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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自責

有時候,寶寶會拿著水杯敲桌子。不但可以發出規律的聲響,還可以引起大人們的注意,對寶寶而言似乎是個有趣的行為。
為了制止這個行為,我起初柔聲勸阻「喝喝水,不敲桌子」,也試著代言桌子「嗚嗚我好痛哦」,也曾用手墊在桌上減緩聲響,甚至乾脆收起水杯轉移注意。當然,沒有一個方法奏效,寶寶依然故我。
昨天在外用餐,寶寶又拿起杯子敲桌。爸爸仍進行無效的好言相勸。我支開爸爸,坐到寶寶面前,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緩慢且嚴肅地對她說「媽媽不喜歡你用杯子敲桌子」。寶寶雙眼對著我,我能看見她眼裡的我清晰明亮。接著,寶寶大哭,留著眼淚帶有情緒的那種哭法。這幾乎是第一次,寶寶從我這裡產生一種有別於生理需求和分離焦慮的情緒。
寶寶的心智已經漸漸成熟,能夠感知大人的表情了。
當天晚上用餐時,寶寶拿著杯子,沒有敲桌子。夜裡安頓好她之後,我細細思量,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她似乎聽進媽媽的話,乖得不敲桌子;憂的是我是不是表達太過嚴厲,讓她怕得不敢敲桌子?
一個母親,心中似乎永遠迴盪著這樣的自責。
今天寶寶故態復萌又敲起桌子了。喜的是看來我並沒有令她留下陰影,憂的是還要再承受一段時間杯子敲桌子的噪音了。

綠葉方舟,苗栗。

分類: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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