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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港的女兒

大港的女兒
出生高雄苓雅寮的孫愛雪,從小就展露出開朗無畏的特質,腦袋裡總有許多創舉。
父親孫仁貴是公學校老師,母親是幼稚園保育員,愛雪還是嬰兒時,就由女傭紅圓揹著跟母親到幼稚園去,愛睏睡在壁櫥裡,醒來,跟小朋友一起唱遊,一起背九九乘法。
上小學校時,班上的台灣孩子不多,而日本籍同學不時挑起一些看似無傷大雅的問題,例如為何愛雪的姓只有一個字,只念一個音,跟其他同學不同。
在大人眼裡,這類問題或許是刁難,她卻不以為意,甚至自設了小小圖書館,大方借故事書給他們。
愛雪念高雄高女的四年,都在戰爭的霾霧裡。畢業後,她順利應徵進三井物產高雄支店,派在營業課。當時,布貨變得更加稀貴,分配有限,經常引起店家之間的火爆紛爭。不想應付這種場面的主管,竟將任務交給年僅十六歲的愛雪。
然而,她的頭腦有個習慣,與其苦惱黑暗一整天,不如花一分鐘想出明亮的解方。第二天,不到半天的時間,布料很快分配完畢,所有店主毫無異議。
一九四五年昭和天皇宣布投降的那一天,一個時代終了。全家人都說日語當老師的愛雪,開始跟年幼的弟妹學生一起學注音符號,母親帶她去姑丈的裁縫店,定製陰丹士林布長衫。
原以為的光復,卻是讓愛雪迎來兩次椎心的離別,父親多年前捲入富豪王家財產分配糾紛,做為見證人之一,王老爺念舊情贈送一盒鑽石給他,孫仁貴以禮太重退回。卻引起爭產失敗二房的遷怒,戰後國民黨接收官員中就有當年離台前往中國的二房兒子,捉拿匪諜風聲鶴唳,孫仁貴受昔日學生牽連,成為誅殺名單之一,紅圓在市府當司機的丈夫向孫家通風報信,愛雪母親安排丈夫偷渡到香港避難,自此音訊全無。
二二八後,深夜哭泣的女人拉著貨車拖屍體,讓愛雪母親膽戰心驚,要讓女兒遠離苓雅寮,為她選中台南麻豆郭家,嫁給醫師郭英吉。
白色恐怖時,反國民黨人組織地下報紙《天亮報》,愛雪丈夫也因遭舉發為異議分子,只能遠走日本。
在送別丈夫的高雄港邊,抱著不足一歲的女兒,舉起她的小手,向著無邊的海上,向著不知躲在哪一艘船上的丈夫,揮呀揮,「跟爸爸說莎悠娜拉!」
孫愛雪原可以赴日念大學,原可以是醫生太太,這些都被政權捉弄變形,似乎就要從幸福墜落。
然而,她毫不回首顧影自憐。幾年後,愛雪在公婆的幫助帶女兒去了日本,全家在東京團聚。
在三井高雄支店的經歷,讓她知道了何謂商販,並咀嚼到買賣的趣味。她先後在田園調布做衣服貿易、在渋谷開食堂、開連鎖洗衣店,丈夫去世後,高齡接手製藥會社擔任社長,只為扶贊丈夫全心投入海外台灣人團結運動。
女性也可以勇往直前,成就很多事。愛雪濃烈的生命力,她的勇敢、她的內斂、她的果決,無疑側記了一個時代的人物影像。
《大港的女兒》以旅日女性郭孫雪娥的一生為本,雜以作家的虛構。傳主擁有傳奇生涯,出身高女菁英,異國開創洗衣事業有成,在丈夫郭榮桔去世後,以八、九十高齡擔任製藥公司社長。
小說厚厚一大本,從女主角童年開始寫起,呈現一九三○年風華年代至今的百年流離,作者虛構了富豪王家與孫家的恩怨,延伸成告密疑雲,這部分佔了很大篇幅。日治時代的生活史,是陳柔縉擅長的歷史,古式保險箱的開啟步驟,30年代菊元百貨開幕搭電梯的熱潮,以米老鼠為標誌的照相館,名媛打高爾夫球,1900年去巴黎萬國博覽會賣台灣烏龍茶的吳文秀,戰後等待乘船回日本的人拋售收藏物,原本懸掛在名流宅邸、溫泉旅館的高價日本繪畫瞬間不值錢了,只要有人買就低價出讓。飛機失事在台灣喪命的印度獨立英雄鮑斯等等敘述故事。
主角的故事被稀釋的很淡,使得《大港的女兒》讀來像是紙上記錄片,不像小說了。
★大港的女兒
作者:陳柔縉
出版社:麥田
出版日期:2020/12/03★
#大港的女兒 
分類: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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