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心思》二

  「……韓嘉瑕。」
  匡信嘉輕輕道出對面那位的名字,韓嘉瑕哼了一聲,視線落到站在匡信嘉身後的林祐,本來就不善的眼神現在可以說是兇惡了。鐵管拖在地上發出了刺耳的金屬聲,韓嘉瑕氣勢洶洶的向兩人靠近——或者該說靠近林祐,直到兩人一起退了一步的距離才停下。
  「我警告過你了,不許再跟蹤我!」
  韓嘉瑕惡狠狠的朝林祐低吼,可那個死面癱就如他們第一次見面一樣,張著眼睛,呆呆的看著韓嘉瑕,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副純良無辜的模樣,看了就讓韓嘉瑕火大。匡信嘉瞄了林祐一眼,他也是因為林祐才知道韓嘉瑕這個人的,所以自然知道他倆之間有什麼過節,可這次林祐真是無辜的。
  「學弟,這次真不是林祐跟蹤你。」
  「吵死了,書呆子!你是他保母還是發聲筒啊?這次、上次都是你在說,他可啥都沒解釋,啞巴不成?」
  「不是啞巴,林祐上次可有道歉。」
  一個兇惡、一個面笑,兩人眼神間電光石火,然而一直被提在嘴上的主要當事人林祐,卻依舊淡漠的像是在看一場戲。韓嘉瑕一身戾氣,看起來就絕非善類,不知道的人大概很難想出,長期跟資優生學長混在一起的林祐,怎麼會跟韓嘉瑕有所牽扯?
  不論如何,林祐該有所解釋。
  「……你在這,我知道。」
  第三臺腳踏車,是韓嘉瑕的。林祐的話可把韓嘉瑕給氣笑了,眼前這兩人還不串供的?虧匡信嘉還這麼袒護林祐。可即使韓嘉瑕鄙夷的視線赤裸裸的落在身上,林祐依舊坦然的直望回去,張嘴繼續說道。
  「但我,沒跟蹤你。」
  不卑不亢,他只是在陳述事實。韓嘉瑕望著林祐的眼睛,試圖在那片平靜如水的心靈之窗中找到一絲動搖,然而沒多久,韓嘉瑕就撇開了眼神,用手摀住了眼睛。正當匡信嘉覺得應該沒事了的時候,韓嘉瑕猝不及防的就用手中的鐵管打壞了一旁的花瓶。
  「煩死了!先是琪密、又是這亂七八糟的地方,最後又是你們這兩個煩死人的傢伙。尤其是你,林祐!你跟個空殼人偶有什麼兩樣啊?看到你我就煩!」
  總覺得韓嘉瑕在遷怒。林祐的視線在韓嘉瑕打破花瓶時,就一直停留在碎花瓶上,只見被打壞的花瓶碎片詭異的抖動起來,最後竟奇異的聚集在一起,便漸漸開始組合成被打壞前的模樣。
  「還來啊!」
  在花瓶完全恢復前,暴躁老哥又把東西打壞了。這下一直在警戒韓嘉瑕的匡信嘉也注意到這神秘現象了,眼角瞄到匡信嘉那興奮的表情,韓嘉瑕不屑、卻又有一瞬的失落。在胡亂發脾氣卻被人打斷,讓上來的脾氣消下去後,韓嘉瑕心靈上感到空虛了。
  「韓嘉瑕,現在這裡很詭異,不論你來這裡做什麼、與我們之間曾經有什麼過節,現下我們還是先一起行動吧?」
  看出韓嘉瑕沒有原本這麼暴躁了,匡信嘉放輕了語氣,好聲好氣的勸韓嘉瑕。有如防備人的刺蝟,韓嘉瑕默不吭聲,盯著對自己發出邀請的匡信嘉。
  「你是前神秘研究社的社長。」
  「你竟然知道?是的。」
  「跟琪密一樣,就知道喜歡那些怪力亂神的玩意兒,氣死了,這種東西不管存不存在,都有什麼好追求的?」
  匡信嘉無奈一笑,韓嘉瑕完全就是遷怒,他喜愛神秘事件這件事,可從未聽到有人有意見呢。或許有,可匡信嘉那麼優秀,大家也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林祐一直默默聽著,有個推測、或者該說一件事在心中確定了。
  應該說出來。
  「你在找韓琪密。」
  「——混帳!你是不是知道琪密去哪了?是不是你拐走琪密的?」
  一聽到韓琪密的名字從林祐口中吐出,本來趴回去的獅子又憤怒起來了。韓嘉瑕的目的確實是林祐說的那樣,憤怒的韓嘉瑕壓低了身子,就像是在伺機而動,準備狩獵的野獸一樣。匡信嘉朝林祐搖了搖頭,像是在無奈林祐為什麼給獅子逆著梳毛。
  「林祐,解釋要解釋清楚喔。」
  聽匡信嘉的說清楚吧。
  「你昨天,在街上亂轉,可你不該,因為你要回去照顧韓琪密。如果她在,你更不可能在這裡。你很煩躁、還說了韓琪密的事,她不見了,所以你在找她。」
  別人如果說出這種解釋,韓嘉瑕絕對直接開揍了。但說的人是林祐,跟他有過過節的林祐,那時的糾紛此刻倒是成為了林祐的保命金牌,因為他的確是會知道韓琪密的人,也清楚韓嘉瑕多珍視韓琪密。
  「……對,琪密不見了,三天前就不見了。」
  似是信了林祐是猜測出來的,韓嘉瑕親口承認了,焦躁中語氣帶上了哽咽。他找了三天了,卻都沒有找到韓琪密,這很難不讓韓嘉瑕不去想,韓琪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甚至……韓琪密真的人還好好的嗎?
  「我沒有時間困在這種鬼地方,我必須快點找到琪密!」
  發洩似的大吼,韓嘉瑕已經在這繞了好久,可他突然發現,自己繞不出這個村子了,像是見鬼一樣。被韓琪密的安危折磨的心裡憔悴的韓嘉瑕,等回過神已經拿著這根鐵管,在利用破壞來紓解他被折磨到快瘋掉的心情了。
  「明白了,我們一起走吧,韓嘉瑕。」
  「……不用走出去,別再一直繞迴圈就好,有個混蛋說琪密在這。」
  稍微冷靜的韓嘉瑕,考慮片刻後,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封信,扔到了匡信嘉面前。匡信嘉將被蹂躪的皺皺巴巴的信紙撿起,白紙上,用黑筆清秀的寫著一行字,匡信嘉張口道出。
  「『黃夕眷村,她在這。』這封信你什麼時候收到的?」
  「昨天回家時。」
  林祐也是昨天收到來黃夕眷村的任務。匡信嘉將信還給韓嘉瑕,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雖然只收穫了韓嘉瑕嫌棄的眼神。韓嘉瑕可不喜歡這個好人學長,而理由其一是他跟林祐的恩怨,而匡信嘉是站在林祐那的。
  韓嘉瑕是二年級生,與林祐同一屆。但與是因為匡信嘉才有名的林祐不同,韓嘉瑕的名氣全靠他自己。開學後沒多久,韓嘉瑕就在當年級出名了,原因無他,因為他在校外把看起來像是黑社會的人暴打了一頓。
  出了校外暴力事件,教官那裡自然是要管的。可是韓嘉瑕也只是正當防衛,只有把人打昏,也沒打太過。讓教官那邊更不好處理的,主要還是韓嘉瑕的家庭關係,他家庭環境複雜,在自己能打工後,韓嘉瑕就帶著自己八歲的妹妹韓琪密搬出了監護人家裡。
  韓嘉瑕一肩扛起自己和妹妹的生活,童年的家庭陰影,讓他對韓琪密以外的人都沒好臉色、也不信任。為了妹妹,他拿全額獎學金、照顧妹妹的空餘時間,也全去工作了。如果只是一般脾氣不好的小混混就算了,這樣全心為了妹妹、全力為了生活努力的人,教官也苛責不下去啊。
  總之一年級間,就傳出了這屆有個學霸是個打架高手兼小混混了。若像匡信嘉那樣,是眾人都想靠近的大好人,那肯定還沒那麼出名。但高材生兼不良少年這麼相反的屬性?就算不敢靠近本人,大家也會對他感興趣的。
  那時校刊的事情已經發生,也是好奇試試,當時的新聞社社長就請林祐去採訪韓嘉瑕,只不過這社長當時沒想到林祐過於聽話了,開玩笑說了些最好跟蹤韓嘉瑕,看看他有什麼大秘密可以挖。
  於是被韓嘉瑕直接拒絕採訪的林祐,居然還真的開始跟蹤了韓嘉瑕,所以自然也知道了韓琪密的存在。當林祐被韓嘉瑕揭穿時,驚動了匡信嘉,所以匡信嘉也被捲入了兩人的恩怨中,畢竟作為一個好學長,可不忍心放沒脾氣的林祐面對一隻憤怒的獅子。
  最後韓嘉瑕因為不想再被教官叫去,選擇和解,並且威脅不準把林祐知道的事情報導出來,以及這個沒氣息的傢伙不許再跟蹤自己後,這件事情才算是徹底落幕,而全新聞社也知道了林祐的神奇以及不能開玩笑的個性了。
  加了一個韓嘉瑕入隊,韓嘉瑕雖然不想和兩人關係太好,但他並不是死腦筋,他也感覺到這個村子不對勁了。很排斥韓琪密喜歡不可思議事件的他,在遭遇不可思議時,韓嘉瑕也只能倚靠匡信嘉腦中那些對神秘力量的知識了。
  林祐習慣性的拿出手機,電子鐘的時間果然還是維持在五點四十四分。收起手機時,林祐注意到地上的影子,韓嘉瑕的影子跟他們的影子一比,看起來有著明顯的不一樣。
  林祐拿起相機拍攝。
  林祐舉起相機,鏡頭對準了韓嘉瑕,喀嚓一下,韓嘉瑕眼尾瞄到了林祐的動作,立刻又炸了毛,轉身瞪著林祐。
  「你沒事拍我做什麼!」
  林祐沒有多加解釋,將相機的螢幕選到方才拍攝的那張照片,遞給了韓嘉瑕。韓嘉瑕皺起眉頭,還是接下了相機。照片是他的背影、也應該只是他的背影……韓嘉瑕睜大了眼,神經兮兮的望著自己四周。
  「相片是什麼意思?跟你的相機有關?」
  「韓嘉瑕,冷靜。相機借我看一下。」
  匡信嘉拿過相機,相片中的韓嘉瑕身邊,兩三個高矮不一的黑色人影靠得韓嘉瑕很近,似乎是發現了林祐的鏡頭,居然還朝林祐比著剪刀手,嘴巴的位置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真糟糕,好險我對此有點研究。」
或許匡信嘉是真的覺得糟糕吧?可是韓嘉瑕只感覺得到那句話裡的高興。把相機還給林祐,匡信嘉從書包的暗袋裡掏出一袋塑膠夾鏈袋,折得好好的袋子裡頭,裝著一疊黃紙,看起來就是道士使用的那種符紙,只不過匡信嘉手中的是空白的。
  匡信嘉咬破了自己的拇指,鮮紅的血立刻就竄了出來,被匡信嘉當作毛筆,在紙張畫、或者該說寫上其他兩人看不懂的符號。匡信嘉一共寫了兩個,寫好後對折再對折,折成了個小矩形,匡信嘉把一個放入了自己的口袋,另一個則交給了韓嘉瑕。
  「帶著,不管那是什麼,這樣應該就不會靠近你了。不過我畢竟只是業餘,該有的準備也沒有,時間一久符就會失去效用。」
  韓嘉瑕半信半疑的收下,反正也不佔多少位,隨手就塞入了衣服口袋。林祐一直盯著韓嘉瑕的影子,在韓嘉瑕把符咒塞入口袋中後,那團團影子便悻悻然的退開了。林祐眨了眨眼,忽覺有人擋住了光,站在了自己面前。
  抬起頭,匡信嘉雙手在脖子後不知解著什麼,沒一會他便解下了一條細紅繩做成的項鏈。紅繩繫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平安符的東西,只不過這東西匡信嘉平常都藏在衣服裡,所以沒有人注意到過他帶著這東西。
  「這個給你,平安符會保祐你。」
  為什麼匡信嘉不自己用?
  「你的。」
  「你是重要的,所以給你。」
  匡信嘉的笑容和平常無異,可是側眼瞄著兩人動作的韓嘉瑕卻背脊一冷。並非是因為匡信嘉那噁心叭啦的發言,因為這種寒,就如同他看到林祐拍的照片時的感覺。韓嘉瑕用鐵管敲了敲磚牆,打斷了那邊的兩人世界。
  「你們之後要怎樣都好,現在能不能快點走?」
  匡信嘉聳了聳肩,朝焦躁的韓嘉瑕走去。林祐握了下戴在胸前的平安符後,還是捧起了自己的寶貝相機,跟在了兩人身後。夕陽的位置是出村的方向,而韓嘉瑕所處的位置則是相反的方位,可實際朝著夕陽方向走過的兩人,並不確定這樣究竟能不能走出去。
  或許用相機可以有所突破。
  林祐舉起相機,突然就朝夕陽的方向拍下了一張照片。注意到林祐又拍了照片,匡信嘉示意韓嘉瑕等林祐檢查完相片再繼續走。韓嘉瑕有些不情願的靠在牆邊,卻也些許不安的盯著林祐的相機。
  林祐微微垂下眼眸,將所拍攝的相片轉給兩人看。兩人反應不太一樣,匡信嘉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似乎又深了不少;韓嘉瑕握著鐵管的手都在顫抖,但絕不是因為恐懼,那明顯是氣到不行。
  相片裡,幾個高聳的黑色人影捧著他們所見到的夕陽,唯一露出的白組成了笑容的模樣,彷彿就像是在告訴一行人,他們所看到的夕陽,不過是刻意被掛在那裡的舞臺背景,完全就是假的存在。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前神秘研究社社長,要不解釋一下?」
  韓嘉瑕的語氣聽起來是笑,但看他表情,似乎隨時都會拿著手中的鐵管,去把那些裝神弄鬼的黑影子給打的半身不遂。匡信嘉沉吟了一會,想來想去也只有一種解釋,所以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猜測。
  「應該是隱世的居民吧。」
  韓嘉瑕哈了一聲,他可不知道逢魔之刻的事情,自然聽不懂什麼隱世的。看著韓嘉瑕眼中冒著的怒火,匡信嘉搖搖頭,感慨這孩子還真是一個急性子,感覺秒秒鐘會掄起袖子開砸。
  「先不說你碰不碰的到他們,要是真的激怒他們了,韓嘉瑕你可能就無法找妹妹囉,畢竟我的符也不是萬能的。」
  縱使韓嘉瑕多想直接把那些似乎就是害他出不去的黑影子打一頓,讓它們放自己離開,可若這樣有可能會害他一輩子都無法去找韓琪密,那麼在莽撞和妹妹之間,他果斷選擇妹妹。
  「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韓嘉瑕雙手抱胸,手中的鐵管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磚瓦上,鏗鏗鏘鏘的,正如同他的不耐煩。匡信嘉思考著,眼神有一瞬落在了林祐身上,但很快就轉開了視線,看向了與夕陽不同的方向。
  「等待神給我們指示?」
  「這世界上才沒有神。就算有,憑什麼我得按照祂的指示行動不可?」
  韓嘉瑕對匡信嘉的回答嗤之以鼻,匡信嘉一笑,還是給了個實際點的提議,背著夕陽的方向走。其實理由也很簡單,在不知道的情況下,人會想照著原路返回;可透過林祐的相機,他們知道了夕陽可能只是個假象。
  「另外,或許這裡會有相關的線索。」
  「怎麼?這現象還是常態,有人做研究的?」
  「這也只是猜測而已。但這裡荒廢的原因不明,我想或許會有居民對此有所研究,只不過究竟有沒有、而且資料是否會留在這裡,我也不知道。」
  韓嘉瑕對這沒有興趣,但如果能不再重複繞圈,他不介意去幫神秘力量狂熱者找書。決定好了目標與方位,三人又開始行動起來。黃夕眷村內的房屋看起來不多,但規格都很大,還附有圍牆,並且擁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壞。
  主大路還好行走,其他地方可真是完全被自然入侵了。長滿整個出入口還是小事,甚至還有樹直接霸佔了整間房屋。滿地的長草、樹叢導致行動變得相當不便,踩在落葉上所發出的聲音在這情況下讓人挺不舒服的。
  走入連門都壞了的屋內,裡頭只剩下破垣殘壁,即使還有家具,基本也損壞的似乎一碰就會倒塌,並且裡頭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空蕩蕩的只有灰塵,壓根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可以拿,更別提匡信嘉所提到的筆記了。
  分頭找了幾間,由於時間不會移動,無法經由時間經過來當作集合標準的三人,再各自的任務房屋完成後,就到街上集合了。韓嘉瑕拍了拍衣服,總覺得進去那一趟,身上沾了不少灰或樹枝葉,甚至是蜘蛛網在身上。
  「完全沒東西啊,學長。」
  「畢竟荒廢很久了呢。」
  韓嘉瑕看著也在輕拍自己身上髒汙的匡信嘉,匡信嘉自己的清完,轉頭見林祐頭上有片葉子,微笑著替他拿掉了。做完這一連串行為,匡信嘉才注意到韓嘉瑕還看著自己,似乎是在等一個解釋。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別太期待我比較好喔。」
  嘴角抽了抽,韓嘉瑕覺得方才真的在等著什麼的自己是個蠢蛋。林祐往他們準備繼續前進的方向看去,那兒看起來比之前走過的地方都要來的空曠,似乎不是單純的住家。
  過去看看。
  林祐自顧自的就前進了。注意到林祐的行動,其他兩人自然不會看著,只不過韓嘉瑕只是跟上,默默走在林祐身後;而匡信嘉則是小跑步到了林祐身邊並肩走著,甚至走的有些靠前。
  不久,他們便看到了一座涼亭。涼亭的屋頂已經塌了半邊,落在了內部,導致一半都不能使用了。不過涼亭不算小,估計原本的設計就是為了讓眷村的人有個可以聚會聊天的地方,做得還算寬敞,至少剩餘的一半場地可以同時塞下他們三人。
  除了涼亭,四周還有兩副石桌椅,上頭有小孩子用石頭刻上的痕跡,即使已經有些磨損,但還是大致看得出形狀以及圖案。涼亭入口旁邊有個石碑,刻著黃夕眷村大致的由來,剩下一半就全是感謝名單了。
  大致看了一圈,並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林祐站在涼亭前一直看著,匡信嘉則繞著石桌查看,韓嘉瑕反覆看著石碑上的文字,就怕自己漏看了什麼訊息。林祐望著金黃的天,然後視線移到石碑上,退了幾步後舉起了相機。
  相機的喀嚓聲響起,有過被跟拍經歷的韓嘉瑕立刻就感覺到了,反應過度的立刻就轉頭瞪向一臉淡漠的林祐。可想來每次拍照都有所詭異的照片,韓嘉瑕壓住脾氣。
  詢問林祐為什麼要拍照。
  「……喂,拍啥呢?有什麼奇怪的?」
  語畢,韓嘉瑕眨了眨眼,皺起眉頭有些疑惑,舉起手,手中輕輕碰觸了下自己的嘴唇。被問的林祐一邊打開了照片,一邊老實的回答了韓嘉瑕的問題。
  「新聞社的取材。」
  「……」
  都什麼時候了!能不能走點心!心裡還想著社團派的任務?新聞社的社長是給了多少錢、還是給了多少福利啊?韓嘉瑕本來在想的事情馬上就被對林祐的吐嘈給弄得消失無蹤了。只不過林祐這舉動,還是有意外之喜的。只見檢查照片的林祐為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似乎是照片又變異了。
  給韓嘉瑕看吧。
  林祐把相機遞給了韓嘉瑕,韓嘉瑕雖然奇怪林祐讓他看自己為了取材而拍攝的照片做什麼,但還是收下了相機,看向了相片。見到相片的一瞬間,韓嘉瑕還是忍不住眼皮一跳,感到這裡的邪門。
  照片裡的涼亭是完好無缺的,裡頭甚至坐滿了黑影子們,對著鏡頭擺著POSE,還有的惡劣地張開大嘴,做出要吃人的姿勢。也許黑影子們只是調皮在開玩笑吧,但普通人韓嘉瑕只感覺得到滿滿的惡意。
  「等等,林祐,你拍一張石碑的照片。」
  雖然相片的內容讓人感到不適,但韓嘉瑕還是有所發現。雖然自己拍也可以,但韓嘉瑕覺得這臺相機是林祐很重要的東西,不太想擅自使用,所以果斷還給了本人,讓他去拍照。
  聽韓嘉瑕的對石碑拍一張照。
  聚焦然後按下快門,不到幾秒鐘林祐就做好了韓嘉瑕的要求。從林祐手中接過相機,韓嘉瑕立刻找了個石桌,掏出了紙筆,看著相片開始寫起了什麼。林祐的相機暫時被拿走,林祐張望了一下,韓嘉瑕和匡信嘉正好一人在一張石桌旁。
  去找匡信嘉。
  林祐走到匡信嘉身邊,本來在專心研究石桌的匡信嘉感覺到他的到來,抬起頭來對著面癱的學弟一笑。
「林祐,你聽過五行嗎?」
  林祐點頭回應,匡信嘉也挺喜歡這個,之前有稍微跟林祐提過。匡信嘉的笑容很滿意,顯然是在高興林祐有認真在聽自己的話。匡信嘉手指拂過桌上的刻痕,目光回到上頭,開始向林祐說道自己的觀察。
  「另一張石桌上沒什麼東西,可是這一張上面刻了五行陣,而且還有一顆金屬鈕扣被放在桌上。我不確定這是不是一種機關,但是如果要破這個五行陣的話也不是難事,就是要收集點東西。林祐,你要幫我嗎?」
  破解五行陣。
林佑點了點頭,一副任學長隨意差遣的模樣。
  「好的,我一定會破解的。」
  匡信嘉朝林祐自信滿滿的一笑,然後給林祐開了份需求的東西。一個木質的東西、一碗土以及一些樹枝枯葉。說著就給了林祐兩個空容器,好讓他去把這些東西給帶回來。
  這些東西並不難找,隨意從附近撿了段毀損的的木製建材,再到一旁土地上挖些土以及枯枝枯葉,林祐很快就把東西帶回來了。而韓嘉瑕也抄好了東西,在林祐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後,把相機還給了林祐。
  「看來韓嘉瑕也有發現到什麼,那我們該先做什麼呢?」
  先把五行陣破完吧。
  「……我的……晚點說也行,你這裡有事就先做完吧。」
  韓嘉瑕說的有些遲疑,匡信嘉微微挑起眉,卻笑笑的沒說什麼。桌上除了林祐帶回來的東西,還有原本就有的金屬鈕扣、以及一瓶水以及一支打火機。東西都準備好了,匡信嘉對兩人宣布道。
  「那就讓我們開始吧。」
#微BL向  #劇情向  #非現實 
分類:藝文

【心血來潮開了一個坑,就這樣把自己埋進去了。】 ※主要寫些原創、同人,文筆不是很好,還請多多指教!搬運過來的文章似乎不會有宣傳性,所以這裡要放生囉。痞客邦(部落格跟邦邦)還是會更新,歡迎親自光臨唷~

評論
上一篇
  • 【遊戲日記】《古劍奇譚網路版》一
  • 下一篇
  • 更多文章
    載入中... 沒有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