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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十三,狂信者(上)

  系統建構中,載入人物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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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料確認,是否要更改、確認人物「狂信者」的資料?
  【Yes】/ 【No】
Yes。
  請等候,載入「狂信者」的資料中。
  匡信嘉知道自己的人生很順遂,要說原因的話,應該只能歸咎於,自己不但是天才,而且很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的,天才,匡信嘉敢毫不猶豫的用這個詞彙稱呼自己。
  從自己有記憶以來,他就不記得有哪件事情是自己想做卻學不會的,學校的課業根本不用花費吹灰之力,就能夠得到師長的大力表張,父親跟母親都萬分期待自己的未來。
  其實他一點兒也沒興趣,因為對他而言,這些都只是他想不想做的事情而已,一點也不有趣。匡信嘉最喜歡的事情,是跟爺爺聊天,他喜歡坐在爺爺裝著滿房書的書房裡,坐在那張黑色的皮製沙發前,聽爺爺侃侃而談。
  爺爺說的才不是那些什麼人生大道理,他的爺爺曾經是名道士,所以遇過很多妖魔鬼怪,所以他有一大堆這種用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可以說,那些是匡信嘉最喜歡聽的故事。
  「我看得出,信嘉你跟一般人都不一樣,你肯定會遇上特別的事情。」
  爺爺曾對他這麼說,並將一個集結了他畢生法力的護身符,掛在匡信嘉的脖子上。匡信嘉拉起護身符,好奇的打量著,然沒等匡信嘉詢問爺爺所說的是什麼意思,這短暫的時光便被人給打擾了。
  「爸!你又在跟信嘉說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嗎?我跟你說過了,信嘉是不會去當什麼道士的!」
  「父親,請別激動,爺爺說的這些很有趣,可是我認為自己做不來,所以未來會照父親跟母親的期待,去做一些你們所期待的工作的。」
  為了不讓父親跟爺爺吵起來,匡信嘉邊將護身符藏進了衣服裡,一邊用著能撫平任何爭吵的笑容,先一步在爺爺之前開了口,語畢又朝爺爺笑了一下,起身走到父親身邊。
  「下次再聽爺爺敘說這些趣事,我該去讀書了,就先離開了。走吧,父親。」
  不給他們有交談爭吵的機會,匡信嘉乾淨俐落的就將兩人分開了,回到房的匡信嘉翻閱著已經超越自己這個年紀在學的課程的書,大致把今日的進度複習完後,從一堆參考書後拿出了爺爺書房珍藏的一些文獻。
  他最喜歡的,是一本有關於黃夕眷村的書,這個村子他知道,因為父親跟母親就是從那裡把爺爺給接回來的,而那個村子——離他們現在的家很近,只要騎腳踏車,就連他這樣的小孩也能在十幾分鐘內到達。
  說實話他們的家住的離市區偏遠太多了,放眼望去皆是已經沒人在耕種、荒廢的土地,更別說有其他住家、有其他小夥伴可以一起玩。不過這樣也好吧,能讓孩子更加定心的在屋子裡讀書而不是出去玩。
  所以雖然父親跟母親有想要搬家的想法,但相對而言並沒有那麼積極,對匡信嘉而言,倒也樂見其成,因為其他孩子都還只是孩子,和腦筋還沒開竅的人說話、遊玩,其實也挺累的。
  趁著暑期,父親跟母親都在市區上班,而爺爺因為放心自己而在午睡的時候,他偷偷跑去了黃夕眷村玩耍。每一次他都有小心的注意時間,盡量趕在父母親回來時,避開在客廳的爺爺,小心的回到自己房間。
  但有一次一不小心就在這座已經沒有人的村莊裡玩過頭了,當照亮村子的光變成了橘紅色,他才發現自己玩過頭了。這是匡信嘉第一次感到困擾,因為這一次犯錯,下次想要再偷跑出來,難度肯定要上升了。
  這麼想著的小匡信嘉跑出了自己方才待的小徑,來到了直通入口的大路上,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影人。高大的影人在看到他時,先是愣了一下,很快的那張漆黑的臉部裂開了一張白色的大嘴,向匡信嘉撲了過來。
  被襲擊的匡信嘉,心裡此時在想的是,原來爺爺說的全都是真的!如此用常理不可解釋、無法用人類的規則去約束的生物居然存在!那大概是匡信嘉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但匡信嘉並不恐懼,年幼的他睜著眼,彷彿想看清眼前的生物會如何吃了自己。
  當那張宛如通往深淵的巨口要將自己吞沒之時,影人卻突然停下了,非但停下了,而且就這樣離開、不再靠近匡信嘉了。面對影人突然不理自己,匡信嘉有些失望,他對這種宛如奇蹟的幸運一點也不感到高興。
  該怎麼說呢?因為他已經足夠幸運,擁有一般小孩沒有的高智商與情商,所有的一切基本不會出乎自己意料太多,過於順遂的生活令他感到無趣,想要體會一些不幸,好讓自己能夠享受自己的幸運,僅此而已。
  所以為什麼突然影人就不攻擊匡信嘉了呢?他自己也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小匡信嘉從衣領拉出了藏在衣服裡的護身符,想必就是這個爺爺畢生法力集結出來的心血救了自己吧?如果是這樣,他也不好說什麼了。
  匡信嘉很快打起精神,走在被夕陽染紅的街道上,奇怪的影人們礙於他身上的護身符,只能站在原地,盯著這個奇怪的入侵者,對於這樣的視線,匡信嘉毫不在意,大搖大擺的向著他記憶中的入口走去。
  只不過走沒多久,他便發現了不對勁,自己根本就一直在繞圈子,完全沒有要走出去的跡象,一旁的影人都早已習慣他的存在,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傻子都能明白自己被困住了。
  不過得出這個答案的匡信嘉倒也沒有緊張,只是摸摸肚子,已經咕嚕咕嚕叫了,這時間點是該吃晚餐了。忍不住朝一旁看去,本來空無一物的屋內,居然有了擺設。
  而從窗戶望進去,正巧是張擺放著食物的桌子,雖然並看不出食物具體是用什麼做的,但是看起來賣相還是不錯的。再仔細看看,屋內也就兩個影人而已,肚子適時的咕嚕抗議著,匡信嘉隨即便決定,不要虧待自己。
  匡信嘉完全不客氣的打開了屋子的大門,影人朝這個不速之客做出了威嚇的動作,但匡信嘉完全不把這些無法對自己造成任何影響的奇怪生物放在眼裡,湊到食物旁嗅了嗅,味道還行,自己應該吃得下口。
  這麼想著,匡信嘉就把這裡當自己家似的,開始尋找餐具,影人根本拿他沒轍,似乎也只能默認這個人類的存在,並且盡量無視他了,所以便這樣莫名其妙的,匡信嘉與影人一同共進了一頓沉默的晚餐。
  走出影人的住屋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這下已經不是自己還能不能偷偷跑出來玩的問題了吧,父親跟母親或許已經報警尋找自己了,嗯……感覺就算能回去,事情好像也會變得很難收拾呢。
  如此想著的匡信嘉,卻有恃無恐的笑了,實在太好玩了不是嗎?這個奇怪的地方晚上倒是還挺明亮的,四處點上了燈火,連匡信嘉都能輕鬆看到路,自在的四處晃悠。
  在晃到一處時,他敏銳的注意到這裡似乎不是住宅,好奇去看了眼門牌,發現上頭寫著夕黃鎮文史館幾個字。文史館這個意思他明白,總之就是裡頭存放著大量的資料囉。
  匡信嘉不可否認,自己其實還挺喜歡看書的,所以他才會悄悄把爺爺書房裡的書,帶回去慢慢閱讀。反正目前實在是沒有什麼出去的想法,不如就進文史館裡頭找找看好了,而這一進去,匡信嘉便沉迷其中,過了好久才終於願意離開這裡。
  文史館內有三棟屋子,並且都附有門牌,匡信嘉並不是很了解上頭所寫的過去、現在、未來的真正意義,只是按照自己對文字的理解,認為文史館放的是過去的資料,所以走進了過去的屋子裡面。
  裡頭的光照也相當充足,簡直都讓匡信嘉產生了一種,其實這個地方是在歡迎自己到來的錯覺。書架上擺滿了許多書,他好奇的轉了一圈,有些封面上寫著他看不懂的詞彙,不過就該這樣才有趣,如果是他知道的東西,豈不是就沒有研讀的必要了?
  但真正有趣的東西在後頭,大致在房間繞了一圈的匡信嘉,在邊上發現了一面鏡子。鏡子這東西本身並不奇怪,但放在這種地方,就感覺有些突兀了,畢竟哪有人讀書還要照鏡子的?應該沒有吧?
  本能覺得這面鏡子有古怪的匡信嘉,好奇的仔細研究這面鏡子,忽然間映照著自己模樣的鏡面泛起了波瀾,在匡信嘉訝異的眼神下,鏡子的畫面變成了小時候的他。
  匡信嘉雖然對小時候的事情記得不多,可是他很確定鏡中的人不但是自己,而且還是他曾經經歷過的事。匡信嘉臉上泛起了孩子拿到新玩具一般,興奮的笑容,還有什麼事情比這種無法解釋的事情還要有趣呢?
  匡信嘉忍不住產生了想將這裡一探究竟的想法,他或許本質上就是個瘋子吧,反正就算早點回去,等待自己的還是混亂不已的爛攤子要處理,那麼晚一點回去也無所謂吧?
  生活的必需品,憑著護身符,他可以大搖大擺的從那些奇怪的黑影那裡獲得,絲毫沒有任何問題!反正就算被吃掉了,也就代表他的幸運不過如此吧?匡信嘉飛快的在腦海中思考著可能會遇到的困難,並一一想出解決方案,愈想愈可行,最後便如此決定了。
  小孩兒完全沒有在異世界的害怕感,甚至暫時不再打算去尋找出去的方法,抱了一疊書就找了個好位置坐下開始閱讀。就這樣,匡信嘉花了好幾個時日,專注的將三個書房裡的書一本一本的給讀完了。
  不過比起書,在這裡的這幾天,匡信嘉認為這個文史館最特別、最重要的並非是這些書籍,雖然的確也讓他了解了許多,有關於這個似乎是叫作隱世的世界,不過這些他覺得都沒有房間內的一些特殊設施有趣。
  就比如他第一天到達這裡時,在過去的屋子裡看到的那面鏡子,那面鏡子會映照出與觀看者本身或相關人的過去片段,並且可以用口頭操作。可雖然能看到過去很有趣,但已經既定的事實,就跟他一帆風順的人生一樣,新鮮感過了之後就不會想看了。
  此外,現在的屋子裡也有一面鏡子,可是他每次去看,只會看到自己在看書,或是在這個鎮子裡頭晃悠的景象,不過多個幾次,他便明白了鏡子所映出的是之後沒多久後,自己會遇到或所做的事情。
  然後現在的屋子裡面除了書還有一個卷軸,這份卷軸他每次展開寫得內容都不一樣,但不外乎都是以簡短的字句在闡述他所做的事情,而他之後也在影人的家中,找到了一樣的卷軸,寫著一樣的內容,感覺就像是隱世的報紙一樣的感覺吧。
  可匡信嘉最喜歡的,還是那棟有關於未來的屋子,這裡的文獻並不多,內容大致在其他兩棟屋子裡,都有大同小異的書籍在。可是這裡有一座鏡子長廊,他第一次進去時實在很驚訝,在鏡子長廊裡面,他看見了自己的未來。
  未來並不是確定的,他的未來就有很多種,不過其實也都如所有人所預想的那樣,全都是功成名就的。老實說看到這樣的未來,他還挺失望的,因為一帆風順、毫無驚喜的未來實在是太過於無趣了。
  但是再往後走,匡信嘉看到了一個畫面,他立刻就被吸引了目光,不自覺的整個人都趴在了鏡面上。鏡子中的自己是高中生的模樣,因為那件制服是鎮上挺有名的高中,他有看過所以知道,倒還挺在預期之中的。
  真正的重點是,高中生的匡信嘉身邊的那個少年,雖然那人長得相當普通,要是丟進高中生中,看起來毫無特點又嬌小的少年,肯定很容易就會被淹沒在人海中了吧?可是那張與自己笑容形成對比,面無表情卻認真聆聽的模樣,一下子就勾起了匡信嘉的好感。
  而此時,在內心雀躍的匡信嘉眼前,鏡子上居然冒出了文字,將他帶來,簡短的四個字,匡信嘉反反覆覆唸了幾次,手指點在了少年身上,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詢問的說道。
  「他是誰呢?」
文字擦去,最後寫下了「Ningyou」,匡信嘉微微睜大了眼,盯著少年的模樣,連眨眼都捨不得。他知道這個詞,因為這個存在,反反覆覆的在許多書本文獻中都出現過!
  隱世的居民,影人,信仰著一個存在,祂創造了這個世界,並且影響著這個世界,所有人的行為不過都是這位神明大人所預設好的行為而已,然後神明就這樣看著,看著祂運行的世界自行轉動著。
  神明基本不干涉這個已經做好的世界上的事情,除了一個例外,祂在這個世界放了一個未知數,可以說這個世界就是為了這個未知數而存在的,神也就是在觀察這個人,好奇讓他自由發展的話會產生什麼事情?
  也唯有在面對這個存在時,神才會出手甚至是對預設好的事物進行干涉改動,這個存在被影人們稱作神的玩具,Ningyou。而這個夕黃鎮就是為了迎接他而存在的。
  神的玩具會來到夕黃鎮,然後神將會在此降臨,影人們是這麼相信,並且一直在等待著那一天的。匡信嘉其實不太能了解,影人對那位神如此強烈的崇拜是從何而來的,或許這就是影人被神給設定好的行為吧。
  而匡信嘉自己,在看了那麼多的資料後,其實也對這位神明大人有了興趣,如果說自己的一切都是被設定好的,就能解釋為什麼自己的人生會完美到令人生厭的程度了吧?
  想詢問神給自己這麼設定的理由、想知道自己被創造出來的目的、想要一個可以讓自己滿心期待去做得目標。匡信嘉讀書累了之餘,不是在夕黃鎮亂逛,就是待在未來屋的鏡子長廊這裡,看著這位能讓神親臨的少年。
  他有自信,等到他高中生的時候,自己也能第一眼就認出這個人。那時候該怎麼靠近他呢?這個人看起來好像是不是很好交流。匡信嘉對著鏡子笑著,第一次勾勒起自己的未來、第一次對平凡無奇的每一天有了憧憬。
  就在今天,匡信嘉已經讀完文史館所有的書了,這表示他應該開始去尋找離開的方法了。在這裡過了多久,他自己在頭十天過後就懶得算了,吃是沒問題的,後來身上實在有點味道了,他就去把影人家中的布拿一拿,當成衣服暫時裹在身上,等自己的衣服乾了再換回來。
  對影人來說,自己肯定是個完全無法管的害蟲吧?想到這裡,匡信嘉就忍不住想笑,畢竟被人討厭這種事,他還真很少遇到。可惜這段經歷,不能告訴Ningyou呢,沒關係,他還會去找更多有趣的事情的。
  叩叩。
  感覺到鏡子被人敲動,那瞬間鏡子後面的景象也消失了,匡信嘉一瞬間宛如被拿走了玩具的小孩,有些不高興的沉下臉,隨後又馬上收拾好了心情,看向了出口的方向,一個高高瘦瘦的影人,朝著他欠著身,似乎在等自己。
  「好難得喔!影人居然主動找我,是準備把我吃掉了,還是要帶我去哪?」
  影人自然沒有回話,可能就算回了,匡信嘉也聽不懂,影人只是做了一個這邊請的動作,然後先行走了出去。大概是要帶自己去哪裡吧?想著這群影人真是不好客,他才剛讀完所有資料就想把自己趕走。
  不過轉眼,匡信嘉又對自己任性的想法笑了,那是自然了,終於能將禍害給請走了,或許影人們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普天歡慶也不一定呢。好吧,他也想遇到那個人,就聽影人的話離開吧。
  走出屋子,那位影人果然在庭院等著自己,影人又欠了欠身,示意匡信嘉跟自己走。匡信嘉就這樣跟在影人身後,夕陽將他的身影拉的長長的,好像是另一個影人似的,自己闖進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黃昏時段呢。
  帶匡信嘉來到一處不知通往哪裡的聳高樓梯前,影人停下了腳步,低著頭就站在那裡了。匡信嘉抬頭望去,看起來這裡就是影人想要他來的地方,只不過會通往哪裡呢?為什麼影人不繼續前進了呢?嘛啊,問也得不到答案吧。
  「走啦,我下次再來玩喔,掰掰。」
  彷彿能感覺到影人似乎抖了一下,匡信嘉笑著就開始攀爬樓梯,只不過他實在有些小看這座通天的樓梯了。爬了許久,他的腳都在發顫了,居然都還沒有走到頂!這段時間只顧閱讀,把體力給落下了,似乎不太好,匡信嘉對自己做出了檢討。
  好不容易終於爬到頂了,他累的只想一頭倒在地上喘息,稍微休息過後,匡信嘉才開始打量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這是一個圓形的地,中央有個半圓形的建築物,大門正敞開著。
  稍微饒了一圈,確認似乎沒有其他東西後,匡信嘉徑直走入建築物內,匡信嘉在打量了一圈屋內的景象後,瞬間就從自己這段時間內,看的那疊資料得到的知識中,得知了自己現在的所在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祭祀之間,將Ningyou放置在中央的石臺上時,神會降臨也可打開通往現世之路。影人平時因為崇敬,絕對不會踏上通往這裡的階梯,這也能理解為什麼方才影人不繼續帶自己往上走了。
  現在通往現世的大門是關上的,不過沒關係,匡信嘉在附近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個類似是時鐘指針的雕刻物,他熟練的將這個東西安置在了石臺上的小洞,按照記憶中書上的內容轉動指針,動作完成後,喀的一聲後,地板發出了轟隆隆的聲音。
  匡信嘉笑得像是看到什麼有趣表演的孩子,退了幾步看著石臺漸漸陷下去,出現了向下的通道。書上也有提到這個通道,是說如果有其他想獻給神的祭品,都可先藏在下方,匡信嘉沒什麼興趣,畢竟他的目標可是神的玩具。
  所以匡信嘉直接選擇往已經打開的現世大門走去,那裡顯示的風景是他已經不那麼熟悉的村子入口,就這樣能回去了,感覺有些恍惚。不知道父親跟母親還有在找自己嗎?會不會已經被確認死亡了啊,不過不管如何,他都有辦法可以活下去就是了。
  通過門的一瞬,強烈的光逼得他閉起了眼,再次睜開時,匡信嘉已經身在了村子入口,回頭望去,根本沒有那扇自己穿過來的大門,一切彷彿都是假的——不,他清楚的知道這都不是假的,因為那個人的身影,他清楚的記得。
  「——信嘉!」
  記憶中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匡信嘉望去,原來是自己的爺爺。匡信嘉眨了眨眼,一臉茫然的樣子,但內心其實毫無波瀾,要說的話大概只有,看來又要開始演戲了,總覺得好麻煩啊之類的感想吧。
  他失蹤了一個月。
  在父親跟母親基本已經放棄,每天都哭得淚流滿面的時候,只有爺爺堅持每天黃昏都要到黃夕眷村直到晚上,因為在匡信嘉的書桌上發現那本關於黃夕眷村的書後,爺爺就堅信匡信嘉肯定是迷失在了這裡。
  心裡佩服爺爺的敏銳,可是在表面上,匡信嘉演出了什麼都不知道,迷茫的模樣。他不想告訴任何人自己在隱世的事情,如果要說的話,他可希望第一個能知道的人是Ningyou呢。
  寶貝的兒子失而復得,父親跟母親似乎也不想去勉強自己,一定要回想失蹤時的事情了。更何況他們根本不信鬼神,是根本不會相信那座眷村會讓人失蹤的。
  剛回來的那段時間真的挺麻煩的,父親跟母親擔心自己失蹤回來,心裡上會有什麼創傷,所以每週都要帶自己去看心理醫生;爺爺則一直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去了隱世,但不管是哪個,匡信嘉都巧妙的解決了。
  當事件都平穩下來後,很快日常又變回了他所熟悉的無聊了,更無聊的是他的行動被監視的更嚴密了,這就是自作自受嗎?但要說日子就此變得無聊、不值得期待了,那倒也沒有。
  他在為了見到Ningyou時,有事情可以跟他說而努力,而且經過這件事,匡信嘉深刻明白到,自己或許是被神設定成這樣的吧?他喜歡這些神奇無法解釋的事情,對研究這些欲罷不能,或許他真的很適合繼承爺爺的衣缽。
  只不過爺爺在他國中時就去世了,而父親跟母親緊接著就帶著他搬離了那個荒涼的郊外,住到了繁華的城裡去。城裡吵吵鬧鬧的,讀書其實很不能靜心,比較好的是,咖啡廳裡的蛋糕真的很好吃,不知道Ningyou會不會喜歡呢?
#微BL向  #非現實  #劇情向 
分類:藝文

【心血來潮開了一個坑,就這樣把自己埋進去了。】 ※主要寫些原創、同人,文筆不是很好,還請多多指教!搬運過來的文章似乎不會有宣傳性,所以這裡要放生囉。痞客邦(部落格跟邦邦)還是會更新,歡迎親自光臨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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