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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七日之都》黃金獵犬與黑豹的觀察日記 <5>

  到了差不多跟玥煌約好的時間,幽桐帶著巴裘拉來到了高校。這地方巴裘拉沒什麼來過,來了也是很快就走了,這樣仔細看還是第一次。遍地的櫻花引人注目,他忍不住駐留了好久,才依依不捨的從櫻花樹下離開。
  「你喜歡這裡嗎?」
  幽桐感覺出巴裘拉對這裡的留念,隨口問道。巴裘拉點點頭,對他來說少點都市建築、多點自然景物的地方,他都喜歡。
  「這樣的話,之後巫殷說要給你的獎勵,提議來這邊野餐如何?」
  邀上大家的話會很有趣的。不過考慮到巴裘拉的怕生,幽桐沒有把後面那句話說出來。巴裘拉要求的野餐會呀……首先巫殷一定會有,玥煌也會來吧,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榮幸被邀請呢?
  不過比起那麼遙遠的事情,巴裘拉倒是先對野餐這個陌生的詞彙歪了歪頭,疑惑的重道了一次。
  「野……餐……?」
  「啊,所謂的野餐呢,就是大家帶著一些做好的食物,找一塊漂亮的地方,鋪上布毯,一起坐下來吃飯聊天,快快樂樂聚在一起的活動喔。」
  巴裘拉思考了一會,總之就是跟大家在這裡一起吃東西?巴裘拉不懂為什麼這樣會很開心,不過幽桐這樣提議他,他還是點點頭,也不知是表示會這麼做還是會考慮。
  總之兩人一起進了校園內,幽桐帶著巴裘拉來到一間教室。他之前也是在這邊等玥煌的,應該說他們每次都會約在這邊見面,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一種默契吧。
  幽桐走到了佈告欄旁邊,盯著上面的名人榜不發一語。巴裘拉跟著看過去,上面貼滿了東西,但對連話都不太會說的巴裘拉而言,要讀懂這些東西似乎過於強人所難了。
  「上面寫著的是布朗,我的父親,他成名的那個報導,旁邊的則是當年使他一曲成名的曲子樂譜。」
  知道巴裘拉看不懂,幽桐為他口頭轉述了一下,順便輕輕哼了一下旁邊的曲子。哼的不多,但巴裘拉卻在幽桐停下時輕輕皺起了眉頭。
  「……幽桐?」
  「嗯?什麼事?」
  巴裘拉搖搖頭,不是代表沒事,是指自己不是在叫幽桐。巴裘拉指著樂譜,歪著頭看向幽桐。
  「幽桐?」
  就像是在詢問「這個樂譜是幽桐的才對吧?」一樣。說不驚訝絕對是騙人的,因為那個曲子是他很早期很早期的作品了。幽桐自認自己經過了這麼多次輪迴,已經有改變自己的心態,寫出跟以往不一樣的曲子了。
  只聽過「現在」的自己做得曲子的巴裘拉,卻猜出了這很久以前的作品也是自己寫的,讓幽桐不禁皺起了眉,笑容變得苦澀悲傷。
  「嗯,是我寫的沒錯……跟我現在創作的曲子很像嗎?」
  其實幽桐很害怕看到巴裘拉點頭,因為他明明不想再像以前一樣陷在黑暗裡自怨自艾了,所以他很怕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改變這件事。出乎意料的巴裘拉著急地搖了搖頭,明顯在為幽桐突然的不高興著急。
  「那個……悲傷,不……現在……我……」
  巴裘拉急紅了臉,但就是找不出措辭解釋。這曲子跟幽桐演奏給他聽的並不一樣,但他就是覺得這個是幽桐寫的,但要問他為什麼,巴裘拉真的解釋不出來。沒轍的巴裘拉只好低下頭,怯生生的偷瞄著幽桐。
  「……對不起。」
  他過於依賴不需要自己怎麼表達,就能夠理解自己的巫殷,所以說話到現在還是如此不流利。如果他能說的再更多一點,也許幽桐就不會這麼難過了。注意到自己的情緒似乎讓巴裘拉擔心了,幽桐調整好心情,又對巴裘拉露出微笑。
  「不用說對不起喔,你沒做錯什麼。」
  巴裘拉抿抿唇,不再看幽桐。正當幽桐對這份尷尬的氣氛感到為難時,指揮使非常適時的颯爽登場了。
  「玥煌在此颯爽登場!有木有想我啊!」
  唰的推開了門,玥煌朝氣滿滿的朝教室內大喊。兩人雙雙回頭望向那活力充沛的少女,默契的將兩人方才的奇怪氣氛拋之腦後,裝作無事的樣子。兩人是想裝作沒事啦,不過……
  玥煌和他們對看了好一會,眨了好幾次眼,突然快步走向兩人,各自先把人拉下來一點,使勁揉了揉他們的臉頰。突然被揉臉頰的兩人一臉懵的睜大了眼,玥煌那可是沒收斂的,揉下去還真有點痛啊……
  「你們怎麼啦?這個沒有笑、那個給我假笑?吵架囉?吵架了就原地打一打,打完抱抱和好,OK~?」
  先不論玥煌怎麼看出他們兩個怪怪的,那個吵架原地打架是怎麼一回事?指揮使您是不是對人際交往的方式有什麼奇妙的誤會?但巴裘拉聽玥煌這麼一說,突然就拔出了神器,眼神堅定地看著幽桐,像是在邀架一樣。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難拒絕的邀架,該怎麼辦,在線等,急!
  「打架……和好……!」
  「等、等等,巴裘拉,我們並沒有吵架啊!」
  「那你們怎麼怪怪的?」
  看著巴裘拉皺起眉頭,點頭同意玥煌的樣子,幽桐只想求指揮使別說話了!而且真要是同意打一架,打完後他們真的要抱抱和好嗎?這個……進展有點快吧?
  「你們在做什麼啊,校園鬧劇預演?」
  幽桐熟悉的聲音從門口那邊傳來,瀨由衣一臉看著三個笨蛋的神情望著他們。但現在不論是誰、怎麼看他們,只要能幫幽桐處理這尷尬的場面,對他而言都像是神仙一樣和藹可親——
  「小朋友,想跟幽桐打架你可排到很後面去,他還欠我很多場架呢!」
  您也夠了!
  幽桐感到一絲胃痛,沒什麼。只是有點累,有點想家。發現幽桐是真的很困擾,巴裘拉收起了神器,慌張的看著玥煌,似在詢問自己該怎麼辦。玥煌拍拍巴裘拉的頭,不再欺負可憐的幽桐。
  「好啦!咱們去任務地點吧!」
  宣告任務開始的命令宛若天籟一般啊。幽桐鬆了一口氣,一時半刻忘了方才有關於自己樂譜的那件事。卻不知小豹子惦記上了,離開教室前,又望了那張樂譜好久,直到被玥煌喊了,才拖拖拉拉的離開那裡。
  一行人到了地下,早就知道電車事故吸引了一群怪物來到地下的玥煌等人,立刻拉弓的拉弓、隱身的進入隱身姿態。這些怪連第一次突然出現都沒能抵擋過幽桐跟瀨由衣的攻勢,更何況現在隊伍中不但多了一個人,他們還有所準備?
  巴裘拉殺得認真,與昨天還時不時回頭張望的情況不太一樣,真要說的話,看起來比較像是第一天他認為自己惹巫殷和玥煌不開心時,那種拼命的模樣。幽桐以為巴裘拉是因為瀨由衣在這裡,所以才變得不太親人。
  自己的獵物不斷被搶走,好戰的瀨由衣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帶著一點抱怨、一點好奇的向一旁的幽桐搭話。
  「你怎還帶了一條小尾巴啊?」
「嗯?巴裘拉是玥煌請我幫忙照顧的唷。」
  瀨由衣本來想吐嘈幽桐又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幽桐的臉上完全沒有勉強,乍看之下好像還有點開心,讓瀨由衣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幽桐何時還喜歡當保母了啊?
  「倒是瀨由衣,妳怎麼突然要一起跟來呢?」
  幽桐對瀨由衣溫和一笑,後者瞬間紅了臉,弓射偏了一點,好在沒有太大的問題。瀨由衣尷尬的乾咳了幾聲,哼的撇開了頭,理直氣壯的說道。
  「當然是因為最近實在是太過無聊了啊!找理由讓你陪我打架,就這麼簡單!」
  「這樣嗎,果然是瀨由衣的作風啊。不過很抱歉,這個禮拜、這次輪迴我都要照顧巴裘拉,可能得延後喔?」
  瀨由衣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自然不會要幽桐耽誤工作,硬要陪自己打一場。瀨由衣抿抿嘴,想了想還是把另外一個目的也說了出來。
  「除了想要跟你打架以外,我只是來看你是不是又在那邊逞強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啦!之前已經變得好點了,你要是又變回那種要死不活、討人厭的大聖人模樣,我可看了就煩!」
  另一個原因就是擔心這個又突然打算去見自己那個爛父親的濫好人。瀨由衣認為幽桐就是吃錯了藥才想做這件事,然而實際上看到他本人,並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這就讓她非常納悶了。
  幽桐也想不懂自己為何要這麼做,然而對瀨由衣的關心,他還是真切地給予了道謝。又不是為了他的道謝才這麼做的……瀨由衣低聲咕嚷著,一夥人來到了崩塌的石堆前。
  「借過,我來把這些石堆給射穿。」
  這話是對著跑在最前面的巴裘拉說得。巴裘拉瞄了瀨由衣一眼,轉瞬間出現在玥煌身邊。雖然是緊靠著玥煌,然而巴裘拉卻偷偷望著幽桐,幽桐一看過來,他又好像沒事似的蹭蹭玥煌。
  咦?為、為什麼巴裘拉好像對自己有什麼心事呢?對玥煌做了一個不解的眼神交流,玥煌抱著活雷鋒的精神典範,揉了揉巴裘拉的頭髮,準備幫一臉茫然的幽桐問問。
  「怎麼了呀?不敢看幽桐,做虧心事了?」
  巴裘拉眼神亂飄著,耍賴不想說的主動大力蹭玥煌的手。不過玥煌在一些事情上是不會被巴裘拉的撒嬌給蒙混過去的,就比如說像是這件巴裘拉的事情。巴裘拉也是明白的,最後還是吞吞吐吐的對玥煌說道。
  「我……說錯……話?」
  玥煌是挺了解巴裘拉沒錯,但絕對不是未卜先知、超級神棍,起碼巫殷那只聽巴裘拉一個「嗯。」可以解讀出一句以上意思的超能力,她絕對是沒有的,即使她想要的要死。
  「如果現在還不能好好解釋自己的意思,那以後再好好向對方傳達出自己真正的意思也可以喔!而且比起你說錯話讓幽桐不開心,幽桐現在好像比較擔心你是不是又不想跟他當好朋友了呢!」
  唉?怎麼上次好像在幽桐口裡聽到類似的話呢?大概是錯覺吧。巴裘拉自個兒細細想了想,然後不再閃躲幽桐的視線,與他對眼相識好久好久,久到幽桐本來因為巴裘拉不再躲自己而開心的笑容,漸漸變得尷尬。
  「不要趁我在做事在後面打情罵俏!」
  在瀨由衣的怒吼下,落石堆被射出了一個可供大夥過去的大洞。玥煌被那句打情罵俏刺激得噗滋笑了一聲、巴裘拉壓根聽不懂,繼續盯著幽桐、被盯得發毛的幽桐立刻轉移話題。
  「好了,路開了!我們繼續前進吧!」
  這次工作好困難,他有點累,有點想家。  
  射穿的石牆後是翻覆的電車,如此巨大的東西翻覆,景象相當怵目驚心。早有好幾次經驗的他們立刻就找到了布朗,他似乎受了傷,痛苦的呻吟著。幽桐照例走到他身邊蹲下,向晏華那邊回報找到任務目標了。
  「呃……啊……幽、幽桐……」
  那個男人依舊在發現了幽桐後,吃力地抓住並喊著幽桐。當布朗的手抓住自己時,幽桐的臉上閃過一瞬的厭惡。那樣的厭惡怕不是連幽桐自己都沒有察覺,但卻有人注意到了。  
  巴裘拉突然在兩人身邊冒出,他沒有做出任何表情,但反而看起來更加嚇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自己很不開心的氣息。巴裘拉伸手目標就是布朗抓著幽桐的那隻手,就像是要幫幽桐把他不喜歡的東西給去除掉——
  「巴裘拉,回來!」
  「巴裘拉,沒事。」
  玥煌跟幽桐同時出聲,幽桐甚至用沒被拉住的那隻手握住了巴裘拉的雙手。兩人心裡都有數,如果不阻止巴裘拉的話,就算要砍掉布朗的手才能拉開,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砍下去的。
  幽桐看著自己的微笑,完全沒有剛剛他看到的不高興。巴裘拉迷茫的看看玥煌,她只是輕輕搖搖頭,招招手要巴裘拉過來。巴裘拉看著緊握自己的手,乖巧的收去了那令人窒息的氣息,在幽桐放開自己後,卻沒有馬上回到玥煌身邊。
  「討……厭……?」
  幽桐張張嘴,卻沒有說出半句話,沉默著撇開了眼神。巴裘拉擔憂地望著他,本想再追問下去,但玥煌已經主動走過來牽著自己的手走開了。很快的記者與醫生衝來,將他們分散了。
  「完全搞不懂那傢伙在想什麼,不是很討厭那個人嗎?還來這裡做什麼?」
  瀨由衣皺著眉頭,不悅的碎念著。那邊幽桐就和平常的劇本一樣,詢問醫生能不能在自己家照顧布朗?一切都跟最初版的劇情一樣,只不過幽桐的心情是否一樣就不得而知了。
  巴裘拉也不知是聽到瀨由衣說幽桐討厭布朗、還是感覺出幽桐其實沒有很樂意的情緒,他扯扯自己被玥煌握住的手,指著幽桐那邊,眼神就像在跟玥煌說自己想要幫助他。
  「有些事情不是靠力量就能解決的喔,巴裘拉。」
  「不……懂……!」
  巴裘拉不懂。很明顯幽桐就是不喜歡那個叫做布朗的不是嗎?既然不喜歡,讓不喜歡的事物消失在自己眼前不就沒事了嗎?
  「學著和不喜歡的東西相處,也是人類重要的課題之一喔。」
  野生兒二人組對於突然一本正經的玥煌表示不習慣,一起撇過頭,當作自己沒聽過。難得正經一把的玥煌被潑了這桶冷水,不悅的嘟起嘴哼了一聲。當指揮使的心靈雞湯倒翻時,幽桐那邊也差不多處理完了。
  「不好意思,玥煌、瀨由衣,其他受難的乘客就拜託妳們了。」
  「又把工作丟給女孩子!去去去,滾得遠遠去!去那啥那啥……做你的人生課題去!」
  「咦?」
  「小由衣妳果然還是有在聽我說話的!玥玥好開心!抱抱!」
  「哇、不是!妳不要突然熱情!」
  瀨由衣也不知是害怕還是害羞地躲開了想要抱抱的玥煌,往其他受難乘客的地方跑去進行協助。巴裘拉看看玥煌又看看幽桐,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要跟著哪一位走才對。
  「巴裘拉,來,我們回家吧。」
  幽桐對巴裘拉伸出了手,先一步邀請道。比起在面對布朗時那複雜的神情,幽桐現在顯得很溫和,帶巴裘拉回去彷彿才是理所當然的,而帶布朗回去卻不是。巴裘拉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玥煌。
  「……擔心。」
  「啊、嗯!沒關係,還有瀨由衣在喔!而且你本來這個禮拜都要好好跟著幽桐嘛,做個好孩子,等巫殷給獎勵對不對?」
  「嗯!……掰掰!」
  「掰掰~」
  巴裘拉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然後跑到了幽桐身邊,跟他一起回去。瀨由衣看偽聖人跟他的小跟班一同回去了,自動回到沒有自保能力的指揮使身邊,由自己來保護她。
  「什麼啊!那個小尾巴不相信我嗎?」
  自然說的就是巴裘拉看著玥煌說得那句擔心。玥煌聽見瀨由依的話,睜大了眼睛一臉無辜的搖搖頭。
  「不是呀?瀨由衣妳誤會了。巴裘拉不是說擔心我,是擔心幽桐喔!」
  因為擔心幽桐,所以想跟著幽桐回去;但如果跟幽桐一起回去,就要先跟玥煌說掰掰了,所以巴裘拉跟玥煌說一聲,希望玥煌不要不高興。
  「他們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了?」
  瀨由衣皺起眉頭,顯然很困惑,玥煌也擺出了沉思者的姿勢,意味深長的發出了長吟,害得瀨由衣以為他們倆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特殊經歷,讓他們從原本的互不熟識變成生死之交——
  「我也很想明白,小由衣,妳要是知道一定要告訴我第一手消息啊!」
  指揮使本性不正經,期待她前,謹慎思考,愛惜自己的好奇心。
  將布朗安頓在早上又整理了一下的客房後,幽桐搬出了一疊有些時間的樂譜,到了坐在沙發上一直注意著自己的巴裘拉身邊。將樂譜全部放在了客廳的桌上,他對巴裘拉苦澀的笑了一下。
  「演……奏……?」
  「你聽了之後不會開心的。」
  巴裘拉本想否定,但想想他又不懂這個,怎能肯定的否認呢?這些布朗想要的東西,其實是幽桐最不堪回首的過去,他一直無法好好面對這些。可就算銷毀,新的輪迴一開始,這些又會全部回來。
  「我出去一趟,你如果累了就先去我房間休息吧,巴裘拉。」
  幽桐微微一笑,帶上了那些舊樂譜以及小提琴就出去了。巴裘拉望著那個明顯毫無精神的背影走出去後,立刻跑到了陽台上,在一片黑暗中靠著微光看到了幽桐的身影。
  沒多想什麼,巴裘拉立刻想辦法從陽台跑了出去,偷偷的跟在幽桐身後。那個房子他本來就不太喜歡,現在還住了另外一個他不喜歡的人,巴裘拉才不要跟那個人單獨共處一室。
  擅長潛伏跟蹤的巴裘拉並沒有被幽桐發現,順利的跟著幽桐來到了中央公園一處偏僻靜謐的地方。別說巴裘拉不熟交界都市而不知道這個地方了,怕不是連一些本地人都不知道中央公園有一處這樣的空間。
  幽桐拿出了小提琴,先拉了幾個音當作試音後,突然就開始演奏起來了。那樂曲與幽桐之前演奏給巴裘拉聽得不一樣,當音符成曲後,那曲子的感情讓巴裘拉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將隱藏起來的身子壓得又低了些。
  他睜大了赤瞳,望著那個彷彿要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一體的男人,那個他一直覺得很耀眼的男人,此時看起來卻像影子似的,與黑夜是如此相襯。樂曲中表達著創作者的憤怒、不滿,同時也讓人覺得好悲傷。
  幽桐說得對,自己聽了不會開心的。可是……沒有格格不入的感覺,雖然有嚇到,但巴裘拉很快的就接受了這也是幽桐所演奏的。他所不知道的幽桐,不是老掛著那溫柔笑容的幽桐。
  為什麼要特地躲著自己跑到這裡來演奏呢?巴裘拉難以理解幽桐想把這些藏起來的心情。最後巴裘拉不再刻意躲藏,攀到了附近的一棵樹上,靠著大樹靜靜的聆聽著那一首又一首讓人心情難過的曲子。
  待弓弦停下,幽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拉了多少首以前寫的曲子了。無力的垂下手,他仰頭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果然還是現在這樣比較好,希望別人快樂的同時,也希望自己能放下過去,得到快樂。
  跑出來只是因為很鬱悶,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面對那個人的鬱悶。他已經不像以前寫曲子的自己,對父親充滿了怨恨,但也絕對不到能夠寬容放下一切,面對那個人的程度。
  下午的事情讓他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然而剛剛那樣演奏了一番後,他自己是覺得現在的心情還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這樣一來,心中的一些不安也沖淡了一些。
  收拾了一下帶來的東西,幽桐揹起包時,正好對上了在樹上的那雙眼,他差一點就要叫出聲了。樹上的巴裘拉在幽桐注意到自己後,立刻就跳了下來,走到了他的面前。
  也不知該保持沉默還是該先為自己擅自跟來道歉。巴裘拉偷偷注意著幽桐的表情,打算以他的情緒來決定自己的行動。雖然被巴裘拉嚇到了,不過幽桐很快的就整理好心情,露出微笑。
  「你跟著我出來的嗎?」
  巴裘拉點點頭,想想又補充道。
  「那個……人。討厭。」
  說得自然就是布朗了。也是,巴裘拉那麼怕生的人,怎麼可能乖乖和布朗一起待在屋內呢?想問巴裘拉是不是聽到方才那些曲子了?然而幽桐不敢開口,最後只是對巴裘拉伸出手道。
  「回家吧。」
  巴裘拉一愣,隨後跟上幽桐的步伐。他本來以為幽桐會問自己有沒有聽到、覺得怎麼樣的,但幽桐只是苦笑著邀他回去。他是不是應該……應該對那些曲子也給予掌聲的?
  「……我……擔心……你。」
  前方的人步伐一頓,停下了。自己的心情,巴裘拉知道,而且一直惦記著呢。本來不想讓任何人擔心才偷偷躲起來,但這樣反而讓他人更擔憂了。
  「謝謝你,巴裘拉。」
  說不出任何逞強話,幽桐只能坦率的對這份真切的擔心道謝。
  「其實那個人,只是為了我的樂譜而來的,根本是個大爛人。我知道的,我都明白的……找虐似的又去見他,我是不是很奇怪呢?」
  幽桐苦笑著,不過巴裘拉對他的問題搖了搖頭。
  「……重……要。」
  因為覺得重要,所以才會想做吧。幽桐在心中喃喃反覆著這兩個字,似乎有點味兒又不太對。但就像巴裘拉說得吧?應該是因為覺得哪裡重要,所以他才會在知道最糟的情況下,又去做同一件事。
  既然都決定這麼做了,就不要迷惘,好好的用自己現在的方式去把這個劇本走完,對吧?
  「我可能不像大家所說的那麼完美,希望巴裘拉你不要覺得奇怪。」
  幽桐用這句話結束了對話,帶著巴裘拉一塊回去了。而巴裘拉始終沒有搞清楚那句話的意思——因為幽桐就是幽桐,跟大家有什麼關係呢?
#遊戲同人  #永遠的七日之都  #耽美 
分類:藝文

【心血來潮開了一個坑,就這樣把自己埋進去了。】 ※主要寫些原創、同人,文筆不是很好,還請多多指教!搬運過來的文章似乎不會有宣傳性,所以這裡要放生囉。痞客邦(部落格跟邦邦)還是會更新,歡迎親自光臨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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