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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小屋】《用頭戴背起一座座山》

閱讀 用頭戴背起一座座山 思考 轉型正義 山林
「歌聲響徹森林,引起一陣不可思議的迴響。從原始人口中流洩出的原始韻律......穿透我的靈魂。」                                                  ~《山、雲與蕃人》

這是那年鹿野忠雄在山林間聽到布農族的歌聲,而用文字記錄下的靈魂的震動。在霧社事件發生的隔年1931,總督府發布了《理蕃政策大綱》,把所謂的「集團移住」列入施政重點之一,在這樣的政策下,不論是布農族或是泛泰雅族群都被一一的征伐,然後又被迫一一的連根拔起離開祖居地,遷移至山腳。而即使日本戰敗,國民政府來台,政權的轉移依然沒有止住這項移住政策的推進,於是族人遠離了家,我們也逐漸淡忘在台灣的山林裡,曾經有人在那生活、在那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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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分成三個篇章,第一篇「用頭帶背起一座座山」,講述的是嚮導背工和巡山員的故事。不論是「嚮導背工」或是「巡山員」看似只是某種工作,但從事這工作的人,他們背後所代表的可能是一個族群集體命運的縮影。就以「嚮導背工」來說,乍聽之下好像是近代觀光興盛後才衍生而出的產物,但其實早在漢人來台或是日治初期,那時的族人就開始了「嚮導」的工作,領著那些人們入山。只是如同作者所說,布農族的領路人,也許只是單純的想帶領人們走入山林,介紹自己的文化、歷史,但我們卻無法理解他人背後的居心,以及探勘後的結果。果不然隨著探勘的完成,引來的就是刀劍與煙硝。
道路緊接著開鑿,讓非住在山區的人,開始到山區進行探險、調查、旅行、軍事目的等活動。布農族的頭帶不再只是背起石板,而是背起一段沈重的殖民歷史。
而這段沈重的殖民歷史連綿延續,被迫離開山林的家的族人,來到一個他們所不熟悉的場域,以不熟悉的型態,不熟悉的遊戲規則,開始過著新(別人)的生活樣貌。本該是族人的生活領域,但時至今日,作者發現「嚮導背工」和「巡山員」卻可能是極少數讓族人還有機會可以在傳統領域裡工作的職業。 另一方面,「巡山員」的角色卻像是一薪火一般,悄悄的踏尋祖先的足跡,就像書中的林淵源大哥,每次上山招喚年輕的族人同行,安靜卻又堅定的傳承布農族對山林空間的知識與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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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百年碑情」,故事沿著踏行八通關古道而展開。在古道的沿途,立了許多或以石、以木、以鋼筋混泥土而成的碑,每一座碑都在哀悼著逝去的生命,從喀西帕南到大分事件,日本人立了碑紀念那些陣亡的夥伴,但在碑的背後沒被銘刻的,卻是同樣灰飛消散的族人的生命。
百年的時間,到底有多長。為什麼族人後輩會逐漸遺忘。馬奎斯用六代的家族史,書寫百年的長度,百年可以遺忘多少事。布農族人在主流的教育體系下,遺忘了自己的歷史,我們也一直不斷的遺忘與被遺忘,我們遺忘自己的過去,最後被奪走自己的過去, 也被這個世間所遺棄、遺忘。
作者用雙腳一步步的行踏古道,用文字引領我們回到現場,凝視一個族群的血淚,翻開那些埋沒在荒煙蔓草裡的故事。
回家的路有多遠?「家」還可以找得回來嗎?最後一篇的「淚之路」,講的是「回家」蓋回「家屋」的故事。這樣一個蓋回「家屋」的過程,可並非簡簡單單就可完成的,從尋找舊社、家屋的位置,就要花費好大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找到家屋了,卻還要突破種種法規的限制,等到一切可以開始動工了,還要面對如何找回蓋家屋的技術層面的問題。但即使困難重重,族人沒有輕言放棄,虔誠而堅定的一步步走下去,各方的資源逐一匯聚,行政機關相互的積極協調、專業團隊的扶持,彷彿像是眾人的心願,讓力量成溪、成河,最終成海,而完成了佳新舊社家屋的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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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對我來說很吸引人的,是在充滿視覺的文字中,點襯著作者的思考和情感,像是喚起心跳的共鳴,引人進入布農族的山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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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登山

盼我們的世界與心胸,如陽光灑落的海洋,溫暖而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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