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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雜談#3】IU《LILAC》:與你在最好的春天離別

오 라일락 꽃이 지는 날 goodbye
이런 결말이 어울려
안녕 꽃잎 같은 안녕
하이얀 우리 봄날의 climax
아 얼마나 기쁜 일이야
  

噢 紫丁香──在丁香花謝的日子 goodbye
這樣的結局多麼合適
再見 花瓣似的再見
春日皎潔 我們的climax
啊 多麼令人欣喜的日子啊

IU時隔許久以正規專輯回歸,每首都親自填詞、參與作曲,滿滿的創作能量稍讓我驚訝,卻又在情理之中;不知不覺,當初唱著《好日子》(좋은 날)的那個女孩已羽翼豐滿,欣羨與欣慰之餘,也不免有點傷感,偶爾還是會懷念那個飆著高音、略顯單薄,眼神卻毫不露怯的身影。
近來幾次回歸,大概也看出IU從idol轉為音樂人之後的歌路,主打歌多半是旋律輕快、唱腔輕柔卻靈活鮮明的類型,其他或深沉或錯雜的情緒則收錄在專輯其他歌裡。有趣的是,即使每次主打歌都選了爛大街的愛情為題,我卻總覺得聽著不只是講愛情,從《Blueming》到《Celebrity》,似乎都是一種自語式的記錄,即使以愛情為假面,訴說的核心仍是此時期的「我」;而這次的《Lilac》更是再明顯不過──似訴非訴的既是與戀人別離,更是對二十代的緬懷與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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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花雨,笑容清麗,願這畫面長存你心。

雖知道這次的主打是IU二十代最後的舞曲,她也坦言「或許是人生最後一首了」,但我本以為自己不會多有感覺;畢竟我最多算音飯,開始工作後追歌也總是很lag,而她的歌又多半走「淡而回甘」路線。殊不知,第一次聽就默默按下replay;總覺得說不出哪裡特別,又好似碰到了某種惆悵心事。
這次的MV拍得極美(還有自《德魯納酒店》後就不斷上演的李知恩變裝秀),也把可能顯得單調的旋律襯得清新脫俗;編舞也很有技巧地揚長補短,用較為單一的pose類動作遮掩了IU舞技上的短板。然而,細看歌曲結構,其實也就是萬年流行曲套路(主副主副、一段bridge後副歌結束),歌詞雖頗打動我,但也沒有讓人驚豔的爆點,而愛情與離別更算不上獨特的主題。
可,正因這首歌如此平淡,若沒有豪華MV加持甚至會泯然於歌海,我才打從心底相信這首歌是獻給二十代末──一個逐漸褪去繁華、開始喜歡踏實、逐漸承擔責任的年紀;雖也還算年輕,可多少經過社會催磨,比起大喜大悲,即將走入輕熟的我們更愛淡然相處、自在分別。畢竟誰也不是孩子了,青春又餘額不足,比起流淚執手,我更希望在花雨中作別;改日或許相忘江湖,也或許某個春日的慵懶午後,我會想起漫天的紫丁香、你的淚眼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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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丁香謝的日子與你離別,花瓣紛飛,春夢無痕,卻是我深埋心中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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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忍著淚水,也要珍重託付我們的結尾;離愁依依,但並不留戀。

《Lilac》開篇就瀰漫一股花期將盡的頹靡,但IU的語氣卻非常輕快,說是花粉刺痛了雙眼,但我會忍著淚;語氣一轉,又說將心放入八音盒中,因為這是我會永遠回味的瞬間。我很喜歡IU用如此甜蜜的聲音,唱出了不捨卻又充滿珍惜的心情,而後又撒嬌般地託付了「我們的最後一頁」,像是闔上人生的一個章節,期待與失落均有,沖淡了離別的沉重;即使是愛情,也請「愛我,只到這個春天」──「畢竟還有哪個離別比此刻更為完美?」
細看歌詞,整首歌充斥了春日的意象,或許也是隱喻二十幾歲正如人生的春天,而當中穿插出現的「春風」、「浮雲」與「春夢」等語,也為歌曲注入夢幻與飄渺,正如青春時代的美好回憶。即使難免有開到荼蘼花事了的感傷,主人公卻自始至終是輕快可喜的。我尤其喜歡第二段主歌,眼前浮現出哼著小曲、一蹦一跳的年輕女孩,她說愛情仍如迷霧朦朧,是場難以捉摸的夢,但至少我很喜歡今日的自己,「像初見那般,說我很美吧」。
原來,離別也可以唱得如此甜蜜,他我之間可以如此模糊;這段歌詞可以是對過往愛戀的絮語,也可以是走過自卑、自厭,終於能夠自愛的人的告解;更可能是現在的李知恩,微笑凝視唱著《好日子》的自己──這次終於可以好好說出「我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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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場迷幻派對,曾讓我迷惘,多少也跌撞;終是走到成熟年歲,學會對笑語溫言、對惡意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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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當時年少,還能坦然微笑──謝謝過去沒有放棄的自己,才能成全如今樣貌。

因為跟IU差不多年紀,看著她一路走來,也想起不少自己的年少時光,而這幾年歷經各種迷惘與成長,再回頭聽她的歌,不得不嘆服她總是精準地抓到那個年紀的敏感心緒。
就像《23》(스물셋)的歌詞說的那般:二十三歲的我們不是孩子,但也還沒成熟到足以撐起「大人」;然後日子來到《Palette》(팔레트),二十五歲的我們稍微沉穩了點,開始摸清自己喜歡什麼,雖還沒有撐起生活,但偶爾也能說出I’m fine。接著,在挫折與重新爬起之間,時光流逝,逐漸明白歡喜與悲傷並無哪個更可取,即使是blue也可以blooming。最後,像是做夢般眨眼就到了結尾,走入三十的門口前,回看最後一眼,仍想好好與曾經的我、曾經的愛戀悲歡道別。
你若問我是否悲傷?或許多少仍是惆悵。但我已知道生活艱辛,體會世事無常,即使仍有著執迷不悟與浪漫幻想,但能畫下這樣的美好句點已足夠令我欣喜,足夠令我哼著歌走上未知旅行。
紫丁香紛飛,春風浮雲,長日將盡;懷著滿心感謝,我已抬首迎接下一段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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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的愛人/過去的自己:與你在最好的春天離別是多麼幸運,我已迫不急待下一段相遇。

#韓國  #音樂  #推薦  #KPOP  #IU 
分類:娛樂

會看書但非文青,聽韓樂卻少追劇;雖愛幻想風花雪月,仍多煩惱柴米油鹽。時而自命清高,經常與世沉浮,一介俗人而已。【profile:教科書出版社菜鳥編輯/工作兩年小社畜/都市低端人口/台北遊牧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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