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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姑娘(原創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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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女孩如花,我便是蝶。有多少花開,就有多少蝴蝶飛來。
女孩如花,我便是葉。有多少葉落,就有多少痴心守候。  
女孩如花,我便是風。花開花謝總是空,風起風止一場夢。 
女孩如花,我便是土。落紅本非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主。
        小芙心中一驚!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著。如果説:爸爸的過世,在小芙心裡沒有多少的情緒波動,那是因為:從小爸爸就是一個模糊的印象。
        那……媽媽呢?

        自從吉米和樂樂結婚後,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練球了。上個星期天,突然在球場看見吉米和樂樂,球友們都爭先恐後,和他們夫妻倆拍照。頓時,球員休息室裡一波波的閃光燈閃爍,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哪個大咖球星來到壘球場!  
  等到所有人都拍完照後,各自到一旁滑著手機裡的照片。吉米帶著樂樂,向我和老司機、阿保這邊走來。
  我們三人坐在靠近球場的位置,因為是室外,所以流動的空氣裡,比較沒有彌漫著球員的汗臭味。
  阿保、老司機和我,是球隊裡少數有去參加吉米和樂樂的婚禮,所以我們三人早就跟他們倆拍過照片了。
  「怎麼樣?這段時間有沒有鬧出人命呀?」阿保壞壞地向吉米挑挑眉毛。樂樂早就習慣了他的下流幽默。
  吉米沒空理會他,轉向老司機問説:「我記得你還有一間空房,現在出租了嗎?」
  老司機搖搖頭:「還沒有,你們夫妻倆要租嗎?那可是單人房哦!」
  樂樂搶在吉米前開口:「不是我們,是小雪要租的,現在只有她一人,換間單人房,租金花費可以節省一點。」
  我遲疑地問:「不是還有小芙嗎?」印象中,她們三個女孩是同租一間房。
        「不會吧!連小芙都嫁人了!手腳真快呀!」阿保睜大他那雙瞇瞇小眼睛,誇張地問。
  「不是嫁人了,她是回老家。」吉米回答:「她回家幫忙種茉莉花。」
  「賣花的小女孩?她生活得那麼辛苦呀?」阿保惋惜著小芙:水人無水命!
  「不要亂説,小芙家超有錢的,她可是標準的富二代!」樂樂替小芙解釋:「她媽媽生病了,她是回去接手家族的事業!」
  記憶裡,我見過小芙幾次。都是跟著吉米去找樂樂,在她們合租的公寓裡見到。小芙的身上,總有一股……香味,淡淡的花香味。對了!就是茉莉花香!那一種清新的幽香,不是人工化學的香水可以比擬的。
  原來,她家是種茉莉花,而且還是家族事業,在有「茉莉花故鄉」之稱的:彰化花壇!

        「茉莉花…...花語:忠貞、尊敬、清純、貞潔、質樸、玲瓏、迷人……」我滑動著手機查看有關茉莉花的資料。
  好像茉莉花花語的象徵,在小芙身上都明顯看得到。
       「還有催情。茉莉花精油,要不要來一瓶!」吉米遞上一小瓶拇指大小的茉莉花精油給。
       「不要說做麻吉的 對你不好,你也老大不小了,這精油讓你增加男人的味道。」
  「給我…...給我!這個我需要!」阿保伸手去搶精油,卻被吉米用身體擋住了。
  「你不怕你老婆知道喔!小孩都幾個了,還想去把美眉!」我趕緊接過吉米的精油,把它藏進胸前的口袋裡,扣緊釦子以防阿保來搶。
  「把精油顧好哦!這東西可珍貴著呢!純天然無化學香精,一滴精油就要500朵茉莉花,這可是身為小芙的閨蜜才有的福利!」樂樂驕傲地揚了揚下巴。在她身上,似乎也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不!應該説:樂樂、小雪、小芙三個女孩身上都有。
  「要不是小芙回去幫忙家裡的事業,還真的捨不得她走……」樂樂失落地輕聲嘆著氣,眼神中毫無焦距,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小芙家自父親那一輩就開始種茉莉花,而且是家族親戚都種。也就是説小芙家是靠著種花發達。那時候,種一甲的茉莉花,兩年後可再買一甲的土地,種花的經濟收益可非比尋常。
  在旁人眼裡,看似吃穿無憂的富人家庭中長大的小芙,成長過程裡,卻有著外人所不能體會的…難言之隱……
  由於茉莉花都是傍晚以後才開花,所以要搶在開花前把花苞摘下來,如果等到晚上開花後,就沒有經濟價值了。
  下午摘花,晚上把摘好的花苞送進茶場製花茶,白天還要澆灌、施肥、除蟲……。要讓一朵茉莉花,從新芽長到能採下來賣個好價錢,其中的甘苦滋味,總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爸爸為什麼都不回家?」這是小芙從小就一直問媽媽的一句話。
  「小芙乖,要好好的讀書,長大才不會像妳爸爸一樣。」媽媽摸摸小芙的頭。
  爸爸結婚後,和媽媽開始種茉莉花,從雙手空空的家徒四壁,到住的瓦房換成令人羡慕的別墅。短時間內經濟的暴發,讓這曾經是:連下一餐都沒有著落的年輕小伙子,漸漸的…迷失了方向……忘記了初衷。
  好像所有做生意的人都共同有的現像:為了談好生意,一定要在酒家談。為了接下定單,一定要有酒和女人,才能完成簽約。
  客戶下的定單是越接越多,生意也越做越大,茉莉花的種植面積也越來越廣。可是,爸爸回家的次數卻越來越……少。
  「小芙,爸爸不要我們了…不要這個家了……」
  爸爸把家中的現金,和銀行的存款全帶走,開著那輛進口的百萬名車,和他那位「外面的女人」走了……只留下帶不走的房子和茉莉花田。
  沒有爸爸的家,已經不像是個家了。小芙是家中的唯一的女兒。
  爸爸離開後,媽媽只好獨自一人支撐起這個家庭的經濟重擔,和整個茉莉花的事業。
  小芙家沒有因為爸爸的離開、而家道中落,反而生意越來越好,收入比當初爸爸還沒拋棄她們母女時,還要多。也許,這就是傳統女人堅強的一面:越挫越勇,打斷手骨顛倒勇!

        「功課做完了嗎?這次考試考得怎麼樣?」媽媽難得出現在家裡,一進門就問小芙學校考試的成績。
  「還……還沒做完,老師説要見家長…」小芙戰戰兢兢的把學校開家長會的邀請函拿給媽媽。
  「哪有時間,都快忙死了。妳只管好好讀書就好了。」媽媽換件乾淨的衣服,拿起了抽屜裡的帳簿開始對帳。
  打從小芙開始上學,每一次學校的家長會,只有她的家長缺席。看著同學座位旁都有父母出席,小芙是多麼羨慕每一位同學都有、和樂融融的:家庭氛圍。
  為什麼只有她,永遠都是孤單一個人?明明就有父母,他們為什麼在小芙的成長過程中缺席?
  漸漸的,小芙變得自閉了,她逐漸把心中那扇原本敞開的心門關閉了。她不再渴望有個甜蜜的家庭,她只希望趕快長大,然後逃離這個不曾帶給她一絲一毫溫暖的…空有其表的「家」。

        自從爸爸拋棄她們母女離開後,媽媽把所有的精神和時間都投入在工作上。媽媽掛在嘴上最常説的一句話就是:「要不是嫁給妳爸爸生下妳,為了生活不得不放棄自由和理想,我早就是……」
  媽媽早就是怎麼樣…...小芙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媽媽把自己無法完成的願望和理想,轉移到她的身上。媽媽要小芙完成自己無法成就的…夢想……
  
  畢竟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人能複制另一個自己在別人的身上,更別説是左右他人的人生和命運。
  媽媽越是強迫小芙做的事,小芙越是故意和她唱反調。有一次,媽媽談完生意打算回家休息,因為時間還早,所以順路去接小芙放學。
  車就停在學校的大門對面等著,學生成群結隊紛紛攘攘走出校門。小芙和一位男同學有説有笑地走出來,男同學時不時的伸手向小芙拉了拉頭髮,或扯一扯書包,小芙也推一推男同學,或用腳踩一踩對方的鞋子。彼此之間的互動行為舉止,狀似親密,不像只是一般的同學而已。
  小芙回到家,看見車棚裡停著一輛車,開心媽媽難得在白天出現在家裡。可是開門進屋後,卻被媽媽投射過來的冰冷而鋭利的眼神,震懾得不知所措!
  「那個男的是誰?」媽媽不等小芙從驚嚇中清醒,帶著命令的口氣質問。
  「哪個男的?」小芙不解地反問回去。
  「下課後和妳一起走出校門的那一個男的。」
  「什麼男的,人家有名有姓,我和他只是同學而已!」小芙總算知道媽媽生氣的原因:原來是誤會她交了男朋友、談戀愛了。
  「不管是不是男朋友還是同學,反正在妳考上大學之前,都不準和男生走得太近。妳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書念好,然後考上好的學校!」媽媽不容許小芙辯解或再多説一句話,轉身走向樓梯,上樓去了。言語中,已經認定她交男朋友,談戀愛了。
  小芙在房間裡,掃落了一切桌子或櫃子上的物品,凡是能夠移動的東西,無一能幸免。被她狠狠丟向房門口的小熊布偶,開膛破肚露出了裡面的棉花。這個布偶,陪伴小芙渡過多少個…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的……寂寞而寒冷的深夜。
  彷彿,「衝突」已經變成了她們母女相處時最常出現的橋段,彼此之間已經沒有了共同的話語。好像只要把書念好,考上好的大學,出國拿個碩士博士文憑,然後回家就能光宗耀祖,為媽媽爭一口氣!
  光誰家的宗,耀誰家的祖?戶籍資料上登記的這一家男主人,早在她小學二年級以後,就不曾出現在這個家裡。十多年來,偶爾從親戚或鄰居口中聽到的有關爸爸的消息,都是支離破碎的片段,讓她無法組合成:記憶裡…一個父親的印象和模樣。

        小芙考上大學,就選了一所離家最遠的學校。終於,能夠遠離這個她連作夢都想離開的地方。
  離開家後,不用再背負著媽媽年輕時無法完成的理想,也不用再忍受偌大的房屋裡,每一個深夜的寂寞和孤單。
  就在小芙大三的那一年,從堂弟的口中得知:爸爸回來了!
  「爸爸回來了!」這是她從小到大,每一年生日所許下的願望,而且是第三個只能在心裡默許,不能説出來的願望。
  只是,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小芙卻沒有收到媽媽的通知。難道媽媽不同意爸爸回家嗎?聽説爸爸離家後,就靠著帶走的金錢度日,而媽媽卻是把家業越做越大,事業發展得不只是種花的小農民了。
  
  「阿伯…生重病了,而且當年帶走的錢全被那個女人騙走了,在外地已經流浪好幾年,上個月才被社會局的人帶回來。」堂弟攪動著杯中的茉莉花綠茶。小芙端起咖啡的手顫抖了一下,杯子停在嘴唇邊,然後又放下。
  自從爸爸離家後,小芙就不再喝有茉莉花的飲料,她只喝:黑咖啡,而且是…不加糖的濃咖啡。
  「姐,妳不打算回家看看嗎?伯母在外面租了一間房,沒讓阿伯回家住。」堂弟把最後一口茉莉花茶吸乾。
  這……算不算是:衣錦還鄉?算不算是…光宗耀祖?帶著滿滿的整箱現金,開著進口的名貴轎車,抱著年輕妖艷的女人,風風光光的離開了故鄉。而現在卻是灰頭土臉、身染重病流落異鄉多年後,被當成孤苦無依的流浪老人,送回當年他拋棄的「家」……
  
  「既然,當初他選擇了離開我們母女,那現在又何必回來呢?而且還是那麼的狼狽,那麼的不堪!」
       小芙也不等媽媽回答她的話,就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重重的扎向牆壁。
  可憐又無辜的手機,裂紋如同蜘蛛網般地佈滿了整個螢幕。破裂的螢幕,就像當年爸爸離家時,小芙破裂的心一樣。
  「妳有什麼放不下的?妳有什麼無法原諒的?就算是要怨、要恨,也是我來怨恨,哪裡輪得到妳!」媽媽在手機的那一頭,雲淡風輕地説著。
  是啊!媽媽是最直接的受害者。當年小芙年紀還小,她只是疑問:爸爸為什麼都不回家。卻不知道「不回家」的背後裡,有著無數個……無可名狀的緣由,全部都由媽媽一個人承受。
  既然媽媽都可以釋懷了,那小芙還有什麼好怨懟的呢?所有的愛恨情仇,都已經結束了。所有的恩恩怨怨,也將隨著一個生命的終止…而劃下句點。所有的所有,都將塵歸塵、土歸土……
  小芙還是沒見到爸爸的最後一面。
  爸爸臨終前交代喪禮一切從簡。小芙是在出殯的那一天,由樂樂和小雪陪伴回家。
  這也是樂樂第一次來到小芙的家。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去,沒想到,她口中的「只是種花」,居然會種到……看得到的茉莉花田,都是她家的!

        「唉呀!可惜了,都怪我太早結婚了,要不然娶到小芙,至少能夠少奮鬥個三十年!」阿保無厘頭地拍了一下大腿,隨後把我拉到樂樂面前説:「他!綠茶還沒結婚,要不介紹給小芙認識,茉莉花+綠茶,真是絕配啊!」
  我白了白阿保一眼,把他拉住我的手甩開,好奇地問樂樂:「小芙又怎麼跟妳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沒回去幫忙?」
  「我和小雪、小芙大三時都在同一家公司實習,畢業後也就順理成章的留在原單位上班,我問她:要不要回去?她只説:不必了。」

        小芙把上個月的薪水匯款,轉帳到另一家銀行。這一個帳戶裡頭,是她從上大學的第一年到現在所賺的薪資。考上大學離家後,小芙就再也沒用過家裡的一毛錢了。她要為自己而活,她不要作一個:被媽媽用錢操控的傀儡。
  雖然少了家裡的金錢資助,生活是苦了些,但是小芙從小也不是一個: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公主。
       從她還沒上學的時候,就要跟著長輩們,去花田裡採茉莉花。國中高中假日時間,也沒閒著,要在花房裡忙著製花茶。並不是像言情小說裡: 有個霸道總裁的老爸,生活就錦衣玉食,成天招惹滿天飛舞的蒼蠅蚊子。
  相反的,自從小芙上大學後,除了身兼好幾個工作外,只要是能賺到錢的,她都去兼職。就連同學因為去赴男友的約會,空出的幾個小時的缺,她也代班去打工。
  如此的縮衣節食,讓樂樂和小雪一度以為:種花的小芙家境清寒。她們倆湊合了一些錢要資助她,卻被她微笑地拒絕了。
  大學畢業後,小芙沒順從媽媽的意思出國去讀研究所。她只想趕快的安定好工作,然後在職場上,有一番出人頭地的表現。媽媽又提出:要她回家接管家裡的事業。小芙還是拒絕了…於是乎,母女之間的衝突和矛盾越結越深,越深不可測。

        「伯母生病了,是肝癌。醫生説:是長期操勞過度。姐,妳要不要回家看看?伯母一直希望妳能夠回去接手家裡的工作。」堂弟把家中的狀況告訴小芙。堂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成了她們母女之間的傳話筒。
  小芙心中一驚!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著。如果説:爸爸的過世,在小芙心裡沒有多少的情緒波動,那是因為:從小爸爸就是一個模糊的印象。
        那……媽媽呢?

        小芙撥通了媽媽的手機,激動的問:「為什麼不告訴我,妳生病的事?」
  「説了又能改變什麼?妳會回家嗎?妳還認我這個媽媽嗎?」媽媽一如既往地平靜,就像那一年爸爸去世時的雲淡風輕。好似所有的…生離死別都是舞台上的一齣戲,而她只是舞台下的……一名旁觀的觀眾。
  小芙啞然地語塞了,淚水順著她那白晰的雙頰不止息地流淌著。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哭過了。
       爸爸的離開: 她沒哭。媽媽強迫她做不想做的事: 她沒哭。家裡斷絶了她的經濟支援: 她咬著牙…沒有哭。現在媽媽倒下了,是不是代表著:她將永遠脫離這個從小做夢都想逃離的、夢魘?
  
  「對不起,小芙。我……我一直學不會如何做一個好媽媽…...」
  「媽……」小芙的淚水像是水庫潰堤般湧流著。她曾經以為:這輩子,自己不會再為任何人流一滴眼淚。她曾經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任何的事情,可以掀起…...心裡的一絲漣漪。
  很多時候,父母在等著兒女的一句:道謝。更多的時候,兒女卻在奢求著父母的一句:道歉……
  人總是,沒辨法,不明白也不能原諒總是要等到失去後,才知道…珍惜。

        故事就在小芙回家後,暫時告一個段落。樂樂雖然不能夠再像以往那樣,和小芙天天黏在一起,吃同一碗牛肉麵,窩在同一條棉被裡。但她是真誠的打從心底為小芙高興,為她們母女能夠化解多年的心結而感到歡欣。
  「走!我們到花壇去,去找花房姑娘!」阿保起身走向停車場去,用遙控器打開了他那輛BMW的五人座休旅車。我們其餘的四個人,也不約而同地起身跟上去。

        製茶房的一隅,是茶場隔間出來的招待室。從茉莉花的種植、採收、製茶,到相關產品,看你是要喝的、還是要吃的,亦或是要塗抹在臉上身上,甚至要擺一盆茉莉花在陽台上修身養性,增加一點文青雅士的氣息,這裡全都供應,一條龍服務。
  小芙帶領我們去花房,迎面撲來的是陣陣的茉莉花香,清新而優雅,芬芳而沁人。
  樂樂熟稔的擺好了茶具:溫壺、洗杯、置茶、搖壺、醒茶、然後分斟茶湯,不久後一杯杯清香四溢的茉莉花茶排列在我們面前。
    茶色:清澄透亮。茶香:清新高雅。茶味:濃郁甘醇。
  「妳自己不喝嗎?」我好奇地問小芙,因為她桌上放置一杯黑咖啡。
  「不了。」小芙端起杯子啜了一小口咖啡。
  「妳自己不喝,那製茶的過程中要如何分辨茶的好壞?」老司機接過茶杯,將聞香杯放在鼻子前,貪婪地聞著茶香,這一動作叫:聞香。
  「我們有專門鑑定花茶等級的師傅,我的味覺因為長時間喝濃咖啡,已經喝不出花茶的味道了。」小芙吐吐舌頭,俏皮地向樂樂做一個鬼臉。
  樂樂雙手捧住她的臉蛋,作勢要一口親下去。
  小芙似乎比當初我們剛認識她時還要漂亮。她的美,並不是令人第一眼就驚為天人的艷麗,是屬於:一種……耐看型的美,就像茉莉花:在深夜裡獨自綻放,獨自飄香。更像茉莉花茶:品茗後,令人細細回味著、她的芬芳。
        女孩如花,我便是蝶。有多少花開,就有多少蝴蝶飛來。

( 原創綠茶老司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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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藝文

喜歡喝著綠茶回味人生故事的老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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