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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遙遠,昨天還在一起#2

深刻感覺到距離你非常遙遠,是在成田機場下機的瞬間
真的離開美國了,跟過去的四個月道別
成田機場輕易就能聽到台語,一種熟悉又覺得吵的衝突
久未開口的語言,聲音就這樣衝進耳裡
再次提醒自己已經不在美國的事實
回到原來的生活,接軌得很快速
除了一點的時差,容易在清晨就醒過來
除了有點當機東門站哪個出口是通往永康街
除了有種習慣的錯覺,以為我的白天不是台灣的白天
當我在美國醒來的八九點,台灣的時間是準備去睡
時有朋友是不是醒著的顧慮,留言了也知道等久一點才會回
而現在這種錯覺還在習慣的記憶裡,覺得欣慰,還留著的記憶
提醒我這趟美國行曾經存在,不是個夢而已
回歸台灣生活節奏的這種快速,常常讓我忘記是否去過
3/16
Colorado河邊的露天瑜珈開啟第三天的行程
之前的早餐都是吃優格和吐司,簡簡單單
今天leader們特別準備炒蛋和鬆餅
能在美景的環繞下享用美食,幸福無比
行程比較不趕,泛舟的地點中午才需抵達
有些人去慢跑,我則慵懶的躲在帳棚裡看電影
眼睛累了,就在營地閒晃
看到一個女孩盤腿坐在露營桌上閱讀
配上她身後的風景,剛好有一種愜意的情境
泛舟的河川是科羅拉多河,和我們營地旁的河是同一條
非常緩速的一條河
我們被載到蠻上游的地方,預計進行4hrs左右
大部分的河段都是慢慢划的概念,只有彎道會有讓人驚呼的水花和速度感
船身小小的起伏,被河水推著
世界好也世界熱的豔陽天,我們在舟上幾乎變成人乾
不時撈水擦在皮膚上解熱
或聽領船當地人講解Utah的歷史和岩地介紹,盡量不去想燒灼的太陽
我們一行人總共佔有三艘小艇,每次在河上遇到就互相攻擊
看著水花飛過來打過去,瞬間有很青春的感覺
求婚大作戰裡面有這麼一個畫面,裸夏也是
晚上在Utah的Moab落腳,這次旅程的唯一一餐外食
讓大家在熱鬧的市區遊蕩,買買紀念品
找到中式餐廳的我帶著一夥人殺進去,老闆娘說已開了19年
牆上掛著黃河之水天上來,我認真的和美國朋友解釋這首詩的意境
還有李白大詩人的介紹,不過解釋得很掰腳
國學常識落漆以及翻譯卡詞的悲劇
Laura說她很喜歡詩的意境,看來我有解釋得像樣吧
一個遼闊遠望白髮,我只講解到暮成雪
在那個能讀懂以及用外語解釋意義的瞬間
覺得自己擁有的非常富足,覺得驕傲
關於中國詩詞的那些事,慶幸過去的我學到的,不是只有默寫而已
也強烈感受到語言工具傳遞文學的另一種重要角色
至於電視機一直傳來古裝劇的中文聲,很難拒於耳外
在這樣的外地,和歪果朋友吃飯聽著老派古裝劇的音效,有很詭異又想笑的感覺
餐桌上的小插曲,Jessica學妹吃螺絲
我特地點了一道炒高麗菜給歪果朋友們嚐嚐
她在跟大家介紹時she said
this is garbage carlic, our traditional cook way for vegetables
引爆全場大笑
我超壞,之後和朋友提這趟旅行,也一直到處宣傳她的螺絲
紀念品的消遣時刻,挑了件Utah有名跳舞小人的衣服
對我來說除了挑小吊飾送朋友
會買給自己的就屬明信片跟衣服,太多裝飾品回台灣沾灰塵早就失去意義
寫點字在明信片上,穿個衣服懷念增加應用功能,實際許多
腦子裡擁有的回憶,比消費剎那的快感來的可貴
商品過多的社會,努力當一個簡單的人,多餘的不買,也不需要擁有
今夜終於,有清澈的星空
leader David 興奮拿出他做的螢光星座板講解
第一晚我就有認出仙后座、獵戶座和北斗勺,算比較清晰可見的
等到今天,大家特別走到離營區遠點的地方,進行star gazing
David說他研究星空有一段時間,常常一坐就是從夜晚等到天亮
一個人這樣,找星星,找星座
當他講這段話時我想著,這就是一個人對一件事物深情的熱愛
守護,觀察,等待的深愛
我癡癡的想找地科學的大三角,可是英文名稱沒記也無從問起
一直不確定到底看到什麼星,唯一確定的是閃耀的天狼星
這次學會了找雙子座和獅子座,Leo真是難度蠻高
想起在福壽山農場看過銀河的事,好想再經歷一次
人真貪心
營火堆的夜晚,沒有Robert的神奇故事了
大家還是照常吃著smore,閒談
我突然看見流星閃過
沒有許願的反應,想著這趟旅行也會結束得那麼快吧
如同他墜出我的視線一般,淡出在記憶認為重要的事件裡
人生必須不斷向前堆疊,迎接新的事情
就像流星不只一顆
3/17
挑戰自我極限的一天,沒有真的崩潰
不過還是嚇得要死
信任腳下的攀岩鞋會止滑,會止滑
信任腳下的輪胎能走石頭,能走石頭
今天就是這兩件事
攀岩牆面應該有四五層樓高,分級難度是5.4
綁上安全繩,跳上稍斜75度的岩牆出發,絕對不要回頭
安全繩不是支撐點,它只是安全繩,回程才能用
意味著我就只是徒手往上爬,爬到岩壁上的指定環,摸到才算成功折返
慢慢抓鞋子止滑的角度跟感覺,手指找前進點也很重要
沒地方抓的超平牆面真的很想死,一定要找到凹槽處
怕摔死的深處恐懼,或腎上腺素,或自我突破的意志力,不知不覺把我推到了指定環
終於可以折返,痛哭流涕
回程就是繩子出場的時刻,和岩壁底拉繩的leader配合
克服看著繩子的線變長的恐懼,怕失去拉力
克服倒退走的驚嚇指數
到了離地兩公尺的地方才感放心轉頭say hi
一種辦到了某件事的感覺
嘗試和挑戰滿足點已達,不想再來一次了哭
之後大家還有往其他難度級數挑戰
我就躲在車下乘涼,看他們攀爬
人類就是用這樣的力量試圖征服自然的,那樣想著
越野腳踏車是傍晚的行程
一行人排成隊,騎著一大車廂從學校載到這裡來的越野腳踏車
彈彈的輪胎有種很神奇的觸感
以為挑戰的部分是爬山路的艱苦地形,沒想到要直接騎在岩塊上
信任腳踏車各角度爬上去不會歪,不會滑,不會倒
就是能夠騎過去,要克服心裡不小的恐懼
也訓練騎上歪形怪狀岩塊的平衡感
沿途的風景很遼闊,因為腳踏車的路是個高地的地形
可以看得很遠,平緩的路段享受景色和迎面而來的風
乾乾的沙地車道,灣道和下坡附帶飛沙走石的帥氣
以及吃沙和沙撲臉的尷尬
我是騎在隊伍尾末的肉腳,上坡有時候也跳車用牽的
慢吞吞的驚恐多於帥氣,還貪心的看風景不看路,感謝leader S一直押隊陪著我
讓我很安心的騎完全程,有人陪跟等的感覺
3/18
最後一個行程了,明天睡醒就是7小時回Greeley的車程
死亡之路14km,路不難走,但很長哭
是個可運動也可爬山的人,但走一整天不是我的興趣
團體的力量推著我前進,大家又形成一排的隊伍
沿路有時交換前後位置,跟不同的人聊天
緊抓最後一天在Utah的相處時光
今天的學習有兩件事
一是不要去踩一團一團黑黑在岩石上特別藻類的繁殖帶
二是等高線地形圖加特殊指南針一枚找自己在哪裡的教學
守護自然以及野外求生的觀念
感受到Leader們對於這趟旅程的用心
以及理解自然的方式
在沒有訊號服務的這片荒漠,很多地方要自己找路走
紙本地圖以及石塚是很重要的指引素材
人類科技可以有一些極限,留下一些沒有訊號的空間
留下一些古老的技術,和前人的腳印
這一趟失去訊號的幾天,真的還不錯
沒有人低頭,大家仔細聽對方講話
看沿途的風景,低矮的草叢,蘑菇狀的大石柱
在很狹窄的岩壁間遊戲,鑽進鑽出,爬上爬下
leaders很貼心,不時停住隊伍提醒大家休息和飲水
一個一個問r u ok? do u feel good? r u ready to move on?
很受照顧的感覺,雖然腳已經漸漸不聽使喚
步伐也越來越緩慢,還是要堅持把它走完
有幾段路,腳下的沙漠地形
去程的時候覺得新鮮,回程的時候看到就覺得氣死
因為沙漠地會一直吃體力
回到停車場的那種喜悅,大鬆一口氣
終於可以解放雙腳的折磨了,覺得自己體力有點廢
不過也有完成的小得意感
最後一天夜晚,沒有什麼特別
一樣的營火,一樣的棉花糖巧克力餅乾夾心smore
大家有在不捨嗎?想起台灣營隊的惜別,感性時間
我一直坐在火堆邊,看著人影一個一個離去
先是剩下四個聊了一陣子,最後只剩下我跟Robert
大家為什麼要那麼早睡,他說,都最後一夜了
就只是這樣吧,也只能是這樣,太陽高掛之後,就要背起行囊各自回家
六天沒洗澡了,一定很想奔回住所享受一下清洗全身的舒服
不知道前面有沒有提過,營地除了廁所和垃圾區,沒有其他設備
大家臭在一起的六天,大家玩在一起的六天
我看著天際微亮的星空,看著前方漸弱的火光
沒辦法為紀念這個團體多做些什麼,心中那份感性時間的想要,對自己感到無力
那就獨享這個片刻吧,大家都進入帳篷,越來越安靜的四周
腦中開始閃過,曾經歷的各種最後一夜
Robert道聲晚安,也離開了
被繫在一起的感覺,就隨著燒盡的火星一樣消失
睡意襲來,進入帳篷前的最後一個畫面
是leader David搗著灰燼的背影
3/19
營地所有的東西,都上車了
變回原來的樣子,空蕩蕩的
在leader們指示下,大家分劃小區,緊盯著地面,確定沒有留下一小小片垃圾
拍個大合照,現在也不知道照片在哪了
旅途中拍的很多照片也是,散落在不同人的手機相機
最微弱的連結,大合照的意義,有一天會忘記畫面裡人們的名字
至少記得自己在喀擦那個當下為了什麼而笑
"之後要互把相片傳給對方喔",根本是個屁
跳下車之後,大家帥氣的說掰掰,意思意思擁抱一下
頭也不回,向各自的下一個站前進
除非緣分夠緊,在校園相遇,不然就再也不會見面了
到底有誰會特別在意這六天的回憶,想起一些小事
到底有誰會再把照片翻出來回味,試著念出每個人的名字
到底有誰會保持聯絡,有想再見到的慾望
這些照片檔案到底是為了什麼?
在你不小心翻到的時候
逼著你看看那些陪過你的人,勾起你覺得已經忘得差不多的事
提醒你逐漸索然無味又累的生活
你是那樣笑過
5/24
兩個月後再記錄這些事情
真的忘了很多片段,尤其是聊天的內容
或許真的不太重要吧,社交殺時間所需的對話
那時候大家說再見,是想留下聯絡方式的
但沒有認真去做這件事,也不夠,恩,有膽要
我還是記得跟我睡同一帳篷吃素食身材超好的生物老師
告訴我他小時候怎麼躲過伊朗街頭槍戰的Ali
有著運動員的大塊頭喜歡聊著他對護理工作有多熱愛的Skyler
殺蜥蜴愛大笑吵吵鬧鬧跳來跳去的Laura
後兩者有在學校遇過,一見面就是超級大擁抱(泣
有時候以為只有自己咬著這些回憶,不期而遇相視的感覺,讓我了解
大家在內心的某個部分還是很想念彼此的
這天上台北出現在社辦嚇到好多人
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問我怎麼上台北不說的
嗨學姐熱情的大擁抱
聽音樂會巧遇一些比較少連絡的朋友
給我一個你回來囉親切驚訝的神情
才發現有那麼多朋友好奇我的消息
覺得很溫暖
四個月,有些事情變了,可是有很多也沒什麼變
分類:登山

在搖曳的花朵中 感受到了你洗髮精的香味 是擦身而過了嗎 雖然轉過身去看 就只是看到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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