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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一齣戲

初夏,學校池塘的荷花正盛開,正可謂「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同事郭老師善於用鏡頭描摹美景,巧妙的影像運排,嫩綠嫣紅,美極了。沒有人的校園,陽光灑落一地,福利社空的,走廊空的,教室也是空的,只有在匆忙宣布因疫情而停課時,留下的垃圾及散落的書本。
平日上課時,講台上起承轉合,孜孜不倦,而台下睡的睡,聊天的聊天,滑手機的全程專注,完全是平行時空。而此時,學生們都乖乖地被擠在一個視窗中,按下靜音後,全部不吵也不鬧,儘管講台上依舊桃李春風,但兩眼無法聚焦,好像缺少了甚麼似的伸展不開,就像一台戲少了台下椅凳上老人舉腳搧涼,小孩奔跑嬉鬧,烤魷魚的香味竄鼻,台上的戲伶雖然粉墨登場,鑼鼓喧天,但沒有觀眾的舞台,熱鬧中不免還是有些失落。《荔鏡記》中陳三與五娘曲折的愛情故事,演來卻像談一場平淡的戀愛,咀嚼無味。
下午一陣烏雲從南方迤邐而來,行雲帶雨,雨從沒有雨遮的窗外濺進空蕩蕩的教室,我想起陳明章先生創作的《下午的一齣戲》,歌詞中描述夏日午後雷雨中進行的一齣野台戲,歌詞寫道:「下晡的陳三五娘,看戲的人攏無、看戲的人攏無。鑼鼓聲,聲聲在慶團圓,台腳無一聲好,台頂是攏全雨。天色漸漸暗落來,烏雲汝是按佗來,這個熱天的下晡,煞來落著這陣ㄟ毛毛仔雨」看戲的人,紛紛躲雨去了,鑼鼓聲中,台上的戲伶還是得按著劇本走下去。
辦公室「門前冷落車馬稀」,同事們紛紛申請居家上課,反正有網路的地方就是教室,而我偏愛這無人的辦公室,可以讀書,可以上網,偶而看看窗外綠蔭中的山景,早上不用煩心學生遲到,下課時不用聲嘶力竭地喊著掃地,中午也不用押著他們睡午覺,好個「心中若有桃花源,何處不是水雲間」。
中午,網路新聞又傳來要延長停課期間的新聞,看來這場沒有實體觀眾的戲,又要加碼演出,而我彷彿就是那看戲的阿伯,在雨中踏著惦惦的街路。
線上課程 疫情生活

郭鳳娟老師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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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鳳娟老師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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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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