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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西羅斯的圖畫日記】《湮滅之墓》二

     致好友多洛爾:
多洛爾,我、我……我現在有點混亂,還是先從上次結束的地方跟你說起吧?不過你可能會難以置信,我居然讓蛇鑽進了自己嘴裡,而且還是兩次,我似乎離「普通的半身人」又更近一步了?
是這樣的,上次我和你說到,我們到了一處廢棄的營地,叫作正義營地。光站在路口,便可以發現那佇立在內部的高大石像。石像的樣子是一個人背著一隻鱷魚,整個人都被壓了好一節,看起來好狼狽。
關於這個神像,我們的嚮導麻許瑞伯有跟我們提過這個傳說,由於這跟我們後面的歷險有點關係,我先告訴你傳說的內容,由於是一個還蠻奇怪的故事,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男子想要過河,可是河裡充滿著鱷魚。當他在岸邊徬徨時,一隻鱷魚就來詢問他。
「兄弟,你在煩惱些什麼呢?」
「我需要穿越這條河,但河裡充滿你的族人,我不敢獨自下水。」
「確實,如果你自己下水肯定會有危險的。不過我可以背著你過河,只要你事後答應我一件事。」
男子同意了鱷魚的要求,於是鱷魚便帶他安全的過了河,他們到達河的彼岸後,人類問道。
「我要如何回報你呢?」
「我想要見識人類的領土,但我不敢獨自前往,因為那裡充滿了你的族人。」
男子發現自己被耍了,可是約定就是約定,於是他只好背著鱷魚,安全的走遍了人類所有的領土。這趟旅途花了他許多年的時間,所以男子憤怒的發誓——鱷魚與人類,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這件事一直持續到現在。
大概就是這樣的故事,不難理解男子的憤怒,畢竟——他相當於用了好幾倍的時間,換了一時的方便,是很不公平的交易呢。不過約定就是約定倒是一個很好的覺悟,所以與你的約定我也為努力完成的。
總之由塵哥哥帶頭,我們開始在正義營地裡面搜索,檢查是否有敵人埋伏在裡頭、或是否有遺留的物資,像是塵哥哥一開始就翻到了一些聖徽,壹大哥將那些聖徽收著,將這些英勇戰士最後的痕跡帶回去。
隨後壹大哥在營地留下的簡易廁所中,發現了一堆骸骨,看來應該是在戰鬥時逃進這裡,最後出不去死在這的。祂的行為,祂所信仰的神自會做定奪,而我能做的,便只有為祂建造一個簡單的墓。
之後大家跟著塵哥哥往石像的方向探查,我見反方向還有幾處帳篷,想著或許還有像這樣被落下的遺骸,就想去找找,把祂們安葬。就結果而言,我確實是又做了個墳墓,只不過受了些嚴重的傷。
其中一頂帳篷裡有一條蟒蛇,應該是我的動作驚動了牠,牠直接咬了我一口,塵哥哥和碧絲卡姊姊注意到,立刻就來幫我了,最後在亡者喪鐘的鐘聲下,那隻蟒蛇就這樣死去了,我也算是親手還了牠那一口蛇吻吧。
被咬的那瞬間我是真的起了殺意,但事後想想,可能是我動作太粗魯嚇到牠了吧,我一邊做著牠的墳墓,一邊思考這些問題。有時候總覺得,半身人們似乎都是一群浪漫主義者呢,明明這個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像你,卻還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憧憬與熱情,希望我也能變得像你一樣。
在碧絲卡姊姊和塵哥哥一起把蛇的蛇毒取出以後,我便將蛇埋葬了。之後我們到了神像前面,從正面看去,它其實是一個可以進去的空間,可是那佇立著一座三公尺的高牆。
雖然對我有些高,不過還是可以爬上去的。塵哥哥率先爬了上去,站在牆上,據他所言,牆後是一處佈滿植物、落葉的平臺,而後面一樣是一座三公尺長的高牆。由於牆有些小,無法站兩個普通人,但是身型嬌小的我可以,所以壹大哥幫我爬上了牆。
看我上來後,塵哥哥便跳下平臺了。原本還蠻擔心會有什麼陷阱的,但是塵哥哥下去後似乎沒有什麼危險,所以他繼續往前方的牆前進,爬上牆後,後面是一處通道。
通過通道以後又是一座三公尺長的高牆,後面又是一處平臺。與方才看到的平臺不同,由於明顯感覺到這處平臺上有魔法的力量,塵哥哥將雨水收集器丟了下去,立刻就被燒成了灰燼,塵哥哥沒有辦法所以就先跑了回來。
只見向我跑過來的塵哥哥在踏上那佈滿植物的地板時,忽然間地板打開了,我眼睜睜看著塵哥哥就這樣摔了下去。雖然我嚇到了,但是塵哥哥畢竟是身手敏捷的武僧,一個反射動作,翻滾抵銷了墜落時帶來的傷害,毫髮無傷。
他爬回我身邊,心有餘悸的說嚇死了,只不過我覺得他似乎也沒真的被嚇到,因為好奇為什麼第一次地板沒打開的塵哥哥,轉身立刻就又跳了下去,彷彿是要測試這個陷阱似的。
「沒理由啊?第一次去的時候明明就沒事。」
塵哥哥一邊碎念著,爬上了對面的牆。莉雅姊姊上了我這邊的牆後,想了個辦法把這個陷阱給處理了一下,讓地板不會再打開了。莉雅姊姊跟塵哥哥交換了位置,莉雅姊姊前進的同時,塵哥哥將我從牆上抱了下來。
這時,通過同樣走廊的莉雅姊姊,忽然就被幾柄巨斧給襲擊了。雖然莉雅姊姊敏捷的立刻就閃開了,但還是受了一點傷,在處理陷阱的時候又不小心受了點傷,但總歸而言,莉雅姊姊還是把所有斧頭都卡住了。
只不過燒毀雨水收集器的陷阱是魔法驅動的,莉雅姊姊也拿它沒轍了。這次換壹大哥上前了,他站在牆邊研究了一會後,把我喊了過去,把我舉高後,我看到了對面有個小平台,那邊有扇木門,門上有跟這個地板一樣的花紋。
在仔細一看,花紋還有一塊發著光。我跟壹大哥說完後,壹大哥先行下去,站在對應的位置,為了讓我可以繼續看到對面的門,換塵哥哥上來把我舉高著,而同時,門上的圖案又多亮了一個地方。
壹大哥每前進一步,圖案就會亮起一個地方,很快壹大哥就順利到達對面的木門前了。木門上沒有任何的東西,只有圖案。看壹大哥過去後,塵哥哥跟我也按照一樣的路線到達了對面,塵哥哥也朝後方的人說了這個路線。
壹大哥又回到了後面的牆上,留塵哥哥解開眼前的木門機關。壹大哥在後面看著門上的圖案,給出了解開的想法,按照方才我們走來的路線,去觸碰門上的圖案。
莉雅姊姊看了一下,覺得這個門上也是魔法陷阱,立刻就撤退了。雖然我覺得有點危險,但是我還是選擇在牆邊守著,因為有些擔心塵哥哥會出事。結果毫不意外的,陷阱果然觸發了、而我躲的不夠遠,也受到了波及。
壹大哥看完後得出了結論,讓我先從牆上下來,讓他先上去。我聽話的先下去,塵哥哥本來也想先讓開,給壹大哥解機關,但立刻就被壹大哥喊住,讓塵哥哥留在了原地。
只聽見壹大哥好像不太情願的跟塵哥哥說了聲「我背你」,然後表示一人按兩個圖案後,木門便順利打開了。在門後是一個佈滿灰塵以及蜘蛛網的空間,中間有個旋轉樓梯,頂部放著一瓶陶罐。
「在這之後應該比較危險,背著走應該會比較安全。」
壹大哥這麼說完後,塵哥哥便表示他在背上不方便、可是壹大哥對他來說又太重,在那邊討論到底要背誰時,我終於忍不住問了……
「壹大哥我不太懂,為什麼要背著呢?」
「因為那個傳說啊。」
是的,多洛爾,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先前我跟你說的那個傳說。一直到壹大哥指點,我才立刻想明白,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也是,畢竟這個石像就是那個傳說的模樣,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多洛爾你這麼聰明,肯定很早就發現,笑著傻傻暴力破解的我們吧?
既然是要背人,身形嬌小的我便毛遂自薦了。不過方才大家都沒提議要背我,是因為受到蛇的傷害、還有陷阱的傷害,我身上的傷有點嚇人,所以稍微治療後,塵哥哥才把我背起來。
塵哥哥小心的背著我行走、一邊注意是否有陷阱,壹大哥在後方提醒道,要我們拿起陶甕後,趕緊把陶甕放進次元袋裡面,這樣就算塵哥哥不小心滑倒摔倒,東西也就不會壞了。
大概注意了一下,壹大哥在確認我們這裡面沒什麼問題,便先帶著莉雅姊姊先行出去,警戒是否會有東西在我們拿完寶物後出現。我跟塵哥哥有些緊張的一起拿起了陶罐,不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這樣讓我把陶甕收起來了。
跟上先行出去的壹大哥和莉雅姊姊,在塵哥哥把我放在了最外圍的牆上,隨後也翻了出去,同時,我們被滿滿的哥布林給包圍了。看起來是頭頭的大哥布林對我們說道。
「交出寶物來!」
「等很久了喔?」
壹大哥嘲諷的回了一句,也無須多說什麼,就是打。而其中一隻哥布林手中抓了一隻小斧喙鳥,塵哥哥之前就有發現牠被困在營地裡本來眷養牲畜地方,幫牠打開了柵欄後就沒在管牠了,沒想到居然還沒走。
那個哥布林殺了小斧喙鳥,小斧喙鳥在死前發出了淒厲的叫喊,我們都能感覺到倉促的腳步聲從叢林中傳來。這些哥布林很快就被我們清除乾淨了,包括那個隨意犧牲自己部下的大哥布林,也直接死在碧絲卡姊姊的魔法下。
還在清理餘黨時,被小斧喙鳥的叫聲吸引來的大斧喙鳥也衝了出來,而後面還跟著一隻大隻的異特龍。被憤怒沖昏頭的大斧喙鳥也不可能會聽我們解釋、而來獵食的異特龍更不會理會自己的獵物,所以我們只能將牠們通通都打倒了。
由於莉雅姊姊受到的傷不輕、塵哥哥身上也有些傷,我也想要安葬這些屍體,其他人也想先研究一下方才獲得的陶罐,所以我們在這裡短短的休息了一下。雖然碧絲卡姊姊有幫我,但異特龍巨大的身軀,就算被塵哥哥在取肉時弄得幾乎看不出原型,還是相當龐大的。
所以我並沒有幫所有的屍體做墓,主要是幫斧喙鳥做的,而那些壞蛋哥布林,我們就直接丟到了糞坑裡,就在地獄裡懺悔你們的行為吧?而大隻的異特龍……我為牠用石頭做了個墓,尋找食物想活下去的牠沒什麼錯,但我沒有時間為牠建造一個安身之地、所以就讓被留下的肉體,幫助其他生物活下去吧。
墳墓弄得差不多以後,大家也多休息完了,而那個陶罐大家也研究出來了,那是一種叫做煉金壺的魔法物品。由於有些重量、而且易碎,所以大家便讓我收著了。
我們繼續上路,往一個叫作復仇營地的地方前進。路上我們遭遇了一隻三角龍,與先前攻擊我們的肉食恐龍不同,三角龍還是相當溫馴的,我們並不想與牠起衝突——
如果塵哥哥不要走這麼快,直接撞到人家的巢旁邊,我們應該能更和平的。那個巢裡還有幾顆龍蛋、有一隻小三角龍甚至已經孵化出來了,所以三角龍立刻就憤怒的往塵哥哥撞了過來。
貝貝姊姊及時利用帶有魔力的弦音干擾了三角龍的動作,塵哥哥才免於被三角龍撞上,而我們也不想與牠戰鬥,紛紛往原本的行徑方向逃跑。見我們遠離牠的巢,三角龍也沒有緊追我們,就這樣我們通過了這個地方。
逃跑的時候真的覺得好緊張啊,畢竟我的腳程不快,不像塵哥哥,明明是被三角龍主要攻擊的對象,還是一下就竄了出去,直接跑到我的前面……不過感覺多洛爾,你肯定會一邊大笑著好玩、一邊跑起來的吧。
然後又是一個漆黑的夜晚,雖然從那夜起我就未曾擁有過安穩的一夜,但是這比平常要來的不安穩太多了……在半夢半醒間,在莉雅姊姊的呼喊聲後,一道尖銳、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即便是沒有黑暗視覺的人,都能透過震動的大地、以及厚重的腳步聲,知道有什麼從四周的叢林往我們衝來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醒來,就是我們被幽靈攻擊、還有不知名的生物往我們衝來的情況,但現在也是騎虎難下了。隨著腳步聲越來越大,藉著月光,可以隱隱約約看清兩個令人作嘔的龐然大物。
那似乎是一種巨型甲龍、可是腐敗的肉身很明顯的告訴我們,這兩隻已經不是活物了。我並不懼怕這些不死生物,說實話有壹大哥這般強大的聖騎士在,反而是不死生物該怕我們才是。
戰鬥結束後,被突然的夜襲吵醒的大家都早已入睡,而放哨的人也換成了最後一位的塵哥哥。我去找了幾塊石頭作成了墓碑,因為我必須休息,無法整晚為這兩隻龐大的龍製作墳墓。
我並不害怕,多洛爾。只是……心裡很難過,難過的需要握緊聖徽,不斷告訴自己尤拉格蘭大人肯定有保佑你,我才得以入眠。那隻最先襲擊我們的幽靈被塵哥哥打的灰飛煙滅,可能無法得到安息了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認識的、見到的生命,都能不要變成那樣可憐的模樣……變成,只對生者剩下仇恨的模樣。尤其不希望你會變成那樣,你不會的,對嗎?
……對不起,我們還是繼續吧,我會小心別讓日記再這麼陰沉下去,因為你不是個習慣聆聽沉重事情的人。因為要繞過溪水,所以稍微繞了點遠路,不過我們還是順利抵達了復仇營地。
剛靠近營地,就可以聞到滿滿的腐臭味,就如那天晚上傍著兩具巨大的屍體那樣,嗅覺彷彿都要因為習慣這股難聞的味道,而變得遲鈍了。初來乍到,大家感覺相當緊張,在營地門口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該如何搭話。
或許是守衛的視線太過刺眼了,壹大哥翻出了先前在正義營地理找到的聖徽,以此當作突破口,請求進入哨站。雖然我們都進了營地內部,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要去接見長官。
進去的只有塵哥哥、壹大哥,還有我。大家覺得塵哥哥以前有跟這類人打交道的經驗、而且或許是因為話多,所以推塵哥哥主要去對話;但想想塵哥哥又很容易說錯話,所以穩重的壹大哥也跟在一旁,可以適時輔助塵哥哥。
至於我,是因為塵哥哥認為指導術可以幫助他更有底氣一點,所以便牽著我一起去了。據說半身人是一個相當幸運的種族,我想塵哥哥在變相地希望從我身上汲取些幸運吧?
討論了一下該說什麼後,我們三人便一起進了長官的帳篷,才剛站定,那個長官便丟了一個任務給我們。是要我們護送一些傷兵回到尼亞薩魯港,語氣稱不上請求,幾乎就是命令。
塵哥哥愣了一下,對這突然的緊急任務有些傻眼,不過壹大哥先答應了下來,然後嘗試跟長官討些便宜,例如借用軍營的船送這些傷兵回去。只不過這個長官很堅持,無法把木筏借給我們。
說是木筏需要用來運送貴重物資,不可借給我們,壹大哥和塵哥哥試著用各種方式,想請長官通融、甚至是提出幫忙找草藥來幫忙,只不過長官都拒絕或是有所條件,我們也不一定能做到。
聽著就是一些疾病的問題,不過我從進來起就一直很安靜,也只是陪塵哥哥進來的,所以我試著表示如果自己留下來幫忙,是否可以答應塵哥哥跟壹大哥的條件?
因為不論是傷還是疾病,我都可以幫忙處理,只不過似乎是我說得太過於隱晦,長官好像並沒有意會到我的意思,拒絕了我。但壹大哥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提出了自己可以治療這些傷兵的風土病,直接完成了長官的任務。
成功解決了長官的難題,他一直緊鎖的眉頭終於有所放鬆,我們也終於可以向他們詢問一些訊息了。只不過復仇營地的人對死亡詛咒也不是很了解,但是長官跟我們說了一些附近的情報。
例如北邊突然出現大量的哥布林,那裡似乎存在著哥布林的巢穴;營地的西南方有一座遺跡,但已經相當殘破,就算去應該也沒有任何東西;再更西方還有一座神廟,只不過他們營地的人無法靠近。
請長官在地圖上稍微指點後,留在復仇營地對我們也沒什麼用處了。話說,碧絲卡姊姊在我們離開前,試圖想要救治營地裡一些病懨懨的山羊,只不過她一籌莫展就是。
碧絲卡姊姊好像一直想養點什麼,每次見到恐龍,眼睛總是興奮的像是會放光似的,這次會想救治山羊,搞不好也是因為想養吧?多洛爾你喜不喜歡動物呢?如果我們一起冒險的話,你會想養一隻恐龍嗎?
經過討論後,我們決定先前往西南方的廢墟遺跡。旅途上,塵哥哥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只不過視線的主人似乎沒有想過來的意思。而這個廢墟就如復仇營地的長官所言,真的什麼也沒有。
看了一下地圖,因為覺得離神廟挺近的,所以我們便繼續向西往神廟前進了。才剛離開廢墟沒多久,塵哥哥提醒我們之前那些視線又出現了,果然進到叢林沒多久,我們就被攻擊了。
襲擊我們的是一群恐爪龍,牠們似乎餓了許久,擺明就是把我們當成了一頓大餐。不過旅途進行了這麼久,乾糧一直有些迫在眉睫的快要吃光的我們,大概也同樣把牠們當成了一頓食糧。
吃與被吃,只是叢林簡單的法則之一。
戰鬥中,幾隻恐爪龍直接竄到了後方,攻擊貝貝姊姊以及碧絲卡姊姊;而平常都會擋在前方的塵哥哥,由於自己一個人太過深入敵陣,被兩隻恐爪龍包圍,被狠狠地咬昏了。
雖然場面些許混亂,但大家也不是一般的新手冒險者了,很快便重新重整陣勢,反攻回去。嗯……多洛爾,偷偷跟你說吧,我有時候覺得壹大哥實在是強的不像是一般冒險者了,或許是真正的神選之子……?
咳嗯,總之些許狼狽的……嗯……隊伍裡一半很狼狽、一半毫髮無傷,總之我們成功打贏恐爪龍了。興許是碧絲卡姊姊的視線太過熱切,壹大哥在戰鬥時,特地留下了一隻恐爪龍的命。
對那隻昏厥的恐爪龍進行完束縛的作業後,在牠轉醒的期間,碧絲卡姊姊和塵哥哥開始處理起了地上剩餘的屍體。碧絲卡姊姊或許是太興奮等等有機會可以馴服恐爪龍,反而把眼下的屍體弄得一團亂。
塵哥哥在經過上次把一堆斧喙鳥肉和異特龍肉弄得亂七八糟的經驗後,這次刀工倒是好了不少,不過他說,或許是因為我在旁邊看著,想著不想在小孩子面前丟臉才難得技術變好……?嗯、反正我是有對他使用指導術呢。
處理完糧食問題,塵哥哥和碧絲卡姊姊便興致高昂地開始變著法子想要讓恐爪龍喪失對我們的敵意,好開啟馴服牠的第一步了。不過威逼利誘都試了個遍,恐爪龍壓根不領情。
最後是明明最想要養龍的碧絲卡姊姊,主動向壹大哥提出送那隻恐爪龍安息的,就這樣,牠也成為了我們的食糧之一。埋葬這隻恐爪龍的時候,總覺得牠有點可憐,受了這麼多,最後還是得死,還不如像其他夥伴一樣死的痛快。
願偉大的尤拉格蘭大人,讓你的靈魂不再受到痛苦……
我也只能為牠做這樣的禱告了吧。
繼續向西,我們居然順利抵達了長官所說的神廟,而且我們到達了神廟底下。神廟整體看起來像個三角形,只不過最頂端是平的,而中間幾處都有平臺,我繞著神廟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
塵哥哥和莉雅姊姊直接爬了上去,但爬到一半,就有一堆的荊棘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不論是斬斷、還是燒掉,甚至是製造路想從荊棘上過去都是行不通,這些荊棘就像有生命似的,馬上就會生長出來並纏上道路。
上面的人一籌莫展、下方的我們也找不到任何的突破點,塵哥哥和莉雅姊姊沒有辦法,只能先行下來。忽然,一隻小精靈手中拿著一根橘色、紫色相間鸚鵡的羽毛飛了上去,荊棘為祂開了一條路、在祂通過後又再次覆蓋了道路。
嚮導也看到了那隻精靈,表示那似乎是叢林裡的精魂。已經爬下來的塵哥哥想想現在也沒其他線索了,決定找找看附近有沒有那個小精靈,方才手上拿的那種羽毛。
沒想到塵哥哥還真的找到了一根,他立刻就去試試,荊棘果然也讓出道路讓塵哥哥攀爬了。我對那隻小精靈也有點興趣,想要跟著爬上去看看,所以也去找了羽毛……然後我就抱了一大把羽毛分給大家了,其實這不難找呀。
好不容易上到一個平臺,要繼續往上時,又有奇怪的力量再阻擋我們了。繼續往上的石階破爛不堪,只要踏上去,腳下的石階就會碎裂、崩落,我們就回到了同一層。
有了方才的經驗,塵哥哥立刻回頭找找方才那隻小精靈在哪,退回去後,壹大哥身邊,小精靈又出現了。只有手掌大的黑色小精靈,一手一樣拿著方才的鸚鵡羽毛,另一手則拿著一朵鮮艷的蘭花,走上去後臺階也不再崩落。
塵哥哥立刻就去尋找那種鮮豔的蘭花,花了一段時間後就找到了足夠的蘭花。又往上到了一個平臺,這次繼續往上的石階上佈滿了蛇。這一次塵哥哥直接尋找小精靈,果然祂又出現了。
小精靈用手中的蘭花激怒了石階上的蛇,在牠生氣的仰起頭時,在用羽毛輕輕地拍打、安撫牠,之後祂便躺下,只見蛇鑽過了祂臉上白色的面具,消失了,而小精靈隨後就以一種奇怪的、像蛇一樣蜿蜒的爬行動作爬上去了。
雖然沒有直接看到蛇鑽進面具底下後究竟去了哪,但是大家多多少少都有意識到,那蛇怕不是鑽進嘴裡了,大家幾乎都就此止步了,畢竟讓蛇鑽進嘴裡,對普通人而言還是相當噁心的……
但塵哥哥不知道是比較勇敢、還是心比較大,看完小精靈的示範後,他幾乎沒有猶豫,便學著小精靈的動作做了一遍。果然蛇鑽進了他的嘴裡,而他也像蛇一樣,蜿蜒的爬上去後消失在我們眼前了。
若方才我是因為對小精靈的好奇心才跟上來的,那麼到此,我對小精靈的好奇心也被這股噁心給消磨殆盡了。但「普通的半身人」,充滿好奇心且勇敢的半身人,是不可能就此止步的吧?
忍著頭皮發麻的不適感,我努力想克服內心的排斥,也跟著上前惹怒、安撫蛇。躺下準備讓蛇鑽進嘴裡時,我渾身都在顫抖,我不知道自己是怕的、還是因為抵斥,與蛇冰涼的觸感相反、我的手緊張的都是汗。
我感覺到蛇鑽了進來,然而我只感到非常、非常的不舒服,我心理的不安和恐懼彷彿被放到了最大,頭痛欲裂間,好像、好像——不,我不想再回憶一次那天的景象了……!  
等到我腦中的疼痛散去,我已全身冷汗淋漓,隊友用著擔心的眼神看著我,方才我在他們眼中,痛苦的一直在地上打滾。我並沒有像塵哥哥一樣成功上去,彷彿是蛇發現了我的勇敢不過是裝出來的……
……是我的覺悟不夠……我不甘心的用魔法緩緩自己的頭痛,再次逗弄了一次蛇。或許是這次我想要上去的心是真的、堅定的,雖然蛇鑽入口中的噁心感還是沒減,但隨後我失去了意識……
恍恍惚惚間,我聽到了聲音,一個男人的聲音、以及夾帶著嘶嘶聲的聲音。抬起頭,眼前有一名男性青年、一位看不出是什麼種族的類人生物,以及一隻有六個我左右那麼大隻的人面蛇。
我發不出聲音來,只能在塵哥哥打完招呼、人面蛇回應時,也學那名青年那樣點點頭當作致意,躲到了塵哥哥背後。沒有原因,我就是覺得這個人面蛇相當強大,但是這股強大卻又帶著一絲溫柔。
這就像……在面對一位睿智的長者吧?塵哥哥似乎也這麼覺得,向祂詢問了有關於我們正在追查的死亡詛咒的消息,人面蛇,祂的名字叫作「薩珈恩巴薩」,本身並不了解這個詛咒,但祂似乎跟整個朱特叢林有某種神奇的聯繫,所以花了點時間幫我們探查。
塵哥哥在這段時間,與站在旁邊的兩位搭話,方才我們稍微聽到他們與薩珈恩巴薩大人的對話,感覺他們似乎有什麼麻煩。不過對於塵哥哥提出幫忙的意思,那名青年婉轉的拒絕了,想來萍水相逢,也不好意思或不便說明自己要做的事情吧。
短暫的交談完,薩珈恩巴薩大人也找到了線索,位在朱特失落的古都,歐姆。薩珈恩巴薩大人給我們在地圖上指明了前路,原本大海撈針的詛咒,便這樣找到了目標。
高興之餘,薩珈恩巴薩大人突然向我搭話了,祂問我是否有任何的疑惑……我……多洛爾,我……在歐姆等待我們的,肯定是一場硬戰,所以為了前路,我向薩珈恩巴薩大人詢問了,這片叢林是否有可以幫助我們對抗詛咒的助力,物品或是力量之類的。
不過薩珈恩巴薩大人說,經過時間的長流,這些物品早已毀壞、消失,不過畢竟這片叢林還是擁有許多強大的存在,雖然並非善類,但或許會願意出手幫我們破除詛咒。
而薩珈恩巴薩大人,由於祂的職責是守衛這個神廟,所以不能離開。但是祂承諾,只要我們有需要,隨時可來此來詢問祂事情,祂會盡所能回答我們。而薩珈恩巴薩大人,其實也委託了我們一項任務。
之前曾提到過的邪術士,名字叫作拉斯尼斯,他到現在還活著,或許這就是為什麼這片叢林裡始終充斥著滿滿的不死生物。薩珈恩巴薩大人希望我們能剷除他的勢力,就是盤踞在我們的目的地歐姆的揚提蛇人,以阻止拉斯尼斯為這片土地帶來浩劫。
由於我們想先解決嚮導的請託,本來很有些擔心薩珈恩巴薩大人的任務會很緊急,不過這位睿智的人面蛇大人倒不介意多等些時間——因為時間在漫長的歲月中,早已被消磨的不是如此重要了。
將事情都處理完後,薩珈恩巴薩大人直接將我們送回了伙伴身邊,塵哥哥向外頭的夥伴說了這些訊息,而且去聯繫了委託人珊卓拉女士,想從她那邊也問些訊息、或是得到一些幫助。
而我……
……多洛爾,你知道嗎?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向尤拉格蘭大人祈求你的靈魂安寧。然而當我的面前出現一個如同神一樣的存在,可以回答我任何的問題時,我卻……
「薩珈恩巴薩大人不會知道這種事的……」
「現在應該要以夥伴們為重……」
「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問才對……」
我雖然這麼跟自己說,也真的這麼問出口了,但其實……我問不出口、我不敢詢問你的靈魂是否真的得到了安息,我相當害怕聽到答案,甚至於根本無法開口詢問。
你明明是因為我才死掉的,我卻……對不起……對不起多洛爾,恐懼知道答案的我,一點都不像是勇敢的普通半身人,我連跟你的約定都做的半斤八兩,我、我肯定用盡一生都無法得到你的原諒吧……
對不起,多洛爾。
願尤拉格蘭大人保佑你的靈魂得到安息……
DND
DND
DND
#DND 
分類:藝文

【心血來潮開了一個坑,就這樣把自己埋進去了。】 ※主要寫些原創、同人,文筆不是很好,還請多多指教!搬運過來的文章似乎不會有宣傳性,所以這裡要放生囉。痞客邦(部落格跟邦邦)還是會更新,歡迎親自光臨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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