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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養成計劃(原創故事)

原創 創作 故事 小說 文字

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我只是需要一個愛我的人

  如果不想一直落後,那就對自己多一點要求;如果無法付出太多,那就對別人少一點承諾。
  自從我認識阿保後,我只知道他的嘴巴很「賤」,常常出口成髒,鮮少有正經的時候。不過相處久了之後,我也就慢慢習慣他的「不正經」,畢竟這個社會上不同性格的人都有,你也沒有權利要求別人改變什麼。不過有一點可以保證的是:他雖然嘴賤,卻有一顆善良的心。
  一日,阿保帶著妻女,全家出遊去了,球隊的練習就交給吉米。
  吉米和阿保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青梅竹馬並兩小無猜,所以有許多的祕密和不可描述的事情,都掌握在彼此之間。
  結束練球後,我看見吉米還在球場旁的樹廕下休息,我和老司機就捱過去找他「練肖喂」。
  談到了阿保,我忍不住好奇地問吉米:「阿保今天不在,說説他的壞話吧!讓我們了解一下。」
  吉米看了看我,點點頭説:「可以,你想聽哪一部份?」
  我毫不猶豫地説:「説説看,他為什麼嘴巴會那麼賤,從小到大一定得罪很多人吧?」

        小時候的阿保,是個很懦弱也很內向的小孩。一直到了大學,還沒交過女朋友,不是他長得很抱歉,相反的,他倒有幾分的「姿色」。
  會用「姿色」來形容,是他長得太…秀氣了。大學之前的他骨瘦如柴、弱不禁風,如果反串成女生,一定會是個正妹,比起大部份的女生都好看。
  談戀愛是大學必修的學分之一,眼看身邊的同學一個個交到了女朋友,甚至有人已經「私定終身」,約好了畢業後就結婚。而此時的阿保,卻還是一個見到女生就會害羞結巴的「閉俗男」,更別說是和女生有進一步的交往了。
  有一個同系的女生,阿保心儀了很久,在眾多男同學的慫恿之下,他鼓足了勇氣,到女生的面前表白。
  女生不忍心拒絕他,發了一張好人卡給他,委婉地説:「同學,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可是我喜歡剛強一點的男生。」
  從此以後,阿保就發奮圖強,每天下課就往健身房跑。半年後,他的身材逐漸由「弱雞」練成了「洛基」。
  當他刻意穿上背心,露出手臂那結實的二頭肌跟三頭肌,手裡捧著一束鮮花,高高興興地等在那位女生租房的社區門口。
  在附近的花園旁等著,不久便看見女生從一輛豪華的進口車下來,隨後從駕駛座下來一名男子,是……系裡學霸級的風雲人物,男子不但高、帥,而且還是富二代。
  他們倆人已經來到了租屋的樓下,學霸男不但還不讓她上樓,兩人還手牽著手磨磨蹭蹭、難分難捨,上演「梁祝」十八相送。
  就在阿保等得不耐煩時…那位學霸男把女生「壁咚」堵在車門邊,讓她無處可逃。
  他們臉對著臉,女生幾乎可以感覺到學霸男急促的呼吸。她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學霸男炙熱的鼻息漸漸靠近了她。終於……有個柔軟的東西…抵觸在她那紅若櫻桃的小嘴上……
  阿保把鮮花甩在草叢裡,黯然神傷地悄然離開了……
  
  你以為阿保從此就一蹶不振、看破紅塵嗎?還是回頭再去當他的「閉俗男」?錯了!他有一個優點:就是越挫越勇。
  阿保有一個遠房的表哥,舉凡認識他的人都稱之為:人中之渣的“渣男”。
  阿保下定決心,要去向表哥請益:如何「趴七喇」。因為他切身體會到:現在的男人不能太善良。
  表哥原本不肯答應阿保,畢竟那是非主流的技術,而且拿捏不好還容易遭受唾棄、遺臭千年。
  就在阿保的死纏爛打之下,表哥終於答應收他為徒,前題是要遵守「渣男流」的門規:此技術不能作為詐財之用,和使用暴力行為。
  在阿保的再三保證之下,於是乎表哥傳授了他畢生的心血:傳説中的「渣男養成十八招」。
  從此以後阿保下定決心潛心修煉,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渣男。
        「渣男養成」卷一:喜歡搞曖昧。
  自從阿保練成「肌肉男」之後,先前看不起他的女同學們,各個對他另眼相看。再加上他原本就有不錯的顔質,只要他主動出擊,很容易獲得女生的注意。
  阿保最近常出入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咖啡店的顧客以學生居多,白天店裡的人不多,阿保沒課就泡在咖啡店裡一整天,明眼的人都看得出他的目標是、咖啡店的女老闆:雲姐。
  雲姐的年紀不大,也是他們學校畢業的,大概多阿保二、三歲吧?也許是年齡相仿,很容易和學生為主的顧客群打成一片。
  阿保每次上門消費,都會賴在櫃台前的座位上不走,時不時的,找機會撩一下雲姐,日子一長,也就逐漸和雲姐熟悉了。
  每次到了寒暑假,是咖咖店的淡季,學生都放假了,生意也就冷清了。
  一日,阿保見店裡整個上午,都沒有顧客上門,於是建議雲姐關門休息半天,要帶她到南部玩玩,借此機會實踐一下他的:渣男養成計劃!
  阿保開車載雲姐南下,沿途一路到各個知名的景點拍照打卡。當然,只是拍雲姐個人的照片,身為渣男的阿保、是不能輕易的現身。
  傍晚,剛好來到國境之南:墾丁。眼看要北上回家已經來不及了,阿保提議:在附近的民宿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去。
  晚上,阿保敲了雲姐的房門,雲姐來開門,但並沒有讓他進去。
  雲姐剛洗完澡,身上裹著浴袍,散發著一股香味。側著頭,用毛巾擦拭溼潤的長髮。烏髮如漆、肌膚如玉、美目流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白皙的額頭上,殘留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性感的模樣引人無限的遐想。
  阿保提議要去樓頂的露天酒吧喝幾杯,看看南台灣的夜景。
  「這樣……不太好吧!我不太會喝酒耶。」雲姐扭捏地說著,眼神中卻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沒事,妳認識我那麼久了,我的人品妳還不了解嗎?」為了降低雲姐的警戎心,阿保信誓旦旦地說。
  「那……我喝多了,你會不會抱我?」
  阿保回答:「不會!」
  「那……我喝多了,你會不會親我?」
  阿保拍胸脯保證:「不會的!」
  「那……我喝多了,你會不會趁機欺負我?」
  「那怎麼可能呢!我是那種人嗎?妳放心!」阿保拍紅了胸脯再三保證,就差沒有發誓了。
  「你…什麼都不會!那你還來找我喝個什麼酒啊!」
  雲姐氣呼呼地甩上門,打包好了行李後,連夜搭計程車回家了。
  「渣男養成」卷二:敏銳的觀察力。
  阿保在網路交友平台上,有一位跟他很聊得來的女孩,每當阿保撩了她幾句後,女孩就“呵呵呵”的笑個不停,還嗲聲嗲氣的説:你好討厭哦!於是,她就成為了阿保下一個目標,決定在她身上,再實踐一次:渣男養成計劃。
  女孩答應了阿保的邀約,他們約在一家西餐廳見面。為了讓女孩有好印象,阿保還刻意的裝扮了一下,穿上平日裡不常穿的西裝,還打了個紅色領帶,一副標準紳士的品格。
  這一次的目標,是要發揮渣男優於常人的觀察力。
  他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在等上菜的空檔時間,阿保研究了一下女孩今天的穿著:奶白色的泡泡袖針織衫+格子連衣裙。
  奶白色的泡泡袖,讓人覺得復古又唯美。格子裙的搭配,更顯得婉約大方、美輪美奐。在她可愛的臉蛋上,只抹著淺淺的淡妝,青春又文雅。嗯,不錯!應該是個很單純的女孩。
  「我們雖然在線上視訊過,但是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還是要再一次的介紹一下自己。」
  阿保刻意強調自己的優點,為了是要觀察女孩聽後的反應如何。
  「我呀,今年暑假就畢業了,已經找到一份工程師的工作,正在實習階段。家裡的經濟算是小康吧,銀行裡的帳戶有一些存款,我自己也在投資幾個金融商品。」阿保蹺著二郎腿,好不得意。
  「最近剛買了車,不算是太頂級,從國外進口的。等到工作穩定後,我會搬出去住,新買的房子只剩下一期的貸款就繳清了,房子現在就缺一個女主人。」
  阿保一邊説著,一邊仔細觀察女孩的反應。女孩聽了他的自我介紹後,一臉崇拜地仰望著他。
  很好,有了這個反應,如同自己意料中的一樣,正照著他的劇本走。
  「你的條件那麼好,那你找對象的要求一定很高哦?」
  「還好吧,之前篩選過幾位,有從國外讀碩士或博士回國的,也有當模特兒或從事表演工作的,那些我都只列為參考對象而已。」阿保邊説著、邊分析女孩的反應。
  「妳會出來見我,那我的外貌也就不用多説了。我一直用真實的身份跟妳交往,這一點可以證明我的誠意了吧!」阿保揚了揚下巴,右手拉了拉西裝的領口,裡面襯衫的領帶有點緊。
  「換妳介紹一下自己!我可以給妳一分鐘的時間,讓我記住妳!」阿保裝腔作勢地説。心想:這樣才夠霸氣!
  此時,女孩的臉上有了些微的變化,細長的柳眉慢慢地緊皺在一起。
  「不用一分鐘,我只要一秒鐘就可以讓你記住我!」
  話説完,女孩起身拿了桌上的水杯,朝阿保的臉潑上去!隨後一個華麗的轉身,瀟灑地離去了。
  「渣男養成」卷三:驚人的記憶力。
  畢業後,阿保從實習員工升為正式工程師,由於工作量的增加,他也就安份守己了一段時間。然而,他並沒有因此放棄「渣男養成」的偉大計劃。
  阿保動用他豐富的人脈關係,凡是身邊有和他年齡或條件差不多的女人,他都列為觀察名單。
  「保哥,後天是什麼日子,你沒忘記吧?」靜靜在視訊螢幕裡頭、眨巴著眼睛。靜靜是阿保剛認識不久的女友。
  「喔!我當然記得啊!就是……那個…那個…」阿保趕緊點開手機裡的行事曆:後天是……
  「吼!我就知道你忘記了!」
  「妳的生日嘛!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作為一個優秀的渣男,必需具備的是:驚人的記憶力。就算你記不起來,也要寫在行事曆上,時時提醒自己。
  「喂!有電話,有電話……」此時,桌上另一支手機的來電鈴聲響起。
  「靜靜,妳等一下,我去接個電話,等我喔!」阿保向視訊鏡頭做一個飛吻的動作,起身到旁邊接電話。
  「喂,靜靜呀,妳找我……」阿保伸了個懶腰,忘了自己暫時離開和靜靜的視訊。
  「靜靜是誰?你現在和誰在一起?」手機裡傳來一句句震耳的質問聲。
  「喔!妳聽錯了,我剛回到家很累,想靜一靜!」阿保回頭看看桌上的筆電,剛才離開視訊時,應該有關掉麥克風吧?
  「那好。你答應我的事情做完了嗎?」小菲接受了他的解釋。小菲是阿保的同事,她在行政部門,也是阿保積極追求的女友之一。
  「什……麼事啊?喔!妳的生日嘛,禮物我早已經準備好了。」阿保又連忙點開另一支手機的行事曆,身為一個合格的渣男,每一位女友都必需有一支專門聯絡的手機。
  「什麼生日!我的生日早就過去了。你答應幫我完成的公文呢?你不會還沒做完吧?明天我就要交出去了!」小菲如雷的聲音,再次從手機中傳出。阿保捂住手機,像是捂住小菲的嘴巴。
  阿保掏出三、四支手機來,到底哪一支才是小菲的?
  找手機的同時,有一則LINE的訊息顯示。阿保點開訊息:
  「保弟,我收到你上個月的來信。我想了很久,你説的沒錯,是我太任性了,我答應你的追求,再給你一次機會。雲姐。」
  雲姐要和我重修舊好!真是太高興了!
  又來一則LIKE的訊息:「今天咖啡店沒營業,我去找你,已經在路上了,待會見。雲姐。」
  太好了,我趕快去準備一下,這次一定要讓雲姐離不開我!
  「喂喂喂!阿保,你在搞什麼鬼啊?你找到了我的公文嗎?你等會,我現在就去你家拿,十分鐘就到,你不要出門,拜拜!」小菲掛斷電話後,只留下一聲聲的:嘟嘟嘟……
  「保哥,你還在嗎?回完電話了嗎?」筆電裡的問話突然響起,阿保嚇了一跳,差點忘了視訊還開著呢!
  「小菲……喔!不,我是說、妳的聲音讓我“想入非非”。」
  阿保現在已經搞不清楚到底誰是:小菲、靜靜、雲姐?
  
        「保哥,我已經在你家樓下了,你陪我去買生日禮物!」
  阿保急忙拉開窗戶,等在樓下的靜靜看見他,朝他的方向揮揮手。
  社區大門前的停車場,雲姐那輛紅色的「大眾甲殻蟲」車,正在倒車入庫。
  停車場右邊100公尺的紅綠燈下,小菲騎著Ubike正在等綠燈。
  我的媽媽呀!平時怎麼約,都約不出來,現在一次就來三個……
  「渣男養成」卷四:説話要誠懇。
  因為小菲急著拿公文,所以公文一到手,踩著高跟鞋騎上Ubike,就返回她的住處了。
  雲姐還沒停好車,就被阿保帶著社區的保全大哥,把雲姐支開往別處停車。
  然而,這一切都看在靜靜的眼裡。就算她再怎麼笨,也該明白整個事情的大概。不等阿保處理好她們二女,就氣呼呼地扭頭離開了。
  靜靜和阿保冷戰已經一個星期了,期間不管阿保如何的解釋,如何的噓寒問暖,靜靜一概“已讀不回”。
  就在阿保決定要放棄,另尋下一個目標時,靜靜發來了一則訊息:「保哥,我想我們有必要談談,我在老地方等你。」
  阿保趕到約定的地方,看見靜靜獨自一人坐在樹下的石椅上。這裡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公園。
  那時候靜靜也是這麼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那裡。那一天,阿保和同事剛好經過,他們一時興起打賭:看誰能要到那個女孩的LINE?
  結果當然是…身為渣男的阿保不負眾望。
  靜靜低著頭,似乎是在想什麼事情。今天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線衫+淺粉色的格紋及膝裙。粉色的格紋,帶著小女人的氣息,文靜安逸、氣質優雅,很甜美也很柔和的搭配,女人味十足。
  「有什麼話要説?你説吧!」經過一星期的沉澱後,靜靜現在倒是出奇的理性。她是真的想聽聽,一個同時劈腿三個女人的渣男,還能有什麼解釋?
  「首先,我真的很高興妳能給我這個機會。今天,我要用事實來證明我的清白。」
  阿保拿出手機,撥通了公司的電話。不久後,手機接通了。
  「喂,阿保,你還沒死啊!有什麼事情呢?」手機那頭傳來小菲的聲音。
  「小菲,妳現在在哪?」
  「阿保,你休假休傻了嗎?還是在裝死?我當然是在公司上班啊!你最好也趕快收假回來上班,你們部門的經理快炸鍋了。好了,不跟你廢話了,工作一大堆,我去忙了…嘟嘟嘟……」阿保拿著被掛斷電話的手機,讓靜靜看了看,證明這聲音不是事先錄好的。
  「妳看,我就説、她只是我的同事而已。妳想想,有人會這樣子跟自己的男朋友說話嗎?」
  阿保之所以敢在靜靜的面前、打這通電話,就抓準了小菲的個性:性子急、嗓門又大,個性大咧咧又粗魯,沒有一點女人的溫柔。想必,任憑誰也都不會想交這樣子的女友。
  「那……那個開車的女人又是誰?」靜靜的態度似乎有一些軟化,應該是接受了他的解釋吧!
  「這是她咖啡店的網站。她只是我同校的學姐而已,我們也是在咖啡店認識的。那一天她剛好路過,拿了她店裡新進的咖啡豆讓我試試。」
  「妳看,這輛是那天…她停在我家樓下的那輛 紅色“甲殼蟲車”。」阿保指著手機裡的照片。這時,不知不覺中,靜靜已經和阿保頭抵著頭、湊在一起低頭滑著手機。
  「保哥…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我只是……只是看到你、跟別的女人走得太近,心裡不舒服…」靜靜把頭依偎在阿保的肩膀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靜靜,我對妳的愛是真的,現在的痛也是真的。愛妳,對我來説是如此的沉重,或許,我曾在不經意中傷害了你。對不起,請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吧!」
  渣男養成的條件:不耐其煩的解釋、顛倒是非的口才,還有比牆壁還厚的臉皮。這一次,阿保倒是執行的淋漓盡致,總算不負渣男的使命了。
  「渣男養成」卷五:心思要縝密。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人在江湖混,哪能不挨棍。出來混的,遲早要還。
  阿保的「保命哲學」就是:和一個女人還沒有開始交往前,一定要先想好了退路。因為他深刻的知道:「鴨蛋卡密嘛有縫」的道理,百密終有一疏,留得青山在,總比魚死網破來得強多了。
  
        「我們……分手吧!」
  (阿保語重心長地説,臉上寫滿了萬般的不捨。)
  「為什麼?難道……你不愛我了嗎?還是我哪裡做不好?你説,我會改的!」
  (妳沒有什麼不好,就像妳所説的:我已經不愛妳了。)
  「妳真的很好,值得更好的人來愛妳。」
  (嘿嘿!就讓我當一次的壞人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只要妳答應跟我分手。)
  「我們是在錯的時間,遇到了錯的人。」
  (我們確實是在不對的時間相遇,然後相愛。分手,或許我們都沒有錯,只是時間不對,妳和我今生註定愛而不得。)
  「是我不好,我不想再耽誤妳了。」
  (這時候妳一定會說:不!你沒耽誤我,往後的人生路上,我要你牽著我的手走!)
  「我還沒準備好,不能給妳一個幸福的未來。」
  (我從來就沒有想到未來,眼前的快樂、眼前過就好了。)
  「我做了對不起妳的事,我已經沒有資格再愛妳了。」
  (現在,妳應該握著我的手,哭著説:我原諒你!)
  ……阿保心中的小劇場自導自演著。待會,提出了分手,小菲一定會淚眼婆娑地央求他留下來。到時候,再藉機會,順勢把他們之間的矛盾擴大,鬧到分手為止。
  阿保滿意地笑了笑,腦海中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分手場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就讓我們好聚好散吧!
  
  小菲比他們約定的時間,還要晚了二個小時。當她怱怱忙忙趕到時,阿保已經在桌上睡著了,他們是約在公司附近的露天咖啡座見面。
  「妳來了啊!」阿保被小菲搖醒,打了一個大哈欠,伸了個懶腰。
  「對不起,我來晚了,你等很久了吧!」小菲在圓桌的對面坐下,先向服務生要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下。
  「沒事,我也是剛到,見妳還沒來、我就先瞇了一會。」阿保理了理一下思緒:今天是來跟她談分手的。
  「有什麼事情等一下再説,我餓著呢!先吃點東西吧!」小菲向服務生招了招手,要了幾樣餐點。
  看著小菲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阿保下意識地吞了一下口水。天大地大,沒有什麼事比吃飯還大,等她吃飽了再談分手,就算是再怎麼傷心,也不至於餓到肚子。
  「小菲,我很抱歉,我……」阿保話到嘴邊,居然開不了口!以前都是他被女生拋棄,現在叫他主動提出分手,他卻沒有勇氣開口,因為他沒有充分的理由。
  「有什麼事嗎?」小菲拿起桌上的濕紙巾、擦了擦嘴角,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
  「我們分手吧!」阿保艱難地説出口,在他腦裡模擬過無數遍的分手對白,現在準備出場了。
  此時,他們周圍的空氣突然降溫了好幾度,彼此的耳朵裡、也安靜到聽不見路上人來人往的吵雜聲。
  「你再説一次!我沒聽清楚!」
  「小菲,我知道妳不能夠接受,但是我們真的不合適,我們分手吧!」阿保準備把他的“渣男分手語錄”搬上臺面。
  「好!那就拜拜嘍!喔,等一下離開時,記得去結帳哦!」小菲起身,帶上她的包包,腳踩著高跟鞋、叩叩叩的離去了。
  !等一下,劇本不是這樣演得呀!套路不是這樣走的啊!妳不是應該要…淚流滿面求我留下來嗎?妳不是應該要…肝腸寸斷説離不開我嗎?妳應該是要發自內心地説、妳會為我而改變……之類的話嗎?喂~喂~

        「後來呢?後來呢?不是“渣男養成十八招”嗎?怎麼只有五招而已?」我正聽得意猶未盡,老司機也興致勃勃地盯著吉米看,渴求他繼續説下去。
  後來呀…阿保就被表哥逐出「渣男流」門派了。理由是:有辱門風。
  學了那麼多的渣男養成術,到頭來卻沒有半點的成就,還被對方拋棄了,這讓「渣男流」從今以後,如何在社會上跟人家混!
  「那…阿保怎麼會定下心來,又怎麼會認識他老婆呢?」我終於放棄,再去聽阿保的風流史,對於他如何改邪歸正比較有興趣。
  「你記得阿保的“渣男養成”第一個目標是誰嗎?」吉米反問我説:「他的第一個目標,也就是結束他渣男生涯的終結者。」
  「所以……阿保現在的老婆是……」老司機憑藉著他多年閱人無數的直覺,做出了驚人的判斷:
  是……雲姐!
  
  阿保被表哥逐出師門後,沮喪的去咖啡店找雲姐。畢竟雲姐是他交往的眾多女友中,唯一年齡比他大的女人。
  那一晚,他們沒喝咖啡,倒是喝了不少的酒。你知道的,酒喝多了會壞事。酒喝多了,很多事情也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妳…把我怎麼樣了?」阿保醉酒醒來後,發現自己在陌生的房間裡。
  「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雲姐拍了拍阿保的肩膀,安慰他説:「看不出來哦!你在那個啥方面,沒有什麼經驗嘛!」
  「所以……妳把我……這個、那個了?」阿保驚訝於眼前這個女人。自己的渣男養成生涯中,從來就沒有跟任何一個女人,有機會發展到那一步。想不到,今天卻被這個女人……捷足先登了!而且還是他曾經想荼毒的對象。
  怪不得,表哥會説他不適合當渣男,沒有做渣男的潛能,奉勸他還是回家、乖乖當個善良的老百姓吧!想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渣男,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你下定決心,走向這條不歸路時,也就是你告別整天宅在家裡,睡懶覺、打遊戲、叫外賣的宅男生活了。
  世風日下,渣男崛起,你真的以為渣男好當嗎?人帥:溫暖;人醜:污染,沒有三兩三,別想當渣男。
  
  如果不想一直落後,那就對自己多一點要求;如果無法付出太多,那就對別人少一點承諾。

( 原創: 綠茶老司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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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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