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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勇者的夢土》第一章:腳掌所踏之處,大地震動之四

不知不覺,他們的周圍陸陸續續也有其他跳下來的同學。
在地上觀看的視角雖沒有在二樓看來的全面又清楚,但更能實際的體驗到與醜陋的舊神遺念相抗的魄力和氣氛。
草地上的眾小隊昂然不懼的相抗,刀光劍影,巨砲火燒,魔法和招喚獸、星辰月光之力,無所不用其極,但仍頻頻遭挫,隊形一再潰敗,又重新編組成軍,克蘇魯龐大的身軀仍巍然不動,戰況陷入膠著,勝利的天秤逐漸朝克蘇魯傾斜。
「風剋水啊!」自顧自分析戰況的烏木緊張的聲音,傳入汪蘋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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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從一開始就在獻祭了。」男精靈對烏木的態度比較緩和些,但宛若冰塊鑿成的面容仍帶著一抹冷笑。
「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妹妹主持唷!輕飄飄我啊看的可清楚了,因為我是輕飄飄啊輕飄飄。但最可愛的還是我的妹妹輕呼呼。」
正當她努力思考此話的意思之際,克蘇魯像是察覺了什麼般,突然集中所有的觸手,伸向小隊的末端的梯狀隊伍。
草地上的眾人大駭,前忙阻止,可發現的太晚,粗壯的觸手如巨雷般當頭砸下,卻沒有出現眾人被壓扁的情形。
因為,一隻套在黃褐色袖子中的手,接住了那大上數百倍的觸手。
狂風大作,黃褐色的袖子逐漸翻飛拉高,形成一套著同色系斗篷寬帽的巨人,以風凝聚而成的華冠漂浮在頭頂,閃耀金黃色的光芒,乾枯如木乃伊般的長手遙遙指向克蘇魯,龍捲風就這樣自指尖竄出,將這些觸手絞個粉碎,落地化成死水。
「克蘇魯的死敵哈斯塔出現了。」烏木興奮地高呼。
克蘇魯發出憤怒的嘶嚎,兩位舊神殘存的意念遵循遠古時舊習,捉對廝殺起來,使得草地上的眾人不用再苦苦相抗,轉為與哈斯塔並肩作戰。不久後,總算殲滅克蘇魯的遺念,被招喚出來的哈斯塔遺念也隨之消散。
烏雲散開,草地恢復原本的鮮嫩翠綠,綠樹扶疏,竭力作戰的眾物種小隊狼狽不已,同班同學們驚駭地說不出話來,直到神經大條的輕飄飄高聲歡呼,這才回過神來,鼓掌叫好,就連不明所以然的汪蘋也加入行列,為這場殘酷英勇的戰局高聲喝采。
草地上的眾人或是舉弓,或是彎腰,或是依照各自的習俗回禮後,便一隊隊整齊劃一的消失不見,最後,只剩下兩個人站在原地。
他們等眾人的鼓掌止息後,姿態輕鬆的走至寬廣的草地的另一頭,也就是位於眾同班同學所在校舍的對面,另一間建築物的屋簷下,齊聲宣告:「勇者試煉,開始。」
「啊?」汪蘋下意識地發出疑問,但這時已經有人開始往草地衝了。
當她思考著自己要不要跟上時,一陣劇烈的天搖地動,震的她連忙蹲伏在地,轟隆隆的聲音伴隨著地面龜裂響起。
「地震?」她努力維持平衡的望向四周。
忽然身後傳來轟隆巨響,轉頭望去,校舍從中裂開,像是有巨人拿斧頭砍下似地,並且那道裂縫並未因著接觸地面而停止,反倒延長加深,並朝自己所在之處蔓延而至時,汪蘋知道此時已不容思考,跑就對了。
教舍轟然破裂,無數泥石粉碎而落,汪蘋哇啦啦的一面亂叫,一面護住頭部,跟隨同班同學的腳步一齊往草地衝,但地震越來越劇烈,站都站不穩,根本跑不了多遠就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地震總算止息了,而草地也出現了一道道或大或狹長的裂縫,時不時有怪風、水柱等自其中竄出,宛若一片地獄景致。
像是有人用力晃動大地般的震動一波接著一波,一道道懸崖般的裂縫撕扯著草地,好幾個仍在跨越草皮的物種們,因著不注意而差點落下,大家只好互相拉扯著起身,彼此幫助著往完整的地面靠近。
身處於對面安全處的校舍的兩人中的一人,覆蓋在面紗下的臉孔一揚,高呼:「在時間內抵達的人,便能入選為最新一任的夢土勇者。」
那人語畢,草地上空出現一只菱形水晶體,閃耀著溫潤的光澤。
「摔落者,試煉失敗。」另一位又說:「計時開始。」
水晶體開始依循著緩慢的節奏,一面一面左旋起來。
「我先走啦!不對,應該要說是用飄的哪!畢竟我是輕飄飄啊輕飄飄!」小男孩幽靈就這樣笑嘻嘻的從眾同班同學的頭頂上,豪不費力的朝對面的校舍飛去,途中靈巧又頑皮地避開風吹和水柱,沒多久就飛到宣布規則的兩人的所在處。
「喔耶,輕飄飄我第一名!」
眾同班同學被他那高調的姿態弄得又氣又好笑。
第二位出發的是滿嘴嘲諷的男精靈,他像是一隻優雅的公鹿般,東奔西竄,聰穎機智的找出最短的距離,跳過一道又一道的裂縫,避開一道道從裂縫內竄出的攻擊。
就在他來到最後一處草地,也是距離宣布試煉開始的兩人最近的巨大裂縫時,被間歇性噴出的水柱所傷,不得已停在該處,思考下一步。
像是受到精靈的鼓勵般,好幾個人或其他物種的同學,也開始飛越充滿裂縫的草地。
他們各自施展本領,或飛或漂浮,或以某種器具輔佐,或像橡皮般伸長雙腿,變成高聳的巨人,就這樣跨越而過,以草地對面仍完好的建築物為目的地,接二連三地往前時。
幾個被毫無預警噴發的怪風或水柱給擊落,有的就此墜入裂縫深處,有的險而又險的落在草地上。
留下來的同學們人,皆和汪蘋一樣沒有單靠自身能力,就能通過宛若峽谷般斷崖的裂縫。
汪蘋猶豫著不曉得該不該過去,她根本不懂什麼勇者不勇者的,怎麼決定要不要當?怎麼當?為什麼要當?
更何況,這只是夢,不是嗎?
思考的時候,地震又出現,眾同班同學們所在的安全點崩落了一角,並搖搖晃晃的裂成三塊,連體七胞胎剛好站在邊緣,一人失足滑落,連帶著其餘六人也隨之落下,一聲驚呼都來不及響起,遂直直墜入裂縫下的濃霧中。
濃霧彷彿受到激勵般,隨著裂縫延長,逐漸往上蒸騰,轉眼間就要蔓延至汪蘋等物種所在之處。
被此景象嚇到的汪蘋,下意識地和其他物種們一起往前衝。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當什麼勇者,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想摔下去,也不想再被淘汰了,就算是夢也不想。
不,應該要說,不管是不是夢,她都想再挑戰一次,否則胸口的鬱悶和不甘無處發洩,她也會更瞧不起自己。
屈辱,後悔,自責等複雜的情緒撲了上來,汪蘋不自覺的握緊雙拳。
汪蘋感到胸口有一股鬱悶在沸騰著,除了化作前進的動力,沒有其他方法。
面子沒了就算了,我可以再贏回來。汪蘋振奮的想著。就算是作夢,也不想束手認輸。
遇到第一個裂縫時,汪蘋深呼吸,鎮定下來,用雙眼測量裂縫的距離,兩手朝前平舉,作出體操運動中最基本的手翻,蓄積足夠的動能後,隨即引體向上,身輕如燕般作出直體空翻兩周。
險而又險的,汪蘋順利翻越裂縫了。
粗喘著的她在安全點上高舉雙手,小臉充滿勝利之情。
我辦到了,就算是夢,我也辦到了。
一股感動令她胸口激盪不已。
沒有放棄,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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