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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君的劇場||位子

位子——
在每個人心中,都一個位子——
沒有車的防火巷內,沒有招牌,內用的小圓桌不到五張,加上吧檯的位子,容納十人大概已是最飽和的舒適度吧?不過幸好知道這間咖啡廳的客人不多,而且多為老面孔,這些人也挺會挑時間,總能錯開各自的時間,就像私底下說好了規局,不曾撞位,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享受在咖啡廳靜謐時光,看雜誌、用MAC辦公、享用沙拉拼盤、品嘗重乳起司蛋糕或者點一球店裡招牌手工冰淇淋搭配一杯單品咖啡或茗茶,是熟客每個禮拜習慣,同時也在心底留了一格位子給防火巷內的咖啡廳。
咖啡廳的店面是由防火巷內的老屋重新裝潢而成,卻保有典雅的古色,不見現在店家常用的落地窗以及透明玻璃門,而是兩扇看上去手感有些沉的木製拉門組成,門上有一個大窗加數個小窗整齊排列如棋盤,讓顧客能一探店內的風采。我記得每個星期三下午兩點整,男人習慣一個人到門旁的小圓桌放下後背包,拿起筆記型電腦放在桌上,到吧檯點一杯吉力馬札羅,一坐便是到打烊前一個小個時才離開。
星期三通常也只有這一個客人,他付了一杯咖啡的錢,十次有九次可以包下整間咖啡廳的午後時光。他神情總是慵懶,彷彿走進店內就算是逃離外界的塵囂,但當他在電腦前處理事務時,又無意的露出倦怠與厭惡的眼神,我除了點餐以外,幾乎不曾聽他說過其他話。
但唯獨去年的夏天,每個星期三都有一點不一樣。他身後多了一位年紀與他相仿的女人,相較於他的慵懶和厭世像一隻不想討好主人的貓,女人顯然是一隻活潑生動,對世界充滿熱情,喜愛向主人撒嬌的大型犬,兩人同坐在門旁的位子,我幫二位準備一杯吉力馬札羅、一球招牌手工冰淇淋和一杯卡布奇諾時,總不經意的聽見他們說:
「昨天的那部電影真的很棒,尤其是男主角他——」
「嗯哼。」
「你今天過的還好嗎?」
「沒事。」
「……」
「……」
越接近夏天的尾巴,他們的對話也逐漸變得少了,到了秋天,女人不再與男人一同光顧防火巷內的咖啡廳了,而短小的變化,卻似乎不影響男人在每個星期三的既定行程,只是習慣了將包包放在地上,而不是眼前空蕩蕩的椅子上而已。
這個星期三,窗外下著小雨。男人依舊在下午兩點抵達了我開的咖啡廳,拉開了手感有些沉的木門,轉向門邊小圓桌,他發現自己習慣的位子被一位女人佔據,她看向男人,露出親切的笑容說:「最近過的還好嗎?」
「老闆,我要一杯吉力馬札羅。」
【完20210531】
#起司  #咖啡  #冰淇淋  #蛋糕  #位子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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