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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珊 (2/3)

我搜尋多年前的記憶,畢竟分開許久,竟然還有機會碰面,這次重逢對我來說是意義非凡的,至於是在什麼場合碰面,我一點都不在意,千萬別再她婚禮上見面就行。(前男友在前女友婚禮上見面,我倒是遇過一次。)
「小珊,我記得你第一首唱了:『用心良苦』這首歌,唱完後,你問我要不要叫小姐進來,然後就離開了。」
小珊看著我:「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懂我的心思?歌詞裡最後幾句是:『春已走 ,花又落,用心良苦卻成空,我的痛,怎麼形容,一生愛,錯放你的手。』」
我彷彿被電擊般,耳邊轟轟作響,『一生愛,錯放你的手。』,這一錯就許多年了啊,我無力的低喊:「小珊......」
小珊苦笑著。
怪我自己沒聽出來含意,但,就算我反應過來,也難以證明小珊是故意這麼唱的啊!不就是一首歌而已。當然,我也可以天天到這場合來找她,可是我一次也沒有,我怕她尷尬,甚至,我想她也許有男朋友了,我不應該介入的。愛已錯過。
小珊又說:「每次在酒店裡面受到委屈,或是被客人灌醉時候,我都會點:『大海』這首歌來釋放我的眼淚,因為你有一次用摩托車載我去海邊,你指著天空跟我說:『你看海邊的天空很藍,天空的藍代表陽光充足,沒有一點陰暗,海水很藍代表心情很清澈、很純潔,沒有一點雜質,沒有一絲絲哀怨。』你說你喜歡大海中的天藍,喜歡陽光照耀在海面上的粼粼波光。從那天你跟我說過之後,我也喜歡上藍天時候的『大海』,甚至把『大海』這兩個字,就當成是你的名字,我唱著大海,就像是喊你的名字一樣,我唱著歌詞裡面: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哀愁,就像帶走每條河流,所有受過的傷,所有流過的淚,我的愛,請全部帶走.........如果『大海』能夠喚回曾經的愛,就讓我用一生等待.........」
「小珊.......」我又喊了一聲小珊。
小珊突然尷尬的跟我說:「你要喊小聲點啦,隔壁聽到了,你這樣小珊、小珊的叫,隔壁不知道的話,以為是喊我小三、小三,這樣不好啦,最近小三很紅耶。」
我啞然失笑,心情頓時沒那麼沈重,我知道小珊是故意轉移話題,不想在她的過往打轉,誰叫小珊老是講一些愛已錯過的往事給我聽,彼此分開很長的歲月,我不否認我仍保有當年的感情,因為沒有得到過,那肯定是最美的,兩個人沒有朝夕相處,完全沒有摩擦,老是想著對方的美好,但是,有很多情況是王子與公主結婚後,沒多久就聽到王子外遇、公主翻牆而去。這類的故事屢見不鮮。
我記得看過這樣的文字:『也許你們相遇太早,還不懂得珍惜對方。』,遇見16歲的小珊,是相遇的太早了,那時我並不善於表白,憨憨傻傻。
『也許你們相遇太晚,你們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人』,或許對方已經結婚。
『也許你回頭太遲,對方已不再等待。』
『也許你們彼此在捉摸對方的心,而遲遲無法跨出界線。』................
這些我都能深刻感受與體會。我常說的:『心中有愛,要勇敢的說出來』,切莫等到對方又追尋到另一段感情時,才扼腕不已,望星空長嘆。
我跟小珊說:「說到小三,最近小三劇是非常紅,連我都看了幾集,但我比較欣賞藍總監義助謝安真這一段,當一個女子失婚,在她人生最失意、最落魄時,身邊有一個成熟的男人出現,一個事業有成、翩翩風度的男人保護著她,女人應該選擇這個男人才對。」
小珊點點頭。
我又說:「小珊,我跟妳說一個笑話,那是四月份,我陪同一個採購經理去大陸參觀工廠,那工廠熱烈歡迎我們,我第一次遇到工廠會在門口鋪紅毯,將全工廠工作人員全部請出來,列隊迎接我們的場景,對方業務在介紹我們台灣團隊的時候,特別指出我是台灣首席設計師。這句話在整天參觀行程裡,提到好幾次,我心裡嘿嘿兩聲,我幾時成為『首席設計師』?乾脆介紹我是『首席總監』藍總監比較貼近時事。」天時地利嵌的多好,那時犀利人妻正當紅。
小珊抿嘴笑了笑說:「天藍的藍總監你好,我看你是喜歡美女謝安真吧!」
我哈哈大笑:「小珊,你最近有看一則廣告嗎?廣告一直播著:『天藍的最好』(台語發音)」
小珊狐疑:「有這廣告嗎?」
「有啊,美秀姐在廣告裡說:天天天藍........天藍ㄟ(台語發音)最好。」
「是天天天然......天然的最好,這句吧?亂亂講。」小珊笑著說。
我乾笑兩聲,掰不過去,低調以對。
最近讀到村上春樹的『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也有類似的情況,16歲的五人團體,多崎作莫名其妙地被團體放逐絕交,直到16年後,才明白真相。小說後面有段話,是多崎作對暗戀他的惠禮說:「...我想我和妳,兩個人應該可以一起度過一段美好時光。沒有能夠在一起真遺憾。我真心這麼想。」
16歲沒有在一起,36歲再相遇,惠禮嫁到芬蘭已有2個女兒,多崎作也有女友,他們錯過了彼此。就像我愛吃的『佳樂蛋糕』一樣,剛買回來的第一天滋味最棒,奶油入口綿密,芋頭甜而扎實。冰入冰箱,第二天吃還可以。但再隔一天,美味越來越差,擺太久了蛋糕裡的奶油變酸,厚實的芋頭也垮了,最後只能忍痛丟掉,捨不得丟的話,硬吃會拉肚子。16歲青春正美,肌膚緊實無皺紋,36歲以後......(不能再衍生下去,漂亮的大嬸可能會跳出來,比喻發酸什麼.....不想活了嗎?....,越老越香啊,不懂的小孩。)
分類:日記

年輕時,曾記錄一段眉批:有人說,上帝造人是一對一對地造好了,再把他們扔到這個世界上,讓他們互相尋找,在千年萬年時光的浩瀚裡,在千千萬萬個眾人之中和他驀然相遇,在心裡對自己說:「啊,他(她)在這兒啊!」⋯這就是愛。(每逢周二貼文,手癢隨機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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