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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回憶

        今天朋友轉傳一則訊息,標題是「有夠慘」,內容是「大家好,我們是沒有成發、沒有畢典,學測難還不能重考。生於SARS,畢業於COVID,最悲慘的一屆」,觸動我對自己大學的回憶,因為我的大學生涯從一開始就有點搞笑。
       新生報到當天,因為我之前真的沒有接到學校通知,自然不知道要穿大學服,也不知道要在哪裡辦開學典禮,所以等我到學校時,看到校園怎麼好像沒人,一時間有點大白天進鬼城的感覺。幸好遇到一位志工,帶我到對面當時是中油公司所有的大禮堂。但因為我遲到了,所以,全場可能只剩下講台前方數來第2排,靠走道左側的一個空位,座位正前方是留給正在台上致詞的校長。而且,因為我不知道要穿大學服,所以我那天是穿著洗到變薄的白T恤和舊牛仔褲。可以想像我當天有「多風光」地從大禮堂(很像大電影院)最後面一路從正中間走到講台前方就座的情景。坐下後,院長繼續沉穩地致詞,可是,他的聲音真是太~~~有磁性了,引得我很快進入深沉睡眠狀態,直到大家都散場走光了,才有志工來叫醒我。所以,當我張開眼左右張望,還真的沒看到半個人時,覺得這也算幸好吧,免得尷尬。
       之後,因為我一直介意自己的雙眼皮只有單邊,在畢業前一年暑假,終於鼓起勇氣去找整形醫師,本來排定暑假中開刀,之後復原期還在放假中,開學時應該就看不出來。沒想到天不從人願,原定開刀日竟被一個緊急刀給擠掉了,等醫生重新幫我排時間動刀,竟變成開學前一周,當時醫生還安慰(騙?)我說沒關係,時間還很夠,我就傻傻開刀去了。開完刀當天,我因為眼皮浮腫(整個都是黃色藥水、藍色瘀青和紅色傷口以及密密的黑色手術縫線的混合),會頂到眼鏡片,不能戴眼鏡,深度近視的我,沒戴眼鏡像個半瞎子,靈機一動,只好去找當天也去同家醫院探病的父母。當我走進病房時,隱約看到病床上的人都從躺著的姿勢,變成坐起身的樣子,而站在病房最後靠窗的父親,立刻叫母親帶我回家,母親沿路還一直說「你這樣子嚇死人了」。就這樣,一周後我頂著根本還沒拆線也沒什麼消腫的恐怖眼皮去開學,為了怕嚇到人,我還故意戴著墨鏡,學長姐、同學和學弟妹「們」(族繁不及備載了啦)見到我(的墨鏡)後,每個人都先露出驚訝表情,接著追問,最後狂笑。晚上第一堂上課(我是夜間部),教授開場白是「竟然有人晚上戴墨鏡上課」,在場已經知情的同學和學弟妹們全部又狂笑不止,教授大概覺得古怪,我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向教授解釋:「我眼睛動刀」,同學和學弟妹們又都笑個不停。
       到了隔年我本來滿心歡喜可以提早一年畢業,沒想到下學期開學前,校長傳說是被院長氣到中風,之後一直不醒人事長達半年,然後院長就被難得大團結的其他教授們趕走了,但學校表示他們深信校長會醒過來,所以「暫時」(都半年了還暫嗎?)不忍改派,而院長一時間因為派系擺不平(官話是沒有找到合適人選),也沒有改派,所以我的畢業證書變成校長和院長欄全都是「A,代理人B」。之後我去求職,老闆還嘲笑我那張證書看起來像是假的。
       又因為我提早一年畢業,本來想去借學士袍拍照留念,沒想到學校說我不是當期畢業生,所以沒有學士袍可以借,叫我等明年我們班畢業時再回來借。等隔年我同班同學畢業時,我回去向學校借袍子,學校又說:你都畢業了還借什麼?你現在也沒有學生證可以押,萬一不還怎麼辦?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大學  #回憶 
分類: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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