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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震驚的照片

神話學
羅蘭。巴特
瑟活,在一系列瓜地馬拉共產主義者被處決的景象中指出,照片並無讓人可怕的地方,而所謂的恐怖是我們在自由的世界裡看到這張照片。也就是說,攝影師光為我們意指恐怖,並不足以讓我們感到恐怖,而那份留下的恐怖,卻是憑藉讀者反思下的結果。
當攝影師為我們承擔了太多的思考、戰慄以及判斷,太過大方的替代了我們,過於構建並展現所謂他想表示的恐怖,諸如士兵與一片骷髏並置、看著一副骷髏的年輕軍人,與綿羊擦身而過的一排囚犯。所傳達的景象的可讀性太過完美,其成形方式(mise en forme )無法使我們深入影像的驚悚面,成為了純語言的狀態。
然而相較於繪畫,往往有時瞬間影像、純語言的狀態較令人,如馬的前腿直越而起、拿破崙舉臂伸往戰場,稱之為神示動作(Numen),以超乎知性的內在意義,而是符號化的視覺抗拒,讀者將注意力扣在景象表面。
而那所謂的令人震驚的照片,也許可能就是通訊社的照片,悲慟的未婚妻,高舉警棍的警察,或是一些再平凡不過的日常。不具有注重結構的神識動作,沒有詩歌與解釋說明,幾乎過於平靜與怪異,自然而然迫使觀眾進行猛烈的質疑。正如布萊希特所呼籲,認為亞里士多德式的戲劇,只複製我們熟悉的主題,將之表現為既定(given)與恆久(eternal),並只強調模仿(imitation),以及觀眾移情(empathy)、洗滌/淨化(catharsis)等心理過程,因而不適合於推動革命(思考)。
在辯證式劇場中,布萊希特提出「疏離化」(defamiliarization)的劇場手法,並喜歡稱這些技巧為「疏離效果」(Verfremdungseffekt,V-effects)。布萊希特反傳統地認為觀眾不應太投入到劇場之中,更不應該進入忘我狀態。布萊希特的劇場甚至反其道而行,在劇場中間會突然打斷,直接向觀眾詰問:劇中的角色與劇情,跟觀眾自己與身處的社會,有甚麼關係?布萊希特認為觀眾應該視他的劇本為對自身生活的批評。
震驚與主題,正因為選擇了一種介於表面事實,誇大事實的中間狀態,就攝影而言太具意圖,就繪畫而言太過精確。喪失了所謂辯證式的過程,表面的攝影引入的主題的驚動,而非主題本身。
在主題之下留下疏離感,且在疏離感作用下使讀者仍感興趣,表達一種非完美的可讀性,再藉由生活辯證下重回主題的認同,也就是所謂成功的議題攝影(topical photography)了。
日常還是轉動著,太陽一樣的升起和落下,然後戰爭和病毒就隨著大雨降落了。
#布萊希特  #亞里士多德  #神話  #藝文  #照片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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