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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台北

好像跟當初在美國宿舍想念的東西差不多
帶著布拉格的訪客遊走台灣40天之後
終於有時間,靜下來
思考著那些,離開大學四年場域,我必須一同告別的熟悉 
消失的笨拙的厲害的美麗的國樂的聲音
消失的易達性及舉辦頻率極高的藝文場所
消失的吵吵鬧鬧只會不停挖苦我的每天見得到面的朋友
消失的心裡不爽快的時候能夠散散心的古亭河濱
消失的走在安靜無人的夜幕下
   走在夜半還是非常明亮的和平東路一段上
消失的在路上遇見熟悉的面孔然後說聲嗨,簡單問候起來 
找工作磨時間,要怎麼在台中開創這些消失
也是需要時間磨出來 
今日下午獨自一人練鋼琴時
才發現,以前在團練生活擁有著大家
能歇口氣,能說個話,能被教訓,能聽別的樂器的聲音
是多麼十足可貴 
家裡就居住在市中心,不過還是一個夜生活沒有台北那麼囂張的地方
半夜跟家人說我想出去走走他們應該不好接受
而就算出去走走了,這裡誰會陪我在夜半走走呢?
我會想念夜半走在人行道,感受不那麼擁擠的台北城
我會想念夜半騎著自行車,在師大和台大間來回
為了往後的健康也不用那麼堅持那種情懷拉其實
記憶中總是最美 
夢想是什麼呢?未來的生活應該是什麼樣子?
我在逛104人力銀行發現一件事
或許當初選大學時應該先看一下薪資行情表,再決定讀什麼系才對(笑
不過我終究是選校而沒有看薪資行情,剛好核心價值符合我心的系
當初選好了之後就確定吃不飽的系(除非拚破頭考公職),現在回頭看也沒什麼好後悔的
到底帶了什麼離開台北,我也不是很明白
一部拙拙的紀錄片作品,一年的國樂社社長經驗,一年的社長群交流合作,半年和育幼院學童的課輔
四個月的美國學生生活
簡化言之,還是有太多的東西寫不上履歷
留在上面最具體的只有考得爛得可憐的托福 
前日,和一位久違的同輩朋友夜聊到接近清晨5點
交換一下,彼此的夢想
感覺他花了很多時間去建立這些想像,關於未來,他講了三大點,也告訴我他為這些所做的努力
內心有一種莫名的佩服,好像他能夠毫不猶豫地往這些方向前進一樣
我並沒有清楚的藍圖,未點化的狀態,只是照喜好來簡單區別
赫然發現,目前找工作的篩選,我盡力讓自己迎合市場需求,但不是我想像中,自己未來的樣子
於是另外寫了一份履歷,兩條路同時嘗試 
我並不奢求第一個起步,就踏在前往夢想的紅毯上
只要不失去心懷的理想,或許有一天就能夠觸及,我想像中未來的自己 
離開台北,回家鄉找工作的探索讓我躍躍欲試
離開台北,回家鄉陪看病的分擔讓我知道,身為家人必定會面對的責任
需要攙扶,需要陪伴,很多時間的運用不再那麼自如
你意識到,生活不是只有自己一個而已
想著那些為了成功經常與孤獨相處的人,到底是犧牲了什麼而辦到的? 
6點半就被叫醒,早一點去醫院抽血,比較可以避開人潮
7點多抽完後,一會兒站不太穩,返家,等著中午的門診
計程車上嚷著要吃燒餅,可惜我不知道附近哪找
只好找了一般早餐店碰運氣,買到了不太一樣的燒餅
但幸好她能接受 
不單是燒餅這件事,寵或是不寵呢?
老爸總是在她來的時候特地一定要準備什麼樣的晚餐
沒煮的時候,她只吃得下特定那間店的飯
但是病得這麼累,想要什麼就都給她吧,是嗎? 
即使看過網路掛號的數字,還是來得太早,12點剛過
坐在門診房外,和我年紀類似的寥寥可數
進去了之後也是一愣一愣的聽著,看著醫師身後的黑白3D圖
拿了醫學報告,看著沒學過的專有名詞 
那天我帶著單字本坐在病床旁
下午3點左右,大片玻璃窗透進來的陽光不會刺眼
暗紅的血,一滴一滴流進她的血管
時間過得很慢,血袋的紅色逐漸消失
"找你們最厲害的高手來拉!"
她無奈半開玩笑的口氣,滿手瘀青 "我都跟別人說,我這隻手阿,是被你們苦毒成這樣的!"
總是看護理人員在手臂上換個點再試 "我們也不願意看到這樣啊Q"
為了輸血,滿手瘀青,血管再不好找,也不能拒絕 
離開醫院時,5點已經過了 
雖然我還是會想著,如果我今天沒有來醫院
我是想要怎麼運用我的一天
但是,我還是很慶幸,自己有時間能夠陪她
能夠早一點體會,身為家人的一個,永遠存在的責任 
候診的時候,有兩頭白髮的雙人等待著,有一黑一白的雙人等待著
也有單獨的一人,等待著
應該是必經之路,我希望我的未來是有雙人的那個樣子 

離開台北,回到亂糟糟的臥房
把牆上的海賊王海報拆下,對自我的定位想法有所變化
另外一個原因是覺得它歪掉了
書櫃重排了一下,和美國朋友K的合照放在抬頭可見的位置
買了無印良品的明信片收集夾,將一張張的友情,整理成冊 
就算很久沒有再見,成冊的明信片,成盒的卡片,還存一點餘溫
就算離開了台北,記憶還是在的,停在那些最閃耀美好的時刻 
看老妹拚考試,她高三忙碌的樣子,補習晚歸,晚自習,困在小小的書桌上
好喜歡高三那年的記憶,雖然念書不怎麼認真,一直在亂幻想大學之後要做些什麼
有一些夥伴吧,讓我那年過得非常快樂 
分類:心靈

在搖曳的花朵中 感受到了你洗髮精的香味 是擦身而過了嗎 雖然轉過身去看 就只是看到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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