著通道裡發射子彈。
  而他們交戰的對象,自然就是那些兇猛又危險的人造蕈類生物,很快的,這些合成生物就像潮水一般從通道裡大量湧出,兇惡的追擊老爺子和他的小隊。
  「Dude!我們真的得去幫忙了!」就在Andy催促大家的同時,又有三名士兵被蕈類生物給撲倒在地,在慘叫聲中被撕成了碎片。老爺子的隊伍眼看就要潰散了!
  「馬志宇,麻煩看好擔架,請不要隨意加入戰鬥除非我們真的需要你,波波洛夫先生,這些傷患和擔架也要麻煩你了,藍伯,跟著我火力支援老爺子,Andy,立刻把你的蘑菇人交給馬志宇然後跟著我火力支援老爺子。」貝爾快速交代完大家各自的任務,然後就朝著天花板開炮了。
  電能炮射出的藍色大電球直接擊中一大群蕈類生物,瞬間就將牠們炸成了碎片。
  「YES!!老爺子!我們來支援你了!」Andy立刻朝著士官長放聲大喊,同時拼命地對蘑菇群扣動板機,發射子彈。
  「他媽的你們倆混小子!給老子跑哪邊鬼混去了!?」老爺子扯著喉嚨的罵道,貝爾的出現確實是讓他老人家安心了不少。
  貝爾和Andy一邊猛烈開火,一邊突進到老爺子身邊。
  「Sir!貝爾要跟你通訊的時候突然掉到洞裡面,我們跳下來救他!Sir!」Andy趕緊向老爺子說明情況,在震耳欲聾的綿密槍砲聲中,他必須得用吼的才能讓老爺子聽見自己。
  「媽的,怎麼搞得!?偵查隊怎麼全死光啦!?」士官長問道。
  「我們遭遇了意料之外的突襲!當下實在沒法規避!還有多少隻清楚嗎!?」貝爾替小馬犯下的錯誤撒了謊。
  「不知道!他媽的太多了隻了!根本沒法算!這些傢伙追俺們追了快一小時了!四個班的人手!現在只剩下這幾個!」老爺子向四周頂了頂下巴,要貝爾看看自己身邊的三名士兵,士兵們正朝著不停撲上來的蕈類生物瘋狂開火,拚了命的阻擋牠們靠近。
  「這些狗東西等俺進了隧道深處才從四面八方襲擊過來!害俺一開始就損失了一整個班!他奶奶的,沒想到竟然著了道!太小看這些畜生了!」老爺子嘴上一邊喊,手上一邊迅速的更換彈匣,「他媽的!最後一個了!」
  藍伯站在擔架邊,望著十五公尺外和蘑菇群打得不可開交的老爺子和貝爾等人,內心十分緊張,「幹…這麼多隻耶…他們會不會打輸啊?」他害怕地看向身旁的小馬。
  小馬面無表情地望著藍伯,過了兩秒後才開口道:「你這傢伙不是應該要上去幫忙打嗎…」
  「幹我才不要,你瞎了是不是啊?很危險餒!」藍伯立刻伸手指向前方的交戰區。貝爾正火力全開的瘋狂轟炸蘑菇群,將背上的兩管武器打的碰碰響,Andy則早已耗盡彈藥,傻楞楞的站在老爺子身邊不知該如何是好。
  「天哪!天哪!嗯嗯嗯,超多香菇蟲的!」波波洛夫在藍伯背後探著腦袋驚呼,但沒人特別去理會牠。
  「那~本大爺要上場嘍?」小馬說著興奮的搓起了雙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沒沒沒!你他媽跟我一起顧擔架就好,不要亂,冷靜齁,不要激動。」藍伯不停地拍著小馬的胸口,拼命安撫他躁動的心情,他實在是很怕這傢伙等下又控制不住自己而暴走。
  「沒錯沒錯!我們的任務是顧好擔架!」波波洛夫從他們中間鑽到了前方,睜著大眼睛望著藍伯和小馬,接著又轉去觀望戰鬥,「嗯嗯嗯,放心吧!少打一些怪還是會拿到任務經驗的!不知道掉了寶物會怎麼分呢?會掉寶物嗎?還是我們要採集屍體上的原料拿去販賣,或是製作物品合成呢?嗯嗯嗯。」倉鼠人此刻的心情肯定是很激動的,因為牠正不停的喃喃自語,還扭來扭去。
  「……」小馬看了看波波洛夫,接著側身向藍伯小聲問道:「這傢伙是不是…」
  「對,牠是阿宅,很怪的那種。」藍伯疲憊的回答。
  貝爾再次發射了強勁的電漿光束,射穿了一整排的蕈類生物。
  「他媽的…你的意思是,這些鬼東西有人操控!?」老爺子不可置信的問。
  「沒錯,操控者是兩隻藏匿在『N-90 Pink』上的古魯諾生物學家,藏匿原因目前尚不明確,這些長著昆蟲足肢的蕈類生物也是由牠們合成製造出來的,原生的蕈類生物並沒有這些具殺傷性的足肢,而是以無數細小的絨毛來做移動,性格也十分溫馴、友善。」說著,貝爾又發射了一道電漿光束,貫穿了另一排蕈類生物,可狙擊槍也在這一次發射之後耗盡了能源。
  「天殺的…」貝爾咒罵了一聲,趕緊將狙擊槍替換成射線槍,並接著開火掃射。
  「沒子彈了!」兩名士兵中的年輕士兵大喊。
  「我也快沒了!」一旁的中年士兵也跟著大喊,他已經拔出了制式手槍在射擊。
  「呃…我早就沒子彈了…」Andy說著抓了抓腦袋。
  「沒子彈的退到俺們後頭!能量軍刀拔出來先!」老爺子向士兵們吼道。年輕士兵立刻拔出腰間的能量軍刀,撤到老爺子身後待命。
  「媽的…只剩一百發不到…貝爾!還有多少傢伙!?」士官長問道。
  「報告士官長,撇除方才耗盡能源,須要半小時充能時間的電漿狙擊,電能炮的能源只夠再打兩發,射線槍還能發射五十次,還有三發燃燒火箭彈,火焰噴射器在這情況下頂多撐一分鐘,穿透者能量步槍一百發能量彈,還有兩把近身戰鬥用的灰金屬圓鋸。」
  「可以清場嗎!?」老爺子大聲問道,同時打光了手上步槍的彈藥。
  「沒子彈了!」中年士兵沮喪地大吼道。
  突然,一隻蕈類生物突然從上方撲了下來,全部的腳爪都對準了那名中年士兵,Andy立刻衝上前替士兵擋下了這要命的突襲,八隻銳利的巨大足肢全數貫穿了Andy的身軀。
  「貝爾!!」Andy一邊大叫一邊將蕈類生物轉向貝爾,下一秒,一發紫紅色的射線就貫穿了這隻怪物和Andy的身體。
  Andy使勁將死亡的蕈類生物從身上拔下來,接著就頹然坐倒在地上。
  中年士兵立刻一把抓住Andy,「快點幫我!快點幫我!」他對著年輕的士兵吼道,年輕士兵馬上衝過來幫忙,兩人一塊將Andy給拖到老爺子身後躲避危險。
  與此同時,貝爾也打掉了電能炮的最後一發電球,並立刻替換上火箭發射器,「報告士官長!評估後有很大的機率是不行,如果用完火焰發射器的燃料還是不足以殲滅或者擊退蕈類生物的話,我們就必須讓馬志宇參戰了!」說完,他立刻就發射了一枚燃燒火箭,將前方的一大片蕈類生物給炸得支離破碎,還在地上燒出了一團兇猛的烈焰,射線搶也不停的貫穿、切開那些膽敢太過靠近的傢伙。漆黑的隧道頓時被熊熊烈焰給點亮了起來。
  「混小子在哪裡?該不會又擅自打起來了!?」老爺子一邊拔出手槍射擊,一邊東張西望地找尋小馬的身影,語氣上是有些擔憂。
  「右側牆角!還有藍伯也在!」此時,射線槍的能量也耗盡了,火焰發射器隨即被搬出來使用,開始的向蕈類生物們噴吐出兇猛的火舌。
  「你們搞那堆是什麼鬼東西?」士官長望著擔架問道。
  「Sir!那些是失蹤的居民!Sir!」Andy邊說邊站了起來,他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並開始緩慢地癒合,沒什麼大礙了。一旁的年輕士兵正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Andy。
  「找到了?」老爺子望著那些擔架,點了點頭,「好吧,至少弟兄們沒有白死。」
  貝爾持續以火焰噴燒蕈類生物,不過這些蘑菇怪只要一看見火焰席捲過來,便立即紛紛走避,待火舌朝向別處噴吐的時候,才又奔襲而上,就算真的燒著了一整團蘑菇怪,牠們也會馬上衝離群體,讓自己被燒死在遠處,根本無法讓火勢在這些蕈類生物之間蔓延開來,因此殺傷的成效是大大不如前面的幾把武器,也讓貝爾白白浪費了許多燃料。
  「天殺的…那兩個該死的古魯諾低能兒!」貝爾生氣的罵道。
  「小馬!藍伯!挪動擔架後撤!」士官長扯起喉嚨對藍伯和小馬吼道,並不停地向後方揮動手臂。
  「明白!」藍伯向士官長招了招手,開始挪動擔架,小馬也一同動作了起來。
  「快快!移動擔架!」藍伯催促著波波洛夫,並伸手將牠推到剩下的一落擔架旁,因為這傢伙在士官長下完命令之後,還繼續依依不捨地望著戰區。
  「好啦好啦,黑灰白毛有聽到老人說的話啦!嗯嗯嗯,不要推那麼大力嘛…」
  「少廢話快點動起來就對了!」藍伯低聲罵道,和小馬一起引導著擔架快速往老爺子後方撤離。波波洛夫也趕緊挪動牠的小短腿跟了上來。
  可牠卻忘了要帶上擔架…
  「擔架!擔架!」藍伯氣急敗壞的嘶聲喊道。
  「喔!喔!嗯嗯嗯!對不起一下子忘記!」波波洛夫趕緊折返回去,引導著浮空擔架跟上藍伯。
  「這傢伙到底為什麼會有工作啊…」藍伯向身邊的小馬抱怨,小馬則聳了聳肩,不知道也不在乎。
  「老爺子!」貝爾呼喊著士官長,並伸出拇指下向擺了擺,表示燃料快要見底了。
  「媽的,這群殺千刀的畜生…小馬!」老爺子轉頭向後方吼道,招手要小馬上前線。
  「YES!」小馬將肩上的兩位蘑菇人朝擔架上一丟,興奮的對藍伯笑道:「終於要換本大爺上場啦!等一下記得先跑遠一點嘿,還有這兩隻記得要顧啊!」
  「你可以去追殺別人齁。」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啦~」說完,小馬就邁開大步,笑容滿面的往老爺子那邊走了過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蕈類生物們突然停下了攻勢,開始迅速向後退散。
  「呃…What?」Andy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在場的諸位。
  在極短的時間裡,那些密密麻麻的蘑菇怪就全數撤進了漆黑的通道中,失去了蹤影。
  「幹!跑屁呀!本大爺終於可以上場了哩!」小馬失落的喊著,他可是滿心期待的要上場大開殺戒了。
  「大概是怕火吧?也可能是因為不知道貝爾學長還會拿出多少噴子來。」年輕士兵發表了他的推論。
  「無所謂,滾了最好,清點武器彈藥!」老爺子立刻下達了命令。
  眾人清點了一遍武器與彈藥,但除了藍伯、小馬和貝爾之外,其他人的彈藥全都空了,只剩下近身作戰的能量軍刀能用。
  「他媽的…可以啊,嗄?」能看得出老爺子十分不爽,但他立刻就壓下了脾氣,開始思考下一步,「你們倆有誰記得俺們是怎麼到這裡的嗎?」士官長對他帶來的兩位士兵問道。
  「報告士官長,不記得了,只顧著殺怪物跟逃命而已。」年輕士兵答道。
  中年士兵也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士官長伸手按住他的「左耳」,喃喃說道:「死馬當活馬醫了,通訊!通訊!聽得到嗎?老爺子呼叫前哨,任何單位聽到的立刻回答俺,完畢。」
  他們靜靜地等了幾秒,但沒有任何人回答士官長的呼叫,只有一片雜音。
  「他媽的,果然沒辦法,這顆星球是怎麼回事兒?地下竟然沒法通訊,操他媽的!貝爾,有計畫嗎?」老爺子立即轉而詢問貝爾,並將手槍塞回腰間的槍套中。
  「我有我有!嗯嗯嗯,我們可以去避難所!那裡有吃的,有住的,還有水喝,床也很好睡。」波波洛夫突然擠到大家中間興奮地說。
  「戰鬥結束!黑灰白毛升級了!現在是十級的二等民兵!所有數值都上升了!還學會了新技能『快速擔架運送』!」牠再次擎起握拳的短小右手,擺出動漫主角勝利的姿勢。
  「……他媽的這小子誰啊!?」士官長的耐心瞬間就被消耗完了。
  「報告士官長,這隻倉鼠人名叫黑白毛•波波洛夫,但由於剛才的一些綜合突發狀況,導致牠改動了自己的稱謂,因此現在應該叫做黑灰白毛•波波洛夫,牠是失蹤的殖民地居民中的一員,還有,可否借一步說話?」
  「所有人,原地警戒,貝爾。」老爺子拉著貝爾走到一旁,在大約十步以外的地方停了下來,「講。」
  「報告士官長,由於波波洛夫先生的胞弟被施打了某種古魯諾瘋狂生物學家們自製的真菌轉化液,目前已畸變為完全真菌化的蘑菇人,也就是-」貝爾掃視了第六班的人員,以及所有的浮空擔架,伸手指向藍伯身邊的那落擔架,說:「那落浮空擔架上躺著的被引力繩束縛住的雙腿健全的蘑菇人形生物,所以才希望在離牠遠一點的地方向您做彙報。」
  士官長看了看擔架上的蘑菇人,還有其他遭受突變的居民,「明白,說吧,前面沒說完的,繼續。」
  「我這邊有從牠們實驗室裡拷貝出來的資料,直接給您過目會比較清楚。」說著,貝爾立刻收起火焰發射器,伸出了一片攜帶式螢幕。
  「他媽的,還好有你這混小子。」老爺子咧嘴笑了笑,開始閱覽拷貝的檔案。
  「一邊向您做出補充,救援出來的居民有九成都遭到施打了方才向您提到的真菌轉化液,在形體上已經產生了大小不一的突變,能否治癒目前尚不明確,而那位搞不清楚狀況的波波洛夫先生,以及擔架上另一位正在昏迷中的查爾•尼克森先生,則是僅存的尚未遭到毒手的兩位幸運兒。」
  「他媽的,這兩個傢伙是古魯諾聯邦和議會的通緝犯啊,俺知道牠們,為了做實驗,綁架謀殺了一堆人,這個德德克斯還為了實驗殺了自己的配偶,兩個喪心病狂的瘋子。」老爺子一邊看著檔案一邊說。
  「原來如此,明白,殖民地居民們也是被牠們給綁架,然後被拿來當成實驗對象,起因似乎是駱瓊雯博士發現了牠們的某種不可告人的實驗項目,可能打算做出什麼會威脅到牠們的事情,這裡有一段牠們錄下的影像日誌,裡頭有提到,但並沒有表達得很清楚。」說著,貝爾就播放了那段日誌。
  士官長一邊看著日誌,一邊叫出其他檔案來審閱,直到日誌播放完畢,他才又開口道:「大概是要舉報牠們,或是正在舉報了,八九不離十的,話說你是怎麼找到實驗室的?在哪?還有這兩個傢伙人呢?他媽的,抓起來是一大筆錢吶!」
  藍伯望著在一旁交談的老爺子和貝爾,向身邊的小馬與Andy說:「沒想到老爺子竟然會下來找我們餒,雖然說以前也被他救過不少次啦,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可以找到這個鬼洞。」
  「他是老爺子嘛,最老的屁股~」小馬咧嘴笑道。
  「我一直都相信老爺子會來找我們。」Andy信心十足的說。
  藍伯半信半疑的瞟著Andy,揶揄道:「是齁~」
  「三位神隊友!」波波洛夫突然鑽過Andy的胯下來到他們面前。
  「天哪…」藍伯偷偷對小馬嘟噥了一聲。
  「Hi!你沒受傷吧?」Andy笑容滿面的問。
  「嗯嗯嗯,沒有沒有!黑灰白毛的地下城初體驗目前為止都棒棒!我們現在在等什麼吶?要不要先去避難所看看?也許我弟會在那裡喔!他超好的,又聰明,而且什麼都種得活喔!他是一個超~棒的太空農夫~你們一定會喜歡他自己研發的玉石果!無敵超級世界好吃喲!而且而且,有什麼到那邊再講也比較安全呀~也許還能找到老毛和小鼻,拜託他們一起幫忙喲!」
  「倉鼠哥,你就是被老毛、小鼻這兩個傢伙給關進實驗所的,你是真的不知道哩?」小馬挑著眉毛問道。
  「什麼!?嗯嗯嗯!天哪…大震驚耶!可是你們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
  「你有喝火焰豆茶嗎?」Andy問。
  「嗯嗯嗯,那個我們常常喝啊,駱博士就會生產了,怎麼了嗎火焰豆茶?」
  「大哥…」藍伯摀著額頭無奈的說:「我們才剛從避難所把你救出來餒,幹嘛要騙你呀!?」
  「嗯嗯嗯,黑灰白毛超級感謝你們!可是老毛和小鼻對我們很好嘛~就是…一下子好難相信是他們綁架了我…」
  「你有喝了火焰豆茶然後睡著,或是不能動嗎?」Andy換了個方式詢問。
  「嗯嗯嗯……」波波洛夫搓著下巴想了起來,牠皺緊了眉頭,不停的在藍伯等人面前踅來踅去。
  「可以打暈牠嗎?」藍伯貼到小馬耳邊問道。
  小馬看了看波波洛夫的小身板,聳聳肩道:「會死唄。」
  藍伯失望的嘆了一口大氣,還順勢翻了個白眼;Andy雖然少根筋,但至少還能好好溝通,而且也沒這麼煩人,但眼前這隻倉鼠人,藍伯真的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但說到底,原因就只是他看這傢伙不順眼而已。
  「有耶!」波波洛夫突然停下腳步,瞪大了雙眼,「我醒來看到你們之前,小鼻才跟我一起喝了杯蘇打冰,然後我就好睏好睏,就睡著了。」牠慢慢的扶住自己的雙頰,張大了嘴,一臉震驚到無法自己的模樣。
  「所以啦,避難所不能去,好嗎?」說著,藍伯對波波洛夫僵硬的笑了笑。
  此時,一旁的老爺子和貝爾說完了話,返身走了回來,「都他媽過來集合!」他向大家招了招手。
  眾人圍攏到士官長身旁,包括波波洛夫。
  「俺們現在的首要任務,護送居民,再來,得找到這些個香菇頭,貝爾。」
  貝爾將螢幕轉向眾人,讓他們看清楚上頭的羊菇影像圖。
  「Andy這混小子有被香菇頭帶過路,研究資料也說這些香菇頭會主動幫忙人,所以俺們要找到這些傢伙,讓牠們帶路,離開這裡,以上,護送隊形,準備出發!」老爺子話一說完,大家就立刻轉身去引導扶空擔架,並在擔架周圍組織起了菱形的防禦陣勢。
  但唯獨波波洛夫還留在士官長身邊,牠緊張的搓著雙手,嘴裡喃喃地唸了幾句聽不清楚的話,接著就奮力舉起了小短手,「嗯嗯嗯…那個…老人!」牠望著士官長,顯得非常緊繃。
  「講,但俺警告你,再說一句廢話老子馬上崩了你的頭。」士官長以充滿威壓的眼神盯著波波洛夫,還順手拔出了腰間的制式手槍。當然,手槍是沒子彈的,可波波洛夫並不知情。
  「唧!!」波波洛夫嚇得毛都豎了起來,還軟了腳坐倒在地上。
  貝爾走到波波洛夫身邊,蹲了下來,說:「波波洛夫先生,鑒於我們現在身處在隨時可能再次遭受攻擊的環境,如果有重要的訊息,麻煩你盡快告知我們,如果只是想聊天,等等走路的時候你可以找藍伯和小馬他們聊。」
  「幹!智障喔!」藍伯的抱怨聲立刻從後方傳了過來。
  但貝爾根本沒打算理會藍伯的心情,「請說吧,把握時間。」說著他伸手拍了拍波波洛夫的肩膀,予以鼓勵。
  「嗯嗯嗯…黑灰白毛本來想說的是,我…我想-」
  「救命…」
  須臾間,一聲嘶啞、虛弱的求救聲從後方的黑暗中響起,這聲音穿透了濃濃的黑暗,直直鑽進了眾人的耳朵裡,雖然還很微弱,但聽起來卻是無比的清晰,而且有種令人不舒服的詭異。
  眾人立刻轉頭望向後方。
  「唧!是誰?」波波洛夫緊張的問,但立刻就被貝爾給摀住了嘴巴。
  「救命…」求救聲又呼喚了一次,而且似乎離得更近了。
  「欸!這是我們那時候聽到的求救聲嗎?就是被攻擊之前的那個。」藍伯立刻拍了拍身旁的Andy。
  「呃…好像是耶。」Andy不確定的回道,用得是氣音。
  「還有其他居民?」士官長轉頭向貝爾做詢問,音量也壓得十分輕。
  貝爾搖搖頭,說:「救出的居民都在擔架上,也許是其他受害者,也可能是陷阱,無法判定。」
  「警戒!」士官長低聲下達了命令,所有人立刻舉起武器戒備。
  他們在黑暗中聽見了一陣陣緩慢的拖行聲,彷彿有什麼沉重的物體被人給吃力的拽著移動,而且正在向他們靠近。約莫十秒後,一隻形狀擁腫,身上長滿膿瘤與尖牙口器的蠕蟲生物就出現在隊伍後方,正貼著左側的牆面朝他們緩緩爬過來。
  這生物有著狀似古魯諾人的上半身,暗沉的土灰色甲殼,上頭有著諸多大小不一的黑色圓點,可這副古魯諾身軀上卻生滿了噁心的毛肉瘤,這些大大小小的畸形瘤塊正在不停的脹縮、跳動著,而原本該是鼻子的地方,則變成了一張嵌滿參差暴牙的口器,那些牙齒不只錯亂的可以,還相互穿透了彼此所在的嘴唇,看上去就像是這些亂牙將嘴給縫住了一般;而下方原本的嘴巴,則是被割裂出一道又深又長的叉叉,留下了恐怖的疤痕。
  生物的下半身是一團腫脹的畸形肉塊,上頭長了無數會不停隆起、破裂的膿瘤,以及十幾張有著尖利牙齒的口器,這團噁心的肉塊下方則有著無數根像是小吸盤一般的腳,能幫助牠附著在牆壁上緩慢的前進,可似乎也起不到太大的支撐效果,因為肉塊下方已有數不清的位置被磨得皮開肉綻,正不停地淌著褐色的體液。
  「救命…」生物又用牠那有著恐怖疤痕的嘴呼救了一次,並伸手向前抓耙,持續的朝著藍伯一行人爬過來。
  「唧!BOSS出現了!!」波波洛夫指著那生物驚恐地喊道。
  「血螅?」貝爾一邊問,一邊伸出了火焰發射器和火箭發射器,隨時準備開火。因為要是真的遇上了血螅,那他們就有更嚴重的問題了!這種恐怖的外星異形可是甲級生物災難的等級,只要碰上了一隻,就一定會有數十萬隻潛伏在星球的各處,如果沒有出動一個營以上的軍力,是根本不可能與其正面對抗的。
  而被派來這顆星球上執行任務的軍力,也不過就是一個步兵排加一個甲車班,要是真的碰上了血螅,除了逃跑之外根本沒有其他選擇,而且跑不跑得掉都還是未知數!
  士官長看看那生物,搖了搖頭,「不像。」接著便舉起左手,向眾人下達指令:「所有人原地待命。」
  老爺子抽出後腰上的能量軍刀,朝著那生物的方向走過去,在隊伍的尾端停下了腳步。
  「姓啥名誰?有屁快放!」他對著那生物問道。
  「一定要…阻止…拜託…」生物一邊以痛苦的聲音說出這些字句,一邊繼續朝著眾人爬過來。
  老爺子立刻板起了臉,對那生物說:「小姐,麻煩停步。」
  Andy看了看那生物的模樣,湊到藍伯耳邊小聲地問:「呃…老爺子怎麼知道這東西是女的?」
  「鬼才知道…」藍伯一臉嫌惡地望著生物身上的那些膿包,心裡有些作嘔。
  生物並沒有按照老爺子的意思停止移動,反而轉了個彎,從牆上爬到了地面上。
  「小姐,俺好好跟妳說話,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俺叫妳停下來跟咱們解釋清楚妳自己。」士官長的音量提高了,眼神也兇了起來。
  「拜託…拜託…殺…殺…」生物還是繼續的向隊伍靠近,說話的方式也激動了起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無限的渴望。
  老爺子搖了搖頭,轉頭說:「貝爾-」
  可話還沒說完,一個身影就從隊伍中暴衝出去,下一秒,古魯諾軀體上的四隻手就全部消失了,正確地說,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瞬間扯斷,因為此時她的傷處正不停的噴湧出銀褐色的血液。生物瞬間趴摔在地上,完全無法動彈。
  「叫你停下來聽不懂是唄?」小馬一臉挑釁的問道,此時他人就站在老爺子左側,兩隻手上還各抓了一雙斷掉的胳膊。
  可老爺子立即就一掌甩在小馬的後腦上,力道大的讓他整顆腦袋猛然向前一震。
  「他媽老子叫你動了嗎!?」士官長罵道。
  小馬扶著後腦杓,一臉委屈的辯解道:「可是那傢伙不聽-」
  「他媽老子叫你動了沒!?」士官長又重複了一次問題,並且將整張臉擠到了小馬面前。
  就在這個時候,淒厲的慘叫突然響徹了整條隧道,負傷的生物開始瘋狂地扭動上半身,像是受到了麼恐怖的酷刑一般;她撕裂著嗓子,一遍又一遍的喊出一聲聲慘絕人寰,彷彿在地獄之中的尖叫。
  「三小…」藍伯吃驚地望著突然狂暴起來的生物,心裡有些害怕。
  在淒厲的慘叫聲中,眾人依稀聽見一陣陣像是咀嚼生肉般的噁心聲響,定睛一看,才發現滿布在生物下半身的口器正在啃噬著她,不斷地朝著那團扭曲肉塊的內部撕咬。
  「殺了我!拜託!殺了我!」生物哀求道,被啃食的傷處不停的流淌出血液。有些地方已經被啃出了一塊大洞。
  「隊伍後退。」士官長下達了命令。眾人開始引導扶空擔架移動,使上頭的居民們盡可能地遠離發狂的生物。
  「會被吃掉!不能動了!會被吃掉!拜託殺了我!」生物再次向眾人哀求,接著又開始劇烈的甩動上半身,厲聲慘嚎。
  「很可能會是個陷阱,而且發出的聲響太過吵鬧,基本上一定會連帶暴露我們的位置,建議直接離開,因為目前無法辨別其身分,所以不知道究竟是受害者,還是某種有危險性的人為改造產物,不建議繼續留在這裡。」貝爾向士官長提出建議。
  士官長一言不發的望著痛苦的生物,將手中的制式手槍插入槍套,然後轉身向藍伯伸出手,道:「藍伯,槍。」
  「喔!好!」藍伯立刻將自己的制式手槍拋給老爺子。
  老爺子接過槍,逕直地朝著瘋狂掙扎的生物走去。
  「士官長!」貝爾立刻出聲制止,但士官長沒有做出回答,也沒有停下腳步。他走到那生物的面前,一槍打爆了她的頭。
  「辛苦了,不管妳究竟是個啥…」老爺子看了看生物持續自我啃食的屍身,搖搖頭,嘆了口氣,轉身走回隊伍中。
  「他媽的,整這種鬼東西…動起來了,先離開這裡。」士官長下達了行動命令,並拍了拍貝爾,說:「殿後吧,有發現領路蘑菇隨時報告。」說完便逕自走到隊伍的最前方。
  貝爾舉起右手向士官長行了個禮。
  護送隊終於動了起來,但究竟該往哪走,走的方向又是否正確,沒人心裡有個底。無論如何,只能先往前了。
  行進間,波波洛夫再次鼓起勇氣來到士官長身邊。
  「嗯嗯嗯…那個…老人…」倉鼠人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講。」老爺子雖然回答了,但看也沒看波波洛夫一眼,只是不停地觀察四周,找尋好蘑菇的身影。
  「嗯嗯嗯,就是,黑灰白毛還有一個弟弟,現在不知道-」
  「已經救出去了,在前哨站休養著。」老爺子直截了當的撒了謊,畢竟另一位波波洛夫的遭遇可不是小事情,還是等回了前哨站,大家安全了,再慢慢說給這位倉鼠人哥哥知道會比較妥當。
  「真的嗎!?嗯嗯嗯,太好了!害我還擔心得要命…」波波洛夫撫著胸口紓了一大口氣,接著說:「那我們趕快回去前哨站吧!」
  「沒看到大家正在努力嗎?你有時間在那一直煩老爺子,不如幫忙看看哪邊有絨毛蘑菇怪!」藍伯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了,說話的語氣也開始不客氣了。
  「嗯嗯嗯,黑灰白毛明白了!我們要先找羊菇嗎?是重要支線任務嗎?」
  「要找到牠們才有辦法從這個鬼地方出去齁!」藍伯真的是不耐煩了。
  「嗯嗯嗯…」波波洛夫再次搔著下巴思索了起來,幾秒後又抬頭問道:「為什麼呀?」
  藍伯直接無視牠的問題,不打算再做任何回應了。自從掉進這個該死的地道之後,就被刺穿,被綁架,被注射了莫名其妙的真菌化溶液─他可是非常擔心自己接下來又會產生什麼變化─還有一堆不知哪時會冒出來殺掉自己的畸形生物,大家又要在這彷彿迷宮一般的地道中永無止盡的迷路下去,現在還多了一個一直問白癡問題的智障!他的心情早就壞到家了!才不要繼續回答這些莫名其妙的鳥問題!
  「因為牠們是好香菇,我們得先找到牠們,請他們幫忙帶路,然後逃出這裡。」Andy熱心地向波波洛夫解釋行動的緣由。
  「嗯嗯嗯,原來如此,可是這樣大家會浪費好多時間耶!」
  「不然倉鼠哥有更好的辦法嗎?」小馬挑著眉問道。
  「當然有呀!嗯嗯嗯,黑灰白毛知道出去的路線喔!」波波洛夫肯定的點了點頭,讓圓圓的臉擠出了雙下巴。
  「咦……真的假的?」藍伯不敢相信的問。士官長也轉過臉來望著倉鼠人。
  「當然呀~黑灰白毛是地道藍圖繪師,所以一定會記得走過的路線喲!就算沒有要畫圖的時候也會不小心記起來,算是一種職業病啦~哈哈…不過這裡真的是滿像地下城的,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我還跟我弟說-」
  「行動目標更改!」士官長立刻向眾人宣布,並用力抓住波波洛夫的肩膀,「二等民兵波波洛夫,立刻帶俺們走出這些地道,你弟弟還在前哨站等你回去,所以要盡快,理解嗎!?」講到最後,老爺子的臉幾乎都要貼在波波洛夫臉上了。
  「嗯嗯嗯…理解…好…」波波洛夫緊張地望著士官長,用力吞了一口口水。
  於是,等級十的黑灰白毛•波波洛夫二等民兵,運用牠本身的路線記憶能力,帶著整隻護送隊伍朝向正確的道路前進,三個小時之後,眾人終於聞到了新鮮的空氣,看見了出口。這讓藍伯感動得摟住身旁的Andy和小馬,哭了。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途中他們完全沒有遭受任何蕈類生物的襲擊,頂多偶爾發現一、兩隻攀附在天花板上,但那些蘑菇怪也會很快的跑開,並消失在黑暗之中。
  護送隊走出隧道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由於沒有光害,滿天的星斗就像銀河一般璀璨。在藍伯眼中,此刻的星空可真是這世上最美妙的東西了!他從沒想過明亮的星斗會令他如此的激動與感謝,也沒想過新鮮的空氣會聞起來這樣令人通體舒暢,彷彿身上的疲憊、痠痛全都不見了一般。當然,這只是他一時的錯覺。
  貝爾拿出他們從實驗室搜刮來的食物和飲料,讓大家能一邊移動,一邊吃喝補充。
  老爺子將自己的夜視鏡拔下來交給貝爾,要他查找剛才那疑似古魯諾人生物的身分,接著就按住左耳,開始呼叫前哨站。
  「老爺子呼叫通訊,聽到回答。」
  但接收到的只有雜訊。
  「老爺子呼叫通訊,聽到請回答!」士官長加重語氣複述了一遍,但依然只有雜訊。
  「他媽的!該不會又故障了!?」士官長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左耳,轉而向貝爾問道:「如何?」
  「報告士官長,由於臉部毀損的部位不少,無法有效做出精確的身分辨認,從土灰色黑圓點甲殼的方向尋找的話,雖然是古魯諾裡頭比較少見的甲殼色系,但也有將近一萬多筆的人員資料,在不知道確切身分的情況下,是極難做出正確的比對,因此是無法得出結果。」貝爾頓了頓,又說:「有沒有可能是『寶寶』?就是在報告裡被多次提及的那個不明的研究項目?」
  「猜不到的,算了吧,想說至少找找看家屬,給個交代…」士官長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說:「聯繫哨站,我這邊連不上。」
  貝爾點點頭,立刻伸出強化的發訊裝置,開始呼叫前哨。
  「欸欸欸!擔架要往外飄了!不要只顧著吃齁!」藍伯立刻伸手將後方的擔架拉正,使之重新回到前進的路線上。那擔架是由年輕士兵看顧的。
  「學長抱歉!沒注意到!」年輕士兵緊張的向藍伯致歉,並用手中的營養條打了打自己的額頭。
  菜鳥的舉動讓藍伯覺得有些滑稽,不由得咧嘴一笑,說:「沒事啦,注意一下就好了,尤其護送任務的時候,一定要以護送目標為第一優先。」
  「明白!謝謝學長指導!」年輕士兵還是很緊張。
  「好意思講目標第一優先耶你,我跟你說啦,只要會死人喔,這傢伙絕對拋棄目標跑第一哩~」小馬笑咪咪的說著,並伸出右手勾住年輕士兵的後頸。
  「你是在靠北喔!」藍伯邊罵邊推了小馬一下。
  小馬對著藍伯眨眨眼,轉而向年輕士兵問道:「怎麼稱呼你呀?」
  「喔,我叫做拉姆齊,拉姆齊•奧爾斯。」年輕士兵答道。
  「Dude,你是薩克遜人喔?」Andy問。
  「混血的,爸爸是,媽媽是亞人。」
  「難怪,想說你怎麼綠眼睛又黑頭髮黃皮膚的。」藍伯邊說邊隨意朝地上吐了口痰。
  「嗯嗯嗯,那大叔呢??」波波洛夫對著被換去殿後的中年士兵問道。
  「毋全,還有我不是大叔,只是長得老,我二十九歲。」毋全認真的解釋道。
  「哈!藍伯,你有同伴了。」小馬笑道。
  「靠北喔,你們這些人不會知道我們的痛苦啦!」藍伯不爽的抱怨道。毋全則不停的點頭同意。
  「嗯…嘉明學長的綽號…那個『伯』,該不會是老伯伯的伯吧?」拉姆齊怯生生地問。
  「Dude!這小子滿聰明的耶!」Andy拍著藍伯笑嘻嘻的說。
  「媽的,幹,還不都小馬這傢伙害的齁!給我取這什麼機巴綽號,之後被老爺子給聽到結果就全連都這樣喊我…」藍伯一邊抱怨一邊皺起了眉頭。
  「誰叫你看起來就老哩?二十八歲長得樣個大叔一樣,欸毋全!你還好一點哩,至少你看起來是正常親和的大叔,這傢伙不只老,臉還兇的像沒被開過苞的老處女一樣!哈哈哈!結果是個俗辣!哈哈哈哈!」小馬說完之後就自己笑得不亦樂乎。
  「靠北喔!機巴喔!」藍伯又推了小馬一次。
  「Dude,你這樣歧視女性了啦…」
  「現在又沒有女性在這裡。」
  Andy指了指擔架上的幾位女性居民。
  「靠,她們聽不到啦!欸欸,拉姆姆,你入伍多久啦?」小馬好奇的問著拉姆齊。
  「又來了…馬上又亂給別人取綽號…」藍伯無奈的搖著頭。
  「嗯…大約五個月吧。」拉姆齊捏著嘴唇,不是很確定。
  「他剛到部一個多月而已。」毋全補充道。
  「靠,那不就比我們班的那些新兵老一點點而已。」小馬驚訝的說。
  「你可以晚上睡覺的時候在夢裡問他們啊,那麼多人應該可以集體託夢給你啦齁~」
  小馬扁起嘴來聳了聳肩,不打算回答藍伯的消遣之詞。
  「波波洛夫比你菜!嗯嗯嗯~今天才剛成為二等民兵而已喲!」波波洛夫拍了拍拉姆齊,向他表示慰問之情,接著又轉向藍伯問道:「嗯嗯嗯,藍伯學長,黑灰白毛可以再吃一根營養條嗎?」
  「我沒有了餒,你很餓嗎?」藍伯說著還一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以確認真的沒有任何營養條在身上。
  波波洛夫頻頻點頭。
  「好吧…我去找貝爾問問看,但不一定有喔,那傢伙是會控制配給量的。」藍伯事先給波波洛夫打了預防針,自從波波洛夫帶著大家走出隧道以後,藍伯對牠的態度就產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變得友善多了。
  「嗯嗯嗯!謝謝學長!」波波洛夫快速的抱了抱藍伯。
  「是說…也不用這麼有愛啦…」藍伯尷尬的笑了笑,加快腳程走向隊伍前方的貝爾和老爺子。
  「真沒想到我們竟然能活著離開洞裡,我本來以為自己絕對死定了,要被那些怪物給…」拉姆齊一邊嚼著營養條,一邊悻悻然地說。
  「哎呀~拉姆姆,不要想太多,步兵團就是這麼回事,習慣一下唄,以後鳥事還多著哩。」小馬拍了拍拉姆齊,對他咧嘴笑了笑,「是吧?」他昂起下頜向Andy和毋全問道。
  「That’s right~」Andy立即附和。毋全也看著拉姆齊點了點頭。
  「Andy學長,你也是薩克遜人嗎?」拉姆齊好奇的問。
  「喔,我不是,只是覺得薩克遜語滿Cool的。」Andy笑咪咪的說。
  「注意!」
  士官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眾人立即打住閒聊,將注意力轉向老爺子。
  「由於連絡不上哨站,沒辦法叫運輸艇過來接俺們,因此得用走的了,而且還不知道哨站是通訊設備故障,還是發生了啥事情,所以大家警戒起來了,明白沒?」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他媽的,如果是故障,老子絕對要懲處人!」士官長不高興的碎唸道,並一把搶過藍伯剛從貝爾手中拿到的營養條,撕開包裝一口吃了。
  護送隊又在夜色下行軍了兩個多小時,照著老爺子的地圖回到了前哨站駐紮的地點。哨站看起來十分完好,大門,圍牆都完整的屹立著,防禦用的兩挺機砲也沒有被破壞的跡象,但是卻連一個站哨的士兵都沒有,而且內部完全沒有照明,一片漆黑。
  「他媽的,那個菜鳥排長腦子燒壞了是不是!?」老爺子非常不高興地罵道,看來等等有人要被抓來「立正」了。
  士官長領著護送隊筆直地走到哨站的合金外門前方,扯起嗓子對裡頭大吼:「操你媽的不用站哨的啊!?」
  但哨站裡頭沒有任何回應,連走路的聲音都沒有,他們又等了幾秒,依舊是一片寂靜。
  這讓士官長起了疑心,也立刻警戒了起來,「貝爾,聯絡驅逐艦,跟連長說需要多點支援,而且要重火力。」老爺子向貝爾下達了指示,貝爾則立刻開始通訊作業。
  就在這時候,哨站的前門突然發出聲音,嘰嘰嘎嘎的向兩側敞開了,
  「小馬,Andy,偵查。」士官長下令。
  小馬和Andy立刻向前移動,以雙人偵查隊形朝著前哨站開進。
  「先搞點武器,小馬不得交戰。」士官長在他們經過身邊的時候補充道。
  「收到。」小馬回答,接著便和Andy一起進了前哨站,往深處探查去了。
  「報告。」貝爾抬起頭來,說:「連長說會立刻派遣兩個排的人手下來支援,要我們原地待命,保護好救援目標,支援大約會在四十八分鐘後抵達,連長還特別囑咐,在支援抵達之前,要我們盡量避免與敵人發生衝突,但若真的被迫交戰了,就立即向負責的排長回報情況,並隨機應變。」
  士官長聽了點點頭,「小椒這傢伙,越來越有連長範兒了,那就等吧。」一邊說,他一邊四處觀察,接著就開始向貝爾抱怨道:「他媽的,說要快速改版,弄了一個星期都還沒發新的人員通訊儀下來,舊的又全回收了,什麼玩意兒!?八成又是哪個官僚要揩油,才把事情搞成這鳥樣,他媽的,我們這些前線的人沒法通訊是要打個狗屁仗!?這次任務也是因為這樣才搞得屁事這麼多!操他媽的!」
  「永遠都要用貪婪毀滅自己的生存。」貝爾邊說邊收起通訊器,伸出了電漿狙擊和電能炮,他的武器已經全部充能完畢了,除了火焰發射器,那得要從外部補充燃料。
  不一會兒,小馬和Andy便扛著兩大箱軍火從前哨站裡跑了出來,回到了隊伍中。那兩個箱子都有如冰箱一般的大小。
  「一大箱步槍!」小馬得意的打開其中一只金屬箱子,「還有機槍砲台!」說著他拉開了Andy剛放下的那只箱子,裡頭是四台攜帶式自動機槍砲台。
  「架起來先。」老爺子下令道。
  可就在這時,Andy突然遭到一陣掃射,而且還是大口徑的重機砲,這導致Andy的身軀直接被轟成了碎片,腦袋還騰空飛起,落到了波波洛夫手裡。機槍砲台也在這陣攻擊中全數被摧毀。
  「唧唧唧唧唧!!!」波波洛夫驚叫著想把手中的腦袋丟開,可Andy立刻打開龜頭盔向牠大喊。
  「我還沒死啦!」
  驚嚇過度的波波洛夫還是把Andy給丟到了地上。
  「全員武裝起來!藍伯!小馬!防禦擔架!菜鳥!毋全!掩護射擊!」士官長立刻吼道。
  哨站圍牆上忽然多出了十幾個黑黢黢的人影,並且全都朝著護送隊猛烈的開火,兩挺重機砲也瞄準了他們,碰碰碰的打個不停。
  好在貝爾早就張開了能量護罩,並擋下了大部分的火力。
  「誰啊!?」藍伯害怕的喊道,同時撿起了地上的Andy,並招手要波波洛夫爬到自己身邊。倉鼠人當然是立刻照辦了。
  「不知道,防禦搞起來先!毋全!另一個箱子!」士官長一邊吼,一邊將無用的機槍砲台扔出武器箱,再把箱子立起來擋在眾人面前,當成暫時性的掩體。毋全也立刻依樣畫葫蘆,將另一只箱子裡的步槍全部倒在他們身後,然後把厚重的金屬箱拖到前方,與立起的那只做合併,增加了掩蔽範圍。
  「報告士官長!護盾頂多再撐二十秒!極度建議先摧毀兩台重機砲!」貝爾一邊慢慢退到掩體前方,一邊回頭喊道。
  「等我命令!喂!小駱!你他媽瘋了是不是!?」老爺子朝著圍牆上的人大吼。可對方絲毫沒有要停火的意思,依舊朝著他們打個不停。
  「操你媽的狗東西!貝爾!轟了兩台大傢伙!」士官長怒吼。
  貝爾立刻發射了電漿和電球,將兩台重機砲同時轟成了廢鐵,牆上的人影則是被爆炸產生的震波給震得東倒西歪;此時,能量護罩也失效了,貝爾立刻退進掩體後方。
  「姓啥名誰!?說話!」士官長揚聲問道。
  可對方立刻就又開火了!
  「也許有我們不知道的第三方在協助這兩隻古魯諾!」貝爾大聲對老爺子說出自己的推論。
  「現在沒法知道!看不清楚誰是誰!總之是打上了!咱們先打爆他們再說!不包括你!小馬!還有記得留活口!俺要審問!」士官長下了命令,早已武裝起來的毋全和拉姆齊立刻和老爺子一同開槍還擊,貝爾也再次發射了電球彈,將牆上的通道給炸出了個半圓形的洞來。
  小馬擋在擔架前方,用手中的能量軍刀將飛過來的子彈給一一斬斷,保護著擔架上居民們的安全。
  「你還OK吧!?」躲在小馬後方的藍伯緊張的問。
  「還行唄!打打子彈還能控制!」
  「唧!」波波洛夫突然發出一陣驚恐的叫聲,接著就嚇暈了。
  「喂!喂!」藍伯拍打著波波洛夫的圓臉頰,可倉鼠人早已昏死了過去,怎麼都喊不起來,藍伯好奇地望向後方,也就是波波洛夫昏迷前視線所在的位置,想搞清楚這傢伙究竟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成百上千的蕈類生物正從遠處衝向他們,且後頭還有更多隻不停地從樹林裡冒出來,接著,藍伯就看見那隻一樓高的大蘑菇衝破了樹林,隨著漫山遍野的蘑菇群朝他們狂奔而來。
  藍伯看著眼前的景象,絕望的癱坐在地上。
  「幹…完蛋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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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魏  #老屁股  #小說  #故事  #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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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窗裡的光景,是回不去的歲月,隔著朦朧的灰,我看見了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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