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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早晨


手指飛快,在黑鍵與白鍵上流動。
然後曲風驟轉,
指尖壓出熟悉的、分解的和弦。
你睜開眼,不及細想,甚至來不及嘆息,
關掉差點掉落的,手機鬧鐘。

「好好喔,可以睡到現在。」他說,
「我出門啦。」
咿,呀。碰。框啷,框啷。
汽車發動,嗡然。

六點四十五分。
「起床,起床。」你推開孩子們的房門,說。
進廚房,開燈,
拿出吐司,放進烤箱。

七點,
「起床,起床。」
水流潺潺,刀刃切分青花菜如小樹,
孩子們的營養要均衡。

七點十五,
「起床,起床。」
床上孩子們翻身輾轉,
如鍋子上的荷包蛋。

七點二十,
「起床,起床。」
孩子們怒著朝你丟制服:
「我不要上學。」

撿起制服,
「起床,起床。」
心不甘情不願的孩子換上制服,
咬著早餐,收拾餐袋。

水壺、英文袋、睡袋、直排輪。
你一一盤點,塞進機車踏板,
彷如搬家。
啊,差點忘記自己上班的包包。

「快點快點,要遲到了。」
糟糕,要下雨了嗎?
鑰匙、手機、錢包?
然後你想起,兩個小時前,那人說:
「好好喔,可以睡到現在。」
#新詩 
分類:藝文

隨便記些瑣事,與我的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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