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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的夢土》第三章:史冊紀載之地,聖賢並列之二

「所以……這些都是真的,我不是在作夢嗎?」汪蘋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問。
瑪蘇米眨著美眸,一個彈指,所有書本全都飛回走廊深處,然後她走到汪蘋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捏。
「啊!」毫無預防地汪蘋吃驚的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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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覺?」
「當然有。」汪蘋覺得自己被愚弄了,有些不高興,但瑪蘇米的眼神是那麼的真誠,使她弄不懂對方的意圖。
「無論是哪顆星球,所有的生命體都以靈魂與肉體這兩大部分構成。」瑪蘇米用手指搓揉著方才捏著的汪蘋的手背,溫暖的撫觸真實的難以置信。
「就算現在妳的靈魂被夢土招換過來,靈魂的感覺依然能傳達給肉體,使妳的肉體能生出相關聯的反應給靈魂;這股反應或許會有些遲緩,因人而異,不是嗎?總體而言,靈魂影響肉體,肉體影響靈魂,同生共死的兩者,密不可分。」
「呃……我聽不太懂。」汪蘋不明白這和她現在是不是在做夢有何關聯。
「汪蘋,妳之所以為會以為現在在作夢,不就是因為妳的肉體並未跟著靈魂一起被招喚來此,兼之觸目所及所知一切都超乎平日所見所聞,所以才認為自己在作夢啊!」瑪蘇米放開汪蘋的手,神秘兮兮地反問。「妳能確定夢就不是現實嗎?現實不是夢嗎?又或者其實我們只是沉眠中的舊神所做的一場夢呢?」
「我……」被繞暈的汪蘋無言以對。
瑪蘇米嘻嘻的笑了起來。「莊周夢蝶,這個故事是出自妳的國家,不是嗎?」
她愣愣的點頭,隨即會意過來。「莊子也是勇者嗎?」
瑪蘇米點點頭。「開竅了唷!汪蘋。聖女貞德也是。早期地球需要很多勇者,來的很頻繁。」
「可是……」汪蘋不知道她在可是什麼,腦子又開始被一堆亂七八糟的資訊給混了。
瑪蘇米的語氣一轉,變得認真。「重點就在這裡,在妳的星球聖女貞德和莊子都有存留在歷史中,為什麼他們與舊神遺民對抗的紀錄沒有傳承下來,使得妳這位來自588年後的子民對此一無所知?」
「自然是上位者刻意抹消了。」忍導師語帶嘲諷地說。
汪蘋隨即想到前陣子鬧很兇的課綱微調事件。
「那麼,潛藏在地球的舊神遺民並未真正消滅盡淨。」瑪蘇米目光凝重地望向汪蘋。「休養生息了588年,然後,開始蠢蠢欲動了。所以,夢土招換妳來此。」
「可是,我什麼都不會,連舊神遺民是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會攻擊什麼的,我只是一個平凡的高中女生。」汪蘋神情慌亂。
如果瑪蘇米說的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作夢,那麼……汪蘋的腦中浮現醜陋巨大的克蘇魯降臨地球的畫面,巨大的觸手垂天而降,肆無忌憚地到處攻擊,抓了人就塞到口中,吃的吧嘰吧嘰響,鮮血四溢,無數人死亡,無數家庭破碎,便感到十分不真實,難以置信。
「妳的周遭一定有出現預兆。夢土選擇妳,肯定有其來由。不是嗎?」瑪蘇米斬釘截鐵的說。
「我、我不知道……」夢土中超乎想像的一切,使得汪蘋的現實生活被逼得很遠,一時之間難以回憶起來。
「妳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事物,不對勁的,匪夷所思的光景出現?」瑪蘇米逼問。
汪蘋微微昂起頭,望向在他頭頂依照各自規律旋轉發光的星體,一抹托著尾巴的彗星吸引她的目光,牽引飛掠的思緒,來到了教練的辦公室,陳列獎狀獎杯的玻璃櫃的角落,有一根白色的觸手以極其詭異的動作舞動著。
汪蘋的臉瞬間慘白一片。
瑪蘇米和忍導師無須詢問,皆得知她的回答了。
「長什麼樣子?」
顫抖著唇的汪蘋,下意識地舉起右手橫過胸前,握住左手肘,以防衛似的姿態說道:「白色的觸手。」
「就這樣?」
「原本只有一條,然後兩條三條。離開辦公室,去洗手時也出現了,數量比在辦公室還要多,好奇怪,只有我看到,別人都沒有反應……」汪蘋滿臉驚疑,說的顛三倒四,直欲一口氣將無法對任何人訴說的話,滔滔不絕的盡情傾吐。
「我以為是夢,因為真的很奇怪,我從來沒看過這種東西。想說可能真的是沒有獲得比賽資格,受到打擊了才會看到這種怪東西,過幾天應該就沒事了,以前也不是失敗過,我很習慣了,真的。可是……那不是夢嗎?是真的嗎?怎麼會?為什麼是我?」
「是啊,為什麼是我,這是每一位勇者都會有的疑問。」瑪蘇米牽起汪蘋的手,溫柔的撫觸驅散了她心中因恐懼而起的戰慄。「就算到了現在,有時,同樣的疑問也會浮現我的心頭。這個疑問永遠無法獲得解答。翻遍擁有全宇宙最大最廣博的藏書的夢土圖書館,也沒有答案。我們只能藉此疑問,調整走偏的腳步,尋回遺忘的初心,然後,繼續往前邁步。」
汪蘋艱難地望向瑪蘇米堅定的雙眼,反握她的手。
「我好怕。」她說,眼淚滾落。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地球不就在劫難逃?她所珍愛的家人們也將……在劫難逃。
「夢土會教導妳。」
哽咽到無法說話的汪蘋,努力深呼吸,好恢復平靜,受過訓練的她實在很不習慣在陌生人的面前展露真實的自己。
「白色觸鬚,我想或許是魯利姆˙夏科洛斯。」瑪蘇米問:「汪蘋,知道大禹嗎?」
「歷史課有教過。」
「大禹也是夢土勇者,在他的國家肆虐的舊神是水型的魯利姆˙夏科洛斯,曾引起無數水患。他在夢土是一名很有名望隊長,無需擲骰,隊員便同意第一次出任務的地點在他的國家,使大禹能一面治水,一面與隊員消滅魯利姆的遺民,聽說後來還當王了?」
「歷史上是這樣紀載。可那已經是好幾千年前的事情了。」
「夢土招換勇者並非依照年代順序。」瑪蘇米說:「我想,出現在妳周遭的白色觸手,很有可能就是魯利姆˙夏科洛斯的遺民深潛者的部屬。」
「它們很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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