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在靈魂的傷口上綻放純淨的花朵

非洲一個古老的部落,當族人犯了罪的時候,有個原始又前衛的傳統——村民會聚集起來,圍繞著他,向他說出他做過的一切好事。他們相信人類是渴望愛與和平的存在,只是在追求幸福的過程當中犯了錯。因此他們將犯罪視為求救的訊號,重要的是陪伴他重新覺察自己的本質,讓他憶起人之初的善。
《都是溫柔的孩子》摘錄了奈良少年監獄收容人的作品,記述作者在獄中陪伴少年們從孑然一身的狀態重新與世界產生連結的過程。無法展現孩子童真模樣的童年,讓他們背離自己對愛的渴望,戴上防禦的面具保護自己,最終卻讓自己生了靈魂的病。
他們需要的並非教化,而是陪伴;他們渴望的不是鼓勵,而是等待;他們不需要被矯正,而是恢復,恢復到人之初的善。藉由陪伴少年們經歷、等待他們對世界的信任,在能夠舒展內心的場域當中,分享真實的心情,並且被全然地接納。當他們誠實面對自己「想被愛」的心情,也就能自發地產生體貼關懷的能力。
作為南非種族隔離時期的政治受難者,奧比薩克斯大法官曾遭受拘禁、刑求,甚至因為炸彈攻擊而失去一隻眼睛與一隻手臂。然而大法官說:「以眼還眼只會讓南非成為一個失明的國家。」最後在他溫柔復仇的精神之下,建立了一部使新南非完全法治化、且走在人權尖端的新憲法。
在當代主流民意的正義觀之中,「惡有惡報」才是能真正彰顯天理的運作法則,因此宗教藉由死後「地獄」的存在告誡人們生前必須向善,而「刑罰」則剝奪了加害人的自由、財產與生命權,因為犯罪的人理應付出代價。所有手段都在宣示著:報應惡者,才能保障善的存在與意義。
歌頌非洲部落的古老文化、傳揚少年的轉變、景仰大法官的精神,並不是意圖否定人們面對傷害與惡意時的義憤填膺,亦非單一地想像所有的野獸都有令人難過的成長背景,畢竟犯罪行為及成因有其複雜性。上述案例企圖勾勒的,是在報應與懲罰之外,是否有回應惡的第三種可能;在善惡光譜的兩極之間,能不能搭建一座橋樑,讓對立的兩造得以抵達彼岸——理解被害人所受的苦,同時也看見加害人的身不由己或心不由己。
遭受誣陷入獄仍一心向神的鄭明析牧師說:「儘管你討厭惡,但卻不該討厭人,就算他是惡人,但你若愛他,他也會變成善人。」隨著時代前進,我們看見各個弱勢族群的劣勢,並修正偏見的視角。而惡人,正是在追求良善的主流價值中被污名化的一群。關於如何減少世界的惡,或許可以首先理解惡者的其來有自:惡人其實是失去初心的病人,等待著靈魂的治療與修復。畢竟生而為人的我們,內心都值得擁有一座天國。
#信仰  #刑罰  #基督  #死刑  #惡人 
分類:親子

評論
更多文章
載入中... 沒有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